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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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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在温情身上下了个咒,说是要她在这崔宅到处走走,这样他就能大概知道这幻境的范围,好破了这幻境。
她专攻是的岐黄之术,功夫也只是练了能自保而已,没多想便答应了。她就逛啊逛逛啊逛,偶尔见路过的女仆也会打个招呼,但却没有一个回应她。她就想,可能是崔家的规矩多,不认识的人不能问候。但是等逛完了大半个崔宅的时候才醒悟过来,如果魏无羡都能让自己帮忙从而知道这幻境的范围,那么他为什么不自己来呢?
于是她就返回去找魏无羡。
只是她在返回的路上看到了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今日见到的那位年轻男人扣着崔禾的手腕,将她拉进房间,是极其粗暴的动作。温情就悄悄的跟上去,在窗口上戳了了小洞,又躲在门外偷听。
“我说了赶紧让他们离开,你为什么还要留他们?!”
那年轻男人气急败坏,看着崔禾的眼神锋利。
崔禾没被震慑到,自顾揉揉自己被抓红的手腕,又在桌上给自己倒了杯茶,“留一下怎么了?温庭,你别把他想得这么厉害,左右不过是个修了鬼道没多久的毛头小子。”
温庭!
魏无羡!
温情稳住心神,想了想还是继续听。
那温庭神色便有些惊恐,道:“你没见过我见过,射日之征的横尸遍野,当一个个死人都对你发起进攻的时候,你不知道那种恐惧,死人已经不能再死了……”
崔禾就放了茶杯,去到温庭的身后,从后面抱住他,是蛊惑的声音,“别怕,我有办法对付他。”
温庭问,“什么?”
崔禾就把他按坐在桌上,指尖一下一下划过他的脸颊,“你也说了他很厉害,那硬的不行我们来软的。”
“什么意思?”
崔禾就笑了,笑里带着洞若观火一般的明镜,“小小年纪就生了这么多变故,你还怕他没有执念的东西吗?”
温庭想到什么似的露出一个不可猜测的微笑来,道,“我倒是忘了,他是从莲花坞里走出来的人,而莲花坞早已不是昔日的莲花坞。”
温情就握紧了拳头。
崔禾讥笑道:“他怕是早已沉溺在自己的幻境里无法自拔了,我们只要稍稍使点手段,他就必死无疑。”
如此大的口气,温情忽的就想起魏无羡同她说过的话。
“呵,我没想过要伤害谁,可是谁都怕我,这是什么鬼道理?”
她那时是这样说的。
“魏无羡,你应当知道,也一定有人告诉过你,当一个人强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不然他就被奉为神明不然他就被万人唾骂,你很有勇气,选择了后者。”
但是现在,温情想,这世间总归还是会有不一样的人的存在。
比如崔禾。
崔禾又道,“岐黄神医,妙手温情。温情就留着吧,日后有用的地方多着呢。”
她知道她的身份,温情一怔。
也正是这个当口,房门由内而外被打开。温情几乎是下意识的装作路过的样子,对他们抱歉的笑了笑,却见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惊讶的同时她想起那些对她视而不见的女仆,然后看着崔禾,慢步朝她走去。
温情就站在崔禾面前,虽然不是很近,但却是一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可崔禾竟没有半点反应。
她想起在魏无羡屋子里看到的各种奇形怪状的符咒图腾,又想起魏无羡给她下的咒的图腾,那分明就是隐身咒!
难道他给她下了两个咒?
一个用来定范围,一个用来给她防身?
可是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温情一时也想不明白,想着快点回去找魏无羡弄清楚,但是到了房间外之后却发现房间里已经不止有魏无羡一个人了。
透过窗户,她看到蓝忘机、江澄都在。
三个人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温情听不见声音,但是看场面,是要吵起来的意思。她就朝他们靠近,近了一点了就听见声了。
那是魏无羡的略微带着怒气的声音,“我当初既然决定了我就不会撒手不管,你们说再多都没用!”
江澄也是怒气冲冲,“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你这样你知道我姐有多难过吗?她那么疼你,你却连她成亲你都不能去?!”
看来还是魏无羡带他们上乱葬岗的事,温情咬紧牙关,深吸了一口气。
“反正是回不去了,你也不用多说。”
魏无羡这次倒是放软了口气。
各自沉默了一会儿,魏无羡去拍了一下江澄的肩膀,笑道,“我给温情下了隐身咒,这会儿怕是还在外边逛,我们尽量快些,别让她发现了。”
温情就推了门进去,就看着魏无羡,也不说话。
温情是隐身的,除了魏无羡没人能看得见她。所以当房门被推开,江澄却见不到人的时候,他下意识就以为崔家人自己找上门来了,厉声喝道,“有本事就出来,别装神弄鬼!”
魏无羡就尴尬的摸摸鼻翼,“那个啥,是温情。”
江澄也尴尬的笑,“…温…温姑娘,对不起啊。”
魏无羡就绕过温情去把房门关上。
然后笑着对温情道,“你别生气啊,你生气我也没办法,这隐身咒六个时辰才能自动消失,我是没办法的。”
温情就打了他一拳,“还不是你下的?!你要是……”
这一拳是真用力,魏无羡吃痛的揉自己的手臂,像埋怨却又不像,“没有要是,你功法又不好,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魏无羡说的是事实,温情狠狠看了他一眼,终于也还是没话说,就恨恨的叫他的名字,“魏无羡!”
魏无羡就连忙道歉,“好好好,是我错了,你别生气,生气伤身。”
温情本想再打他一拳,却又看到他皱着眉揉自己的手臂,便也收了这个心思,放缓了语气,“我能不能帮上忙?”
魏无羡一听,乐呵了,“能啊,保护好自己。”
温情正色道,“我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温情想到了什么,又道,“你早知道这里面有温氏的人?”
魏无羡也不隐瞒,“是。”
“为什么不让我一起?”
魏无羡笑了笑,道,“医师习的是救人之道,可不是杀人之能。”
温情默了半晌,突然冷笑一声,“在你们眼中,姓温的人都该死对吗?那就先杀了我啊!”
她看了看魏无羡又看看江澄,是要揭了旧伤疤来的,“都被人追杀了为什么还不能杀人,大不了这医师我不做了!
江宗主当时那三根针就应该直接要了阿宁的命,也省得我有太多后顾之忧。
哦,也可以直接就把我绑了去,反正如果我被绑了我家族众人一定会妥协,你说是也不是,江宗主?”
回答的却不是江澄,是魏无羡。
他也是气急了,“温情你在说什么?!”
温情迎着他的目光,是没甚么畏惧的,“我说什么,我说什么你不清楚吗?有些事摊开了说不好,你我都知道。”
“温情!”
“魏无羡,你凶什么凶!?我倒还想问问你,这件事你这么忌讳我,你是什么意思?!”
魏无羡烦躁的转过身,一拳头就打到了桌子上,茶水和着茶具碎片撒了一地,看样子是极生气的。
饶是蓝忘机也是一愣,不禁劝阻道,“正事。”
温情就别开脸,也是气着了。
魏无羡和温情彼此怄气,江澄也气,一下子蓝忘机就成了拿主意的人。
“走吧,温姑娘切记保护好自己。”
三个人都出门了,温情就闷闷的跟在后面,回想着方才,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疯了。她从来都是会审时度势的人,有些事情只是在于做与不做而已。这下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也不知道魏无羡会怎么样。
她叹了口气,或许好日子真是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