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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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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隐打了个哈欠,猫眼逐渐眯成一条小缝,隔雾观水一般貌似看到卫玉起身,随即眼睛彻底阖紧,意识陷入黑暗之中。
卫玉撑着脑袋静静看了会儿,然后起身将人放在床上,顺手将被子盖好。
“阿隐哥哥,”卫玉喃喃道,为什么到现在才遇到这个人呢,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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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洛城本不叫双洛城,百年前出过一对洛姓小哥儿,相貌出众,万里挑一,后双双嫁入洲主府,年长的小哥儿成了北洲洲府主君,年幼的成了西洲洲府主君;双洛城便以此为荣更名为双洛。
虽已过百余年,沧海桑田世事变幻,那对洛姓小哥儿的住所却承住了百年风雨,成了双洛城一道著名的风景,城内百姓每每遇到外来游客,便热情的谈起口耳相传的洛姓小哥儿的事。
容隐自然知晓双洛城的事,来之前便计划着带卫玉出去逛逛,放松放松心情;却不料一早醒来便看到随玉那张俊美的冰山脸。
尤其是当他被那双好看的凤目注视时,容隐心险些漏跳一拍。
一大早就来颜杀,太刺激了叭。
容隐怀疑是他醒来的方式不对,他躺回床上打算重启一下,脑袋枕上枕头时忽然想起昨晚他在卫玉房间,怎么自己跑回来了?
完全没印象。
还有,随玉怎么一大早跑他房间恃脸行凶来了?
还别说,颜狗属性的人真的把持不住随玉这种怼脸绝杀。
“早…”眼见着随玉那张人神共愤的脸越怼越近,越怼越近…容隐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猫眼认真扫过随玉脸上每一寸的同时心中还不要脸的想着随玉离得这么近看他,会不会觉得他也很好看?
离得近了才更能更深刻的感受到随玉的美,连眼睫毛的弧度都美的得天独厚,容隐目光沿着鼻梁滑落到随玉淡淡抿起的唇,心跳的愈发快了,突然生出一种想要狠狠触碰的冲动。
察觉到自己有不正常想法的容隐慌的差点岔气,他深吸一口气忙压下内心龌龊的想法,硬掰想着这完全是因为好看的人惺惺相惜,嗯,没错是这样!
不过当唇上传来令人心惊的温软的触感时,容隐脑中什么想法都没了,就这样“轰”的一声,从头炸到脚。白净的脸上顿时涌上炙热的温度,连带着耳根子都红了个透,像是刚从温泉中捞出来的喝的伶仃大醉的痴汉。
“你,你…”容隐错愕惊恐的看着随玉,稍不留意便被吸入蕴着星河的深邃眸中,鼻上脸上尽是彼此灼热的气息,连灵魂都滚烫起来。
你竟然亲我!!!容隐在心底嚎道。
不过这话容隐不敢说,他现在连动都不能动,随玉压在他身上,以绝对的优势限制他的一举一动;唯一能动的除了眼睛只有嘴,可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过危险,容隐嘴唇稍微一动便能碰到咫尺之间的唇。
科研狗慌的一批。
一大早就这么刺激,他怀疑自己会被吓/痿。
“厌恶吗?”他听到随玉轻声问道,唇几乎擦着唇,容隐眼神闪避,虽然极力压下内心狂乱的想法,但唇上的触感却如此真实,暧昧的令人心惊。
随玉问他厌恶吗,说实话并不讨厌,可两个大男人这样不是很诡异吗?
容隐立即想到一个词,断袖。
这是古人的话,用现代化来说就是搅基。
通俗易懂的让人浮想联翩,容隐羞耻到无地自容。
“厌恶吗?”随玉又问了一遍,可这次他显然不想知晓容隐的答案,话音落罢便吻了下去,不似之前那般一触即离,而是越发深入的,更加暧昧的,愈发疯狂的痴缠。
容隐觉得自己多半是坏掉了,他竟然像个傻逼一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个姑娘一样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无辜的看着随玉,甚至像朵娇花,期待更为狂暴的风雨袭击。
内心想法过于丰富,容隐一时半会儿搞不清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不过先不说别的,他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羞耻的丢脸的事
——他还没刷牙。
昨晚没刷今早也没刷,而且昨晚他还喝了味道异常浓重的汤药,嗯,其中滋味可想而知…不知道随玉怎么想的,反正他是下不去嘴。
扯远了扯远了,这么想好像他很期待随玉吻他一样。容隐将乱飞的思绪拽回来,紧张的眨了眨眼睛,盯着随玉看,好奇随玉现在的表情。
万年冰山脸的随玉此刻却一反常态,将头埋进他脖颈间,似乎有些害羞。
容隐一脸懵,兄弟你非礼我的时候可不是这种表情的…
“…随玉,”此情此景实在尴尬,容隐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但能清晰的感觉到唇上残留的似水一般的凉意,他知道那是什么,老脸更红了。
毕竟论实际年龄,随玉自然没他这个老油条大,不用四舍五入都知道他这头老牛啃了嫩草。
“先起来?”容隐沉默了一阵儿,试探道。随玉不主动起来,凭他这副破身子是无论如何都起不来的。
“阿隐,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随玉没有动,脸买在容隐脖颈间,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洒而下,容隐觉得有些痒。
当然有啊,比如你干嘛非礼我;但现在两人的姿势实在太过诡异,再加上谈论的话题似乎并不是很正义,容隐怕事情朝着某个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他让随玉先起来。
虽然随玉各方面都符合容隐的审美标准,但随玉他是男的!容隐再喜欢也不可能把人娶回去,再说随玉的性格一看就知道是上面的,容隐还没有颜狗属性到无可救药的程度,做不出自我献身这种大彻大悟的事。
容隐甚至没有娶小哥儿想法,若不是随玉今天这番举动,容隐差点忘记古代也有断袖这事,而且还被他给撞上了。
无福消受无福消受,科研狗还是抱着芝士过一辈子算了。
“昨晚你和卫玉睡在一张床上,”随玉突然道,情绪没有丝毫掩藏,冷冰冰的语气像是在和死人说话。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容隐下意识否认三连,“卫玉说他睡不着,我等他睡着就打算回来,怎么会和卫玉睡一张床上?”说完容隐突然心虚,话说他记不得早上是怎么回来的…他应该没那么没用,在卫玉房里睡着了吧…操,还真有可能!
“若不是我昨晚将你抱回来,”随玉眼底尽是滔天怒意,他冷声道:“你今日便要娶他进门了。”
容隐猫眼瞪的不可思议:“!!!”等等你嗦什么?!
随玉眉宇尽是戾气:“我去的时候卫玉他正在脱你衣服。”
容隐咽了咽口水。
随玉没好气道:“晚去一步你们指不定圆房了。”
容隐嘴角抽了抽:“...”这话就有些夸张了,他都睡着了还怎么圆房,梦里吗。
肩头忽然传来一阵刺痛,容隐闷哼一声,想都不用想是随玉咬的,他下意识动了动,想避开却被随玉按住了,硬生生被随玉咬了口狠的,感觉自己掉了块肉。
“随玉,”容隐无奈道:“起来,有事你先起来,我们坐下来好好说。”别咬人啊,痛啊,真的。
“卫玉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清,若他还敢与你牵扯不清,”随玉起身,双手支在容隐肩两侧,眸低情绪翻涌,他盯着容隐一字一句道:“我不会放过他。”
容隐被糊的一愣一愣的,直到两人相对而坐才看看回神。想到刚才两人做的事,容隐脸上心里实在臊的慌,他敛眸偷偷摸摸瞄了眼随玉,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随玉开口打破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他问的还是同一个问题,“厌恶吗?”
容隐喝茶的手一顿,他知道随玉指的是什么,说实话被吻的时候容隐脑子里想过很多,但偏偏没有生出厌恶亦或者恶心的情绪;不过显然不能实话实说,不然依随玉的性子,容隐觉得以后会有更麻烦的事。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容卿不知道这事,不然惨的就是他。
“随玉,我…”容隐在想着怎么才能委婉的表达自己的内心想法的同时又可以避免过分尴尬,好几个借口都不能用,一听就知道是假的,容隐顿了顿,老男人心虚的说:“我还小,暂时还不考虑男女之事。”更不考虑男男的事。
随玉静静的看着容隐,凤目中没有情绪,平静的让人心惊,容隐不知怎么的就不敢和随玉对视,垂眸看着手里的茶杯,像是在看稀世珍宝一般专注。
随玉半晌后问他:“何时考虑?”语气还算正常。
按照现代人的年纪,至少要等18岁后,他开口说:“五年后。”说完,随玉的脸忽然凑近,鼻尖挨着鼻尖,容隐呼吸一滞,心脏突突突的跳,他慢吞吞的逃避似的往后挪了挪,嘴巴无意识的起起合合,偏就说不出一个字。
不管看多少遍,随玉这张脸是真的杀他啊,秒杀全血的那种!
“我等你,”随玉鼻尖蹭了蹭,眼底似乎漾着笑意,用独属于他的嗓音温柔却不失坚定的说着“你是我的。”
噗!
容隐脸上红的冒烟,连带着脖子耳根子全红了。
老油条竟然被嫩草撩羞了,没脸了没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