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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当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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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你表哥,随司祭承了大司祭之位后若要对我下手的话,表弟你可千万拦住。”梅映月放下茶杯,笑道:“我现在也算是随司祭的半个表哥了,想来还是可以继续喘气的。”
容隐嘴角抽了抽,心道古人脸皮都这么厚的吗?成王脸皮厚,梅映月脸皮也不薄,反倒是他这个来自开放的现代人脸皮子薄。
“梅映月,你还没告诉我那孩子是不是我?”随玉是大司祭的崽,如果这具身体也是大司祭的崽的话那他和随玉岂不就是兄弟!
有血缘关系的!不能乱搞!搞了就会天打雷劈的!
梅映月笑着点点头,“容表弟便是大司祭的血脉。”
容隐内心一群草泥马呼啸。
就在之前,天还没黑的时候,他和随玉刚刚决定要在一起,连成婚的日期都定好了,尼玛梅映月现在突然冒出来说他是大司祭的亲崽子!这感觉说是五雷轰顶都不为过。
容隐揪头发,心道这日子没法活了!
“对了,忘记说正事了。”梅映月突然正经起来,“旸韦之前和我打赌,他输了,所以旸韦现在是我的人,等会儿我就把人带回去了,劳烦表弟和随司祭说声。”
容隐一听梅映月说旸韦是他的人,下意识说了句“旸韦不是和宋竹好吗?”他总觉得宋竹和旸韦之间有些什么。
“旸韦和宋竹?”梅映月脸上有些不自然,“宋竹是他表哥,他们怎么可能。”
容隐:“...”操了,这是他今晚听到的第几个“表”来着?
等等,他得缓缓,不能一脑子都是表啊表的。容隐摸了摸太阳穴,有些恼火的灌了一大杯茶,“容卿不是埕熠的人吗?”埕熠当年把容卿抢到手,容卿怎么可能还和巫山的大司祭有联系?
“你不知道?”梅映月又说了句“我以为你知道。”
容隐抬眸扫了梅映月一眼,“你怎么会以为我知道?容卿管我管的很严,八年没踏出府门一步,动不动就被禁足一月。”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这回还是第一次出府游玩,就遇到这么一大堆事,真心MMB。
梅映月盯着烛火,沉默半天忽然来了句“要是我早出生十年,”
容隐:“?”姓表名哥的你还想咋地。
梅映月怅然若失:“容卿一定会是我的。”
容隐脸一黑,“虽然你是我表哥没错,但劳烦你别当着容卿儿子的面毫不顾忌的表达你对我父君觊觎。”
梅映月笑了笑,“开玩笑的,有大司祭和四洲洲主在,哪儿轮得到我这个巫山小小弟子?”见容隐脸色不好看,梅映月掩口咳了声,说:“容卿当年风姿冠绝巫山,迷的四洲之人神魂颠倒,后来不知怎的竟然嫁给了东洲洲主埕熠那个软蛋。”他看着容隐补充一句:“我这是实话实话,埕熠性软却心狠,十足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性子,你多少能在容华身上看到一点埕熠的影子。”
容隐不咸不淡的嗯了声,容华那样子他是知道的,梅映月的虽然听着膈应人,但却是实话。
“其中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两年后容卿生下第一个孩子,那时大司祭逐渐厌倦了身边的美人,突然派人去东洲洲府把容卿接回巫山,”那时梅映月觉得大司祭行事荒唐至极,容卿未出嫁前便将容卿养在巫山神殿,后来容卿已经是埕熠的人,哪有明目张胆要人伴侣的事?
出乎所有人意料但却也是情理之中的是,埕熠亲自将人送到巫山,个把月后,大司祭得了新欢越娘,便摆摆手,将容卿送回东洲府。
“容卿后来生下第二个孩子,埕熠知道不是自己的骨血,但大司祭并不知道,容卿也并未打算让大司祭知晓;不过埕熠却不同,他容不下你,但又不敢杀你,所以等到大司祭寻子时便找上我,密谋着将你送回去,还能讨个好前程。”
容隐表示三观碎裂,埕熠竟然亲自把容卿送到巫山……好窝囊一男的,比他还窝囊。但是对于容卿,容隐便只剩下心疼,往日待他严格却不失温柔的容卿处处身不由己。容隐突然有些能理解为何容卿不让他与小哥儿和女子有接触,想来心里也是怨恨大司祭这个人渣,不想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走上和他渣爹一样的风流路。
“其实大司祭只是不喜随司祭,随便找了个由头找些儿子来针对随司祭罢了。”梅映月想了想,又摇摇头,“不过大司祭向来风流,外边领回来的几十个儿子里面也有几个是真的,在和随司祭斗的时候都被他给整死了,现在只剩下前不久刚找回来的沈玉,估计也活不久了。”
“我想把容卿接过来,”容隐说,之前是不知道这些事,可现在他已经知道了就做不到冷眼旁观。埕熠可以为了保住自己出卖容卿一次,自然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容卿已经够可怜了,容隐不想再让他继续身不由己的活着。之前是他疏忽了,单单想着自己被容卿在府里关了八年,容卿又何尝不是被关在偌大的东洲府,从未有过自由。
过分美好的事物最易受到世上最无情的碾压迫害,红颜薄命,自古有之。
梅映月摆摆手,“这事我做不到,”他朝容隐挑眉,别有深意道:“随司祭行事向来随心所欲,巫山没有人不惧他畏他,若是随司祭出面,埕熠不敢不松手。”
说起随玉,容隐顿时恹了,这事该怎么和随玉解释啊,虽然他是个思想开放的现代人,但也做不到和自己这具身体同父异母的哥哥在一起啊!就感觉心里有个疙瘩膈在那里,哪哪儿都不舒服。
梅映月事情说差不多了便和容隐辞别,容隐正郁闷着,也没那个心思管梅映月了,让宋竹将人领出去。自个儿爬到床上窝进被子里,脑袋瓜子里开始分裂出两个容隐,一个是要和随玉在一起的容隐,一个是一脸正义悔婚的容隐,两个容隐破口大骂对方,抡拳上腿,把对方往死里揍。
外边,宋竹、沈寒和陆风震惊的看着旸韦,以及旸韦身后站着的梅映月。
梅映月牵着旸韦的手,温声说:“是时候履行赌约了,走吧。”
宋竹脸色复杂:“梅长老,您这是…”操别说旸韦这丫的已经和梅长老搞上了!
梅映月徐徐说道:“旸韦是我的人,你们懂我意思吧?”
陆风暗戳戳看了眼梅映月和旸韦紧紧相扣的手,“旸韦,你啥时候把自己嫁出去了?”兄弟我都惊呆了!
沈寒也觉得旸韦背叛了他们,平日四人都在一起嘻嘻哈哈开玩笑打闹,一起狼狈一起笑,都以为会一起单身到老,天长地久四人一起走,谁先脱单是狗;结果转眼旸韦这小子就勾搭上梅映月了,还特么是司刑祭的长老!而且看梅映月这样子似乎被旸韦迷的不轻。
旸韦娃娃脸红了红,解释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和梅长老打赌,把自己输了。”
宋竹:“…”哦豁,那你很棒棒哦!
陆风:“....”卧槽,这样也可以!哪个长老和他堵,长老没有司祭更可以,他保证把自己输到对方手里。
沈寒:“...”似乎哪里不对劲儿。
“梅长老说要把我关进地牢里,关到我八十岁再把我放出来。”旸韦觉得自己好可怜一男的,为了公子的事把自己都赔了进去,关键是公子似乎还不知道他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憋屈!
宋竹突然有些想笑,“没事,表哥会经常去看你的,少不了你的馒头和咸菜。”
旸韦:“...”表的果然是表的。
陆风人傻话也毒,他开口就是:“旸韦你放心吧,你肯定在八十岁之前就出来了,”旸韦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听陆风飞快来了句:“你这小身板最多活到五十岁,还能提前三十年出狱。”
旸韦险些被气的吐血。
宋竹恍然,说:“陆风说的对,那我能省下不少馒头和咸菜。”
旸韦狠狠地给这三个人每人来了脚,三人嗷叫着跳了起来,旸韦没好气的哼了哼,拉着梅映月转身便走。
沈寒这次完全是被陆风和宋竹连累的,他一句话都没说还被旸韦踩了脚,着实亏了;于是沈大佬给陆风和宋竹送了两脚,心里这才平衡了些。
陆风、宋竹抱着脚嗷嗷叫,星空底下尽是他两扰人的聒噪。
*
巫山神殿,金烛摇曳,满殿生辉。
大司祭脸色愈发差了,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昔日俊秀的脸上只盖着一层皱巴干燥的皮子,眼眶松弛的厉害,像顺点着的蜡烛向下流淌的蜡油,当他瞪人时显得异常恐怖,像骷髅无神的眼洞。
殿中四人,大司祭,站在大司祭身侧的伺候的沈玉,殿下瘫在椅上的即乘凤,即乘凤右手边站在的随玉。
“随儿,巫山任意一座宫殿任你挑选,”大司祭苍老的声音打破殿中诡异紧张的静默,他道:“即长老对巫山有大功,功过相消,此事便到此为止,休要再提。”
随玉抬眸扫了眼垂垂危矣的大司祭,冷声道:“即长老何功之有,能抵火烧司祭府邸的罪过?”
“当年神树枯败,便是即长老出手,神树回春,”大司祭哼了哼,虽然声音很轻,但尽是轻蔑之意,“司祭哪儿能和神树相提并论,随儿你说是也不是?”
随玉目光一冷,唇角勾了勾,“何止司祭,即便是大司祭,也怕比不得神树半根枝丫。”
大司祭被气的猛地咳嗽一声,似枯木般的手指颤抖着指着随玉,“你,你这是大不孝!”
随玉深深看了眼大司祭,“孩儿有事先行告退。”没再看大司祭,转身前冷眼扫了眼即乘凤,大步出殿而去。
“随玉,”即乘凤偏过头,看着殿外那抹紫色身影,发出一道阴柔古怪的笑声,“我不死,便不会放过你,还有那小子!”
随玉脚步没停,直接掠了出去,穿过遮掩月光的树木,匆匆下山。
容隐听到开门声,将头伸了出来,看到随玉回来了,脸上闪过一抹慌张,极度心虚,慢吞吞的说:“随玉,我可能不能娶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