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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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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拗不过温情,带着她去找了水边那户姓华的人家。华家厅堂里边家具物什都摆放得整整齐齐,但就是寻不到人。于是他们就开始打听新搬来的那户人家。
新搬来的那户人家姓崔,是清河的一个小世家。听附近的居民说现今崔家当家主父叫崔二乙,主母叫傅琦,有三个孩子,大女儿叫崔禾,两个儿子大的那个叫崔悟,小的那个崔迎。好好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在上月十五搬来了这乱葬岗下。
魏无羡听着邻里的唠叨,开始发表自己独到的见解,“肯定是这里的鱼比清河的鱼好吃!”
温情道了声谢,就拉着魏无羡走。等到了人少的地方,才嫌弃道:“知道你厉害,你上点心行不行,别老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魏无羡就不服气,“我哪里吊儿郎当了,我明明很认真的好不好?”
温情懒得跟他争辩,便自顾的找起线索来。回想着方才那些居民说的话就循着崔家的方向去了。身后魏无羡还是一直在叽叽喳喳,她才想叫他安静下来却在一个拐弯之后看到了一个宅子,宅子上方的牌匾明明白白写着的是,崔宅。
“魏无羡。”
魏无羡就从温情身后走出来,挡在她前面,“崔宅?”
又转头对温情殷勤道,“情姐就是厉害!”
惹得温情一顿骂,“不要脸。”
魏无羡也不反抗就只笑,半晌才道,“我们偷偷进去。”
温情和魏无羡爬到屋顶的时候看到院中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大的那个在教小的那个练剑。这二人衣着都是华贵,他们便猜想那大的定就是崔悟,小的就是崔迎了。但那崔迎分明才是五六岁的模样,眉宇之间却有很深的戾气,魏无羡见了直皱眉,小声道,“怎么这么小就有这么重的怨气?”
温情也观察着,又见崔悟的脖颈上有浅浅的淤青,像是被什么东西掐过似的,便说,“你看,那崔悟的脖子上的淤青。”
魏无羡摸了摸鼻子,提议道:“我觉得这家人不简单,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温情想到了什么似的,蹙眉道:“你想支开我?”
魏无羡忙摆手,“没,我可没这么想。”
又看了一会儿,屋子里走出了一个中年男人,男人的衣服也是华贵,却是暗沉的青灰色,整个人都阴沉沉的样子。那两小孩见了他就朝他行礼,魏无羡和温情都听得清楚,那两小孩叫他爹。那中年男人是崔二乙。崔二乙应了一声,端详了崔悟的好一会儿,道,“悟儿,为父来检验检验你的剑术练的如何了。”
崔悟听了话,退开了两步向崔二乙拔剑,同时间崔迎也退到了屋檐下,退得远远的,生怕自己被伤到了似的。
这一场比试魏无羡和温情都看出了些许端倪,比试的二人的角色转换得太快,做爹的像儿子,做儿子的像爹。
崔悟剑剑直指要害,崔二乙却一直都在防守,是常见的你攻我守的把戏,但不同的是崔悟此时眉间加深的戾气,甚至比方才那崔迎更甚。最后是崔悟将剑横在了崔二乙脖子上,崔二乙就笑着拍掌,“不亏是我儿子!”
温情听得出这并不是赞许的意思,反而却是轻蔑。
崔悟就收了剑,也不说话,带着崔迎的就往屋子里走。崔二乙还是在笑,魏无羡的手就在这时握成了拳头。温情皱了皱眉,因为她发现崔二乙此刻的脸色比方才刚出来的脸色好了很多,而且还是异常的好。而这正常人是很难做到的,就算是她身侧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夷陵老祖伤了也是要喝她几天药,好好躺几天才能活蹦乱跳,崔二乙怎么可能?
她还在思考之中却被魏无羡一抱,会过神来已经落了地了。
“你应该看出来了。”
温情就点头,“我没猜错的话,那男人在用自己的孩子为自己提升功力,而且,”她看了他一眼,“还是怨气。”
魏无羡认同道:“没错,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虎毒不食子也有适用范围。”
温情就笑,“这天下什么没有,只是我们不曾见过而已。”
她这么一说倒是引起了魏无羡的兴趣,“你倒是说说你还见过什么别的惊世骇俗的事?”
“正经做事,哪那么多废话。”
魏无羡才要讲话却见崔宅的大门忽的开了,走出来一个年轻男人,是长挺清秀的一个人。他向他们拜了一拜,问道:“二位可是有事?”
魏无羡同温情交换了个眼神,上去挡在温情前面,笑了笑,道:“路过,想讨杯水喝。”
温情也跟着点头。
那年轻男人见了就侧身一笑,对他们做出请的动作,道,“寒舍简陋,请。”
魏无羡进了宅子就东张西望的,一点没有客人的自觉,看见了一大丛的玫瑰,眉间染上喜色,就问,“这位兄台,我能不能摘朵花?”
那年轻男人面露难色,温情见了就戳戳魏无羡胳膊,魏无羡扁扁嘴,道:“行行行,不摘了不摘了。”
这时却又有个声音出来,是个姑娘。姑娘穿着粉色的襦裙,头上一支玫瑰金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想摘便摘了,有什么可犹豫的?”
那年轻男人就行了个礼,叫了声“小姐”。
魏无羡听罢就真的去摘了一朵玫瑰,放在手中把玩,想了想又走去那姑娘的旁边,将玫瑰递给那姑娘,是风流公子哥的模样,“鲜花配美人。”
那姑娘便笑着接过玫瑰,“公子谬赞。”
魏无羡是故意套近乎,“小生魏远道,姑娘芳名?”
“崔禾。”
魏无羡道:“好名字!”
崔禾这回却是绕过了魏无羡,问的是温情,“这位姑娘是?”
温情笑了笑,一本正经道:“我是他的姐姐,魏可思。”
魏无羡一咂舌,“妹妹可不能乱说,哥哥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在家里怎样都行,在外人面前可不能调皮。”
温情一个白眼,但在崔禾看来却像是个受了欺负的傲娇妹妹,她就掩着嘴笑。
魏无羡又笑,“这才对嘛。崔禾姑娘,这是我妹妹,魏可思。”
崔禾也笑,“‘远道不可思,宿昔梦见之。’,令尊好文采。”
“非也,我兄妹名字乃家母所取。”
崔禾便道:“那令堂定是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
魏无羡赞同道,“是,家母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奇女子。”
温情从头到尾也只是在听,听到魏无羡提起了自己的母亲,心中一个机灵,便想,藏色散人确实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不然也不会有魏无羡这样一个儿子。
这么想着,魏无羡就搭上了她的肩,俨然一个好哥哥的模样,“崔禾姑娘,可否讨杯水喝?我阿妹渴了好久呢。”
温情忍住心中想要暴打魏无羡的冲动,配合的笑了笑。
崔禾就吩咐那年轻男人去备茶,然后领着他们进了厅堂。喝口茶本来是不用太多时间的,偏生魏无羡就是一直在叽叽喳喳的讲话讲个不停,所以导致二人出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还下起了蒙蒙雨。
于是崔禾就打了一把油纸伞,娉娉袅袅的站在院中,向着才踏出门的魏无羡道,“下雨天是留客天,二位若不嫌弃便留下吧。”
温情觉得身在虎穴未免太危险,本想拒绝却被魏无羡抓了手腕又往崔宅里边走去,“多谢崔禾姑娘。”
温情下意识挣扎着,魏无羡却握得更紧。
她就任他去,跟着他走。
崔禾带他们看了各自的房间,是临近的房间,魏无羡就再次感谢,“多谢。”
等到崔禾被崔家主母傅琦叫去,房间里只剩魏无羡和温情两个人的时候温情才说了话,一句话没说完却见魏无羡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她想了想,道,“兄长,长途劳累,我为你按摩按摩。”
她便借着这个理由,凑近了魏无羡,小声地问,“怎么了?”
魏无羡也是极小声,“有人布了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