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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韩京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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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药容隐便涌起三分困意,他眨了眨眼睛,心中甚是无奈,他身边无论是谁,似乎对他都一种怪异的控制欲,而眼前他自认为是朋友的笔斋先生亦然,竟也在他的汤药中加了催眠的药物。
先不说别的,但凡哪个男人沦落到他这种处处受限的境地,脸上都挂不住。现在唯一的好处是,容隐这具身体只有十三岁而非二十三岁,尚且年幼,面子上还算过得去。不过是人总有长大的一天,等他七老八十的时候若还是受困于人…啊,单是想想都觉得憋屈。
容隐一脸复杂的放下药碗,神情恹恹,“我哥他要去哪里?”同样是容卿的儿子,他处处受限,但他哥咋就能随地浪呢?难不成是因为容华嘴贱??
随玉想到韩京霖幽怨的眼神,眼底滑过一抹戏谑,他定定看着容隐,半真半假道:“容华兄心悦一人。”
哦吼,容华竟然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他这是去追媳妇去了!
容隐点点头,对容华喜欢的人有些好奇,毕竟是他哥,容隐实在想象不到容华这货会喜欢什么样的人,“我哥他喜欢什么样的人?”
随玉喝了口茶,淡淡吐出两个字:“和尚。”
容隐:“!!!”
卧槽…容华这货飘上天了啊。
和尚既是男人又是出家人,不愧是他哥,思想超前,连和尚他都敢…
哥哥可以弟弟也可以!
容隐想着容华开了这么个好头,以后他找对象可就自由多了。若是容卿反对,他可以说是和他哥学的!
妙啊!
“隐,若是乏了便早些歇下,明日我带你去一处好玩的地儿。”随玉道。
容隐本就有三分困意,因为容华的事稍稍清醒了些,经随玉这一说,他愈发困倦了,想来是汤药中催眠的药物开始发挥作用了,他打了个哈欠,和随玉说了些客套话便拖着步子进了内室,看也没看就想往床上滚;却不料随玉跟着他进了内室,长臂一揽便将容隐拦住了,对上茫然疑惑的眸子,随玉手臂用力,将人往怀里带了几分,解释道:“受容华兄所托,隐随我住一处。”
药效一上来容隐反应便有些迟钝,他无力的眨了眨眼睛,长而密的睫毛似缀着昏黄烂漫的烛光,簌簌铺下一道浅浅的星河,他慢吞吞道:“不必,我住这便可。”虽然脑中一片混沌,但容隐潜意识里觉得随玉并不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自然不想和他有过多的接触。
随玉望着怀里意识不甚清醒的人,眸低闪过一抹复杂,他动了动嘴唇,道:“依你。”
之前容隐将那昏迷的小哥儿抱回床上,现在床上凌乱不堪,自然不能再睡人,随玉让人将床榻细细收拾妥帖后才将怀里呼吸均匀的人放到床上,轻轻褪去外衣,掖好被子,坐在床边静静看了半晌,目光一转,落在床脚处瑟瑟窝着的鹦鹉,低声警告道:“勿要生事。”
乖乖尾巴一颤,弱弱的应了声,身体往更角落处挤。
*
成王府书房。
成王端坐,面色不虞,许是想到什么,深邃眸子愈发凌厉,他哼了声,站在书案后的庄易下意识哆嗦一下。成王见庄易如此反应,心中更气,他怒拍桌案,恨铁不成钢,“庄易,一件小事你都能搞砸!你说你还有什么用!你能做什么!”
庄易肩膀缩了缩,垂着脑袋不吭声。
将自家儿子与容卿儿子一番比较,成王怒从心起,他随手抄起一物砸了过去,喝道:“说话!”
瓷杯砸在脑袋上,庄易耳边顿时嗡嗡作响,身上也被热茶浇泼透了,虽这般疼痛难忍,庄易仍不敢妄动分毫,他颤声道:“父王息怒,儿子错了,父王以身体为重,勿要气坏了身子。”
本想听庄易解释的成王庄贤气的狠狠踹了过去,这一脚虽不至全力,但却能将庄易踹出三步外,庄易冷汗浃背,肩骨似要裂开一般剧痛,他顾不得其他的,立马爬起身子端端正正跪着,脸色苍白,气短声虚,“父王息怒。”
成王没忍住爆了句“息怒个屁”,他瞪了眼地上跪着的毫无出息的自家儿子,愈发觉得烂泥扶不上墙,左右不过让他办件小事却也能搞砸,竟让巫山的人寻上府门!成王想到和尚那副盐油不进的样子,心头窝着一股火;巫山断然是不能得罪的,成王只得忍气吞声将人亲手奉上,“庄易,明日将那小哥儿好生打扮送至万泉寺,此事若再是办砸,你也不必回来了。”虽是嫡长子,若这般庸碌无为一事无成,倒不如让庶子承了他这王位。
庄易显然知道逃不掉,只得硬着头皮应下此事,忙道:“父王放心,这事儿子一定办成。”
成王不咸不淡的哼了声,挥挥手便让他出去。
刘管事守在书房外,见小王爷一身狼狈脸色苍白,心中唏嘘不已,小王爷自然是好的,不过却偏巧生在王府成了小王爷,小王爷天性单纯,断是不适合生在这成王府的;若是寻常富贵公子,倒是能过得惬意安逸些。
“小王爷,”刘管事躬身道:“王爷多半在气头上才会如此,王爷心里是疼小王爷的,小王爷莫要伤心才是。”
庄易捂着肩膀扯了扯嘴角,笑道:“多谢刘管事劝慰。”父王待他如何让再清楚不过。
“来人。”书房内出来成王的声音,刘管事朝庄易行礼后便进了书房,“王爷。”
“松竹院那边情况如何?”
刘管事:“回王爷,松竹院里三圈外三圈被围的水泄不通,别说人了,就连鸟儿都飞不进去,小人试着打探过,险些被抓去。”
成王皱着眉头嗯了声,他道:“派人将迷津寻来,就说本王想与他谈比交易。”
“是。”刘管事出了书房。
*
容华跟着来京州时并未料到韩京霖也在京州,若不是随玉忽然发疯跑到成王府,容华险些就去了巫山,与韩京霖生生错过。
不过韩京霖是怎么回事,才几日不见便摇身一变成了万泉寺的方丈?!
他没记错的话万泉寺的方丈好像是个有脚臭的老头儿,几年前他去过万泉寺一次,巧巧被他看到老方丈坐在泉边抠脚,险些将他臭晕过去,此事之后容华彻底对万泉寺改观。
说什么有解百毒的泉水,当他眼瞎没瞧见那老方丈拿泉水洗脚是吧!
所以那次容华并未取回洗脚水,因这事他险些被父君打断腿。
“韩京霖,”容华坐在韩京霖身旁,紧紧盯着韩京霖的脚,忐忑道:“汝脚臭乎?”其实他不想问的这么文绉绉的,但这问题比较有些那啥,说的太明白实在有些羞人。
韩京霖桃花眼似笑非笑,“你闻闻不就知道了。”
容华被韩京霖的眼睛晃失了神,他道:“你不是不喜欢我吗?怎么还让我闻你的脚?”韩京霖其实是个小哥儿,脚可是很私密的部位,若是被他一个大男人闻了去,这就默认韩京霖是他的人了。
即便美色当前,还是他心悦之人,但容华实在不敢胡作非为,毕竟他实在是被韩京霖给整惨了,惨到他恨不得忘记那段悲痛的人生经历。
“谁说我不喜欢你?”韩京霖反问道。
要不是我在你身上吃的亏比吃的盐还多,我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
自己喜欢韩京霖这事,整个巫山的人都知道了,韩京霖不喜他这事整个巫山也都传遍了,所以容华听到韩京霖的话,顿时恹了,他说:“整个巫山的人都知道你不喜欢我。”感情这事,谁先喜欢算谁输,可谁让他韩京霖就是他喜欢的那款?而且还是(单方面)一见钟情一眼万年的那种!
这要是被容隐那混小子知道了,天晓得他会怎么取笑自己。
韩京霖淡淡道:“你与我说说随玉的事我便喜欢你。”
容华:“...”他就知道!!!
每次都是随玉!!!
他恨,他好恨!好恨啊!
“我先说好了,随玉已经有心属之人,韩京霖你死心吧。”容华难过,他虽然各个方面都比不上韩京霖,他起码他还是个人,随玉那家伙…还真不是人,韩京霖怎么会更在意随玉那家伙。
“少废话,”韩京霖支着脑袋,桃花眼中映着烛火流光,分外妖艳,恍惚间让人置身十里桃林,桃雨纷纷,风华绝代,他淡淡道:“说了我就喜欢你。”
爱使人盲目使人卑微,容华已经卑微到靠卖弟媳的消息来追自己的媳妇了,他哀叹一声,忧郁的看了眼韩京霖,不情不愿道:“随玉自天水府赶至京州,本来在客栈歇的好好的,突然发疯跑到成王府,把人都给吓跑了,还惩治了我弟的侍女,后来我就跟着你了,之后的事便不知道了。”
容华凑近韩京霖,眼睛闪啊闪的,“那你现在喜欢我吗?”
韩京霖笑了笑,道:“喜欢。”然后在容华额间印下一吻,一触即离。
额间温热的触感似震天巨雷一般将容华的心搅得乱七八糟,他动了动嘴唇刚想说些什么,便听到韩京霖道:“现在不喜欢了。”
容华:“....”天上地下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