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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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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侍女引路容隐从未走错,但这次他单独一人走免不了多费了些功夫;等容隐再次回到花亭时,原本鼓乐齐鸣的花亭却是空无一人,徒留一地狼藉。
容隐越见不到人心里越好奇,更何况这回连一贯寸步不离他的侍女都消失了,容隐心想总不能是成王将人擒了他的侍女以逼他认干爹吧?
仔细一想,这臭不要脸的老狐狸还真可能做出这种事…
容隐心里嘀嘀咕咕着,脚步不停,在路过一座假山时脚步忽然一顿,他抬头望了眼夜空,心中甚是无语的想着侍女都不在,府里还没人,这时候不跑路啥时候跑路?
亏他还兴致高涨的到处找人,他怕不是个傻子!
抬手抹掉脸上飘落的雪花,容隐迅速转身回松竹院,想到能一个人自由的生活,心跳便快了起来。
“阿隐!”乖乖忽然从天而降,落在容隐肩上。
“乖乖你去哪里了,怎么一天都没回来?”容隐挠了挠鹦鹉的脖颈处,“青霄不是找你去了吗?你可看到青霄?”
“阿隐主人来惹!”葵花凤头鹦鹉啄了啄容隐的手指,眼巴巴的看着容隐,哀哀戚戚道:“主人药抓窝肥祛,乖乖布想做肥料!”
“哈?”容隐张大嘴巴,“你主人要抓你回去做肥料?”只有死物才能做肥料,笔斋先生是想灭了乖乖??
“阿隐主人现在狠深祁,你瘪锅祛,”乖乖说着便飞着去咬住容隐的衣袖,将他朝与松竹院相反的方向拉。
“乖乖我要先回去一趟,”好多东西都没拿,还要看看那小哥情况如何,不知道退烧了没有;“我和笔斋先生有一点点交情,也恰好知道怎么解决他目前的烦恼,等会见到你主人我帮你求情,想来你笔斋先生应该会同意让你留在我身边。”虽然不清楚府里的人都去哪儿了,也不知道比斋先生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不过若单单只有笔斋先生一人,想来应该还是能跑路的。
鹦鹉气的脑袋顶的黄色冠羽呈扇状竖立起来,他啄了啄容隐的脑袋,“主人现在狠深祁,肥死人的!”
容隐:“...”
他停下脚步,看着气的炸毛的鹦鹉,心平气和道:“乖乖你想做什么?”容隐和这鹦鹉相处三月多了,自然知道它的脾气,乖乖是一只极具灵性的鸟,过分聪明过分通人性;但并不是一只喜欢无理取闹的小家伙。
鹦鹉还是那句话:“主人现在狠深祁,你瘪锅祛,肥死人的!”
“笔斋先生现在在松竹院对吧,”容隐奇道:“为何你主人生气便要死人?再者,他生气与我何干?”
鹦鹉脑袋顶的黄色扇状冠羽瞬间颓了,它转了转迷惑的眼睛,说:“乖乖夜布置倒。”乖乖只是这么觉得的,乖乖也不知道为什么。
容隐笑了笑,将乖乖放在自己肩上,“既然乖乖也不知道那不如我们就先回去,总不能就这样走了,不然乖乖以后可是要饿肚子的。”他要去把攒的私房钱带走,不然一人一鸟还真只能喝西北风了。
他其实之前列了张详细的计划表,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机会难得,容隐只能先跑路。
乖乖觉得它可是巫山最最最聪明的鹦鹉,竟然也有迷惑的时候,这简直太丢人了!它索性趴在容隐肩上,闷头思考鸟生。
回松竹院内一路寂静无人,容隐站在主卧门前做了做心理建设,心想着笔斋先生虽然是个刻板凶残的人,而且还是一生气就会死人的那种;但他好歹和笔斋先生有交情,虽然这交情浅到只是笔友,但那也算是有交情,更何况他还知道解决笔斋先生烦恼的法子,饶是笔斋先生再凶残也不至于一见笔友的面就直接把人弄…
面前的门忽然自己打开,容隐下意识抬眸望去,下一瞬猫眼微微睁大,水光潋滟的黑眸深处闪过一抹惊艳。
…这人简直好看到过分,好看到了非人的地步。
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容隐还真就不信同是食五谷的人类,竟然会有长的这么逆天的人存在!
皮肤细腻白皙,而且是那种在透明边缘疯狂试探的肤色,像极了一只久居城堡不见阳光的吸血鬼特有的肤质;连容隐一向引以为傲的大大的猫眼都败给了这人面积要小上好多的一双凤目上,容隐以为小说中写的眼睛里能看到星辰都是骗人谈恋爱的,但猝然与这人视线相交,容隐真正切切的觉得自己恍若置漫天星辰之中,雾隐雾显见得窥星河灿漫。
就在这一瞬间,轻微颜狗属性的容隐见所见之人的颜值上限似乘火箭一般噌噌噌直蹿云霄,顷刻间便将容隐的品味拔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隐,”随玉笑了笑,“我是笔斋。”
容隐觉得上天果然是偏心的,还往死里偏的那种,笔斋先生这么好看也就算了,声音竟然也这么好听!
这让他们这些后妈养的可怜孩子可怎么活!!
容隐这辈子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突然有些紧张,他下意识伸出手,声音略显拘谨:“笔斋先生你好,我是隐,很高兴见到你,你真好看。”
最后一句夸人的话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说出了口,容隐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古代男子最为厌恶旁人夸赞他们容貌,这话可以说是很不礼貌的。
“抱歉,一时激动,口不择言,”容隐讪讪道,心想着以前的同事倒是没说错,原来和好看的人说话真的会紧张;不过他那时是科研所里颜值巅峰,容隐自然没有机会体会和好看的人说话的那种紧张感。
现在初次体验,感觉很微妙,不过胜在新鲜,下次还可以再来个更好看的人挑战挑战。
“隐率真烂漫,肺腑之言,着实难得。”随玉侧了侧身子,让容隐进屋,目光落在容隐肩上瑟瑟窝着的鹦鹉时飞快闪过一抹不悦,稍纵即逝,被随玉的话夸的没脸的容隐并未捕捉到。
夜里飘着雪,容隐没撑伞,一路走回松竹院时披风上已经落了层雪,他正想将披风褪下,便见笔斋先生伸手替他解开披风,容隐稍讶,暗暗觉得这笔斋先生初次见面就这般友好的帮他解披件,似乎并不像乖乖说的一生气就要死人那般凶残…
容隐道谢,便进了内室,见到空荡荡的床榻,转过身望向紧随而来的随玉,疑惑道:“笔斋先生来时屋内可有人?”那小哥儿病的那么严重,显然不是吃颗红丸子就能活蹦乱跳的,更何况那小哥儿穿的那么单薄,这一出去受冻,说不准又会烧上来。
“我来时屋内并无一人,”随玉淡淡扫了眼凌乱的床榻,眉宇渐渐浮起一抹戾气随即便被压下,他垂眸看向容隐,道:“隐且随我来。”
容隐虽然有心想帮一把这小哥儿,但这小哥儿既然已经走了,他总不能拿绳子把小哥儿绑回床上让他接受自己的善意吧。不过笔斋先生怎么突然来成王府?还偏偏就在他这松竹院?还有成王府里的人去哪里了?
“我与容华相识已久,早在三月前我便知晓隐乃容华兄胞弟,”随玉为容隐倒了杯热茶,水气氤氲,让对面那人失了几分现实的艳丽,多了几分梦中的朦胧,“近日容华兄有事外出一趟,托我照顾你。”
容隐捂着茶杯暖手,有苦说不出,他道:“笔斋先生与我哥是旧相识?”万万没想到系列之我看好并打算骗他帮我跑路的笔友竟然是我哥的旧相识!而且还是被我哥委以重任要好好照顾我的人!!
虽然话有些绕,但是真的很狗血。
这又不是小说,怎么会有这么狗血且巧合的事情,容隐严重怀疑笔斋先生这话的真实性。
“我姓随名玉,隐换我名字便可,”随玉解释道:“我与容华兄乃生死之交,受他嘱托自然会帮他好生照顾隐。”
笔斋先生叫随玉啊,这名字可真有意境,容隐思绪一转,想着所以随玉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你哥让我死死盯着你,你给我老实点,我和你哥可是过命的交情,揍你一次两次是完全没得问题的,即便把你揍死也不用抵命。”
唉,突然致郁。
望着眼前美到模糊的随玉,容隐再也紧张不起来了。
美人虽美,但是要他命,算了,还是命重要。
容隐眨眨眼,转而问随玉他的侍女哪里去了。
四个侍女虽然吵了些,但处处都在为他着想,一时半会儿身边突然少了叽叽喳喳的侍女,容隐还真有点不习惯。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果然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跑路成功的,就凭他这病秧子还想在外独自生活,猪上树都比这事靠谱百倍、
随玉:“下人做错了事,自然要受惩罚。”
“??”容隐皱了皱眉:“碧落她们做错什么了?”还有惩罚难道不是由他来惩罚吗?虽然我和你有点交情,但随玉你真的越权了哦。
随玉垂眸,鸦羽般的睫毛投下密密的扇形暗影,暖黄色的烛光时不时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扭曲交缠分离,片刻后随玉嘴唇浅浅一动,淡淡吐出两字:“欺主。”
“欺主?”虽然确实是这么回事,但她们的初心是好的…不过貌似借这个机会小小的惩罚她们一下也不是不可以,这几个侍女被他惯得胆子愈发大了,他可不想再经历一遍晚宴上那等糗事;容隐想了想,便默认了这事。
随玉见容隐并未制止这事,嘴角溢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度,他道:“隐,你该喝药了。”话音落罢,便有一道黑影悄然至于室内,手上端着的赫然就是容隐每日要喝的汤药!
容隐下意识拿了颗桌上放的蜜饯放进嘴里压压惊
虽然不用喝药很开心,但是生病难受的时候是真的难受,容隐已经养成一边嫌弃药苦但是又离不开这苦巴巴的药的口嫌体整体体质。更何况这次有个大美人看着他喝药,容隐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哥过命的兄弟知道他兄弟竟然有个怕苦的弟弟!
毕竟这事太丢容华脸面了,那货知晓后转头就会来嘲笑一番,众所周知,容华那张嘴说出的话能把人从棺材里气出来。
容隐风轻云淡地端起药碗,一入口发现这次的药竟然是甜的!!!容隐下意识舔舔嘴唇,心道还挺好喝!
随玉尽量维持脸上的淡然,他不经意一般道:“近来偶然寻得一秘方,可去汤药之苦却不减药效分毫。”
容隐望向随玉的眼睛一亮,学着埕熠说了一句:“随玉大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