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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西狩获凤 我们心情激 ...
鸡笼里装着的,不一定是鸡。
孤蹲在一个粗糙的木笼前,指着里面的东西问:“这就是凤凰?”
宣蹲在孤旁边,兴致勃勃道:“我们临时让人做了木笼来装它。活捉它可费了好大功夫呢,又不能射箭,又不能使刀。我们三个带着一大群卫士可是下足功夫,围追堵截,穿林跨海……”
凤之冷不丁道:“我觉得它像雉鸡。”
宣气鼓鼓站起来和凤之对峙:“你有证据吗?猎场这么多卫士,若是雉鸡,早就认出来了。哪有雉鸡这般大、这般多彩?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凤凰!”
诵抱胸站着:“凤凰是神兽,据说能吐火。这只好像不能。看来不过是凡鸟罢了。”
贤好笑道:“这又是哪里来的神怪传闻?”
孤想了想,认真道:“不是传闻。《地四极图经》里有明确记载:’地极南荒之境,烈火万万年不熄,有凤焉。五彩而文,振翅欲鸣。’ 《神仙列传》里也有说:’凤凰鸟,展翼吐火则天地焚为烬。不死,浴火可复生。人君有道,见之则吉。’”
孤背完这几句,回过头发现另外几个人都略惊异地看着孤。
“怎么了?”
“鸾儿你……记性真好!这样都背得下来!这些书别说看,我连听都没听过!”宣哥哥夸张地赞美孤。
“鸾儿看书,涉猎颇广。”贤笑道。
“野史传奇,不足为信。”凤之面无表情道。
孤哼了一声,说:“那就拿回宫给父皇看看。父皇一定认识。”
宣表示同意。
诵环顾我们一圈,说:“若拿回宫,就一定是凤凰无疑了。”
贤微微笑:“没办法啊,宣都这么喊出来了。”
孤想了一下,很快明白了这两个人在打什么机锋。
凤,人君有道,见之则吉。凤凰的出现是盛世的象征。如今抓住了这只“凤凰鸟”,就算它不是凤凰,也必须被承认为凤凰。
南方洪水不退,征南战争失败。符氏大伤元气,父皇又何尝不是愁绪满怀。也许天下人现在正需要一只“凤凰”来鼓舞自己。
既然如此,这只鸟要尽快送进宫中,不能在我们手上出事。凤凰不出现便罢,若现世后伤亡了,那么对国内本就因征战失败、南境水灾而低迷的气氛无疑是再一重打击。
贤拍拍手,招来随行的一位外朝将军,将粗糙的木笼郑重托符给他,命他率领两百人的卫士立即护送“凤凰”回都城。薛远道本来在一边整好以暇地围观,看到这里突然出声道:“泰王,末将有一个建议。”
贤丝毫没有被打断的不快,闻言谦虚问:“薛郎请讲。”
薛远道越过孤,端正行礼道:“末将以为,’凤凰’贵重,骤然被困已属不虞,此时恐怕不能再经受舟车劳顿。与其立即将其请到城内,不如待它好生休养几日,随殿下等的车架一起回宫。”
见贤微微有些犹豫,薛远道接着说:“末将不才,愿意在入城之前临时看护’凤凰’,以项上人头担保’凤凰’平安。”
贤扶他起来:“薛郎言重了,本王相信有薛郎看护,自然一切无恙的。”
于是薛远道的拖油瓶子,除了顾鸾公主之外又加了一只大鸟。
宣悄悄用手肘捅了捅孤:“我怎么感觉他另有所图?”
孤摇摇头,表示孤也看不明白。
薛郎究竟想干嘛呢?
被这么一打岔,众人暂时从游猎的热情中脱出,各自回帐篷卸下骑装,换回便装。
冬日里衣物香薰浓烈,几乎盖过莽原的无处不在的草木气息。孤正在侍女服侍下更衣,远远地便听见宣大声嚷嚷:“……讲不讲道理!都出来玩了还要来宫里那套!”
孤立即挣脱正在往孤脖子上套赤金缀宝石锁项圈的侍女,跑出帐外看热闹。
“公主!您的外袍!”侍女们匆匆忙忙捧着厚重繁复的曳地长袍追出来,冬季的宫装穿全了能把人压死。
孤不理他们,专心往宣哥哥的帐篷跑,沿途侍卫宫人面面相觑,拿不准是否要拦住孤这个以残暴闻名的顾鸾公主。
宣哥哥的声音近了,清晰了:“……你管泰王知不知道呢!”
孤一把掀开他的帐子,守门宫侍甚至来不及禀报:“顾、顾……顾鸾公主到!”
宣哥哥叉腰站在正中,一群白胡子穿儒服的老头围着他。
“什么咕咕公主?”宣哥哥不耐烦地转身过来,一看见门口的孤,眼神一亮,“鸾儿!”
那群老头警惕地盯着孤,其中一个站得稍微靠前,首先躬身行礼:“臣相王内史汪璨,参见顾鸾公主。”
“参见公主。”
“参见公主。”
……
宣哥哥仿佛看见救星:“鸾儿!来!别理这些老头,咱们去贤那边,偷他两个西域香梨吃。”
孤嫌弃道:“什么香梨也值得去偷?要去你自己去吧。”闻言,那几个老头看孤的眼神越发不善了,孤就问宣:“宣哥哥刚刚怎么大喊大叫的?”
宣挥挥手道:“别提了,还不是他们。非得让我脱下便服穿藩王蟒袍,有病吗?那袍子光是玉带就十斤重!”
刚才自报官名的汪璨此时开口道:“臣等只是提醒相王殿下,晚上是诸王与小公子、公主一同进膳,届时泰王、成王必然着蟒袍,殿下身为中宫之子,若穿得太随意,难免于礼不合。”
孤忍笑说:“汪老过虑了,我们几个在一起,从来没讲究过这些礼仪。泰王他们也不会大张旗鼓穿蟒袍出来的,自家人一起吃饭,不用这样隆重。我想相王也是这个意思,对吗宣哥哥?”
”对啊!“宣点头,“我说了无数遍了,他们就是听不进去。这种小节,谁跟他们似的需要掰扯半天?”藩王属臣没有大错不会受罚,何况是他们,年纪大资历老,没准都是刘皇后亲自挑选后请到相王府的。难怪宣哥哥被逼急了,打不得骂不得,对方还一意孤行不听话,这对于藩王来说是够糟心了。
汪璨道:“公主有所不知,本朝内宫常例,太子未立之时,中宫之子若与诸王同膳,必座高半级,服重半级。”
哦,原来如此。
贤哥哥是先肃明皇后子,宣哥哥是继后刘皇后子,这几个老臣以为他们一起吃饭就一定要打擂台的。
“这毕竟不在内宫嘛,”孤还是充分发挥自己人小任性的优势,“你看我,连外袍都没穿。宣哥哥换个便装就行了,泰王他们一定也是如此办的。”
汪璨置若罔闻,上前一步避开孤,向宣哥哥作揖:“请殿下更衣。”
耶?孤有些惊讶,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驳孤的面子。
“不。”宣哥哥干脆利落地说,他拉起孤的手往帐外走,“走,吃饭去。”
“殿下!”汪璨等老臣堵在门前,汪璨痛心疾首道:“殿下今日被泰王以王位威胁,难道心中全无一点感受?”
什么威胁?
孤奇怪道:“贤哥哥什么时候威胁宣哥哥了?”
汪璨正义凛然:“公主在此,老臣本不该多言。”
“多不多言的你也说出口了,”孤见多了群臣和父皇玩这一套,直接道,“最好说清楚。否则相王不会罚你,本宫会罚你。顾鸾公主可不会看你年纪大就敬你一尺,纵使刘皇后来了也不能将我怎样。”在孤面前挑拨贤和宣两位哥哥,活腻了?
汪璨明显被孤说得一噎,他身后群情激奋的几人吹胡子瞪眼道:
“早就听闻顾鸾公主娇蛮暴虐,横行内宫,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公主好大口气,藩王属臣岂是内宫妇人说罚便能能罚的!”
汪璨随即对宣哥哥下跪,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孤怀疑他一把老骨头都裂了:“殿下!请听老臣一言,”他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老臣侍奉殿下十余年,深知殿下心性疏直,与诸王手足情深。但今日泰王以王位之废立谴责,言辞甚有睥睨之意,是可忍,孰不可忍?”
宣哥哥翻了个白眼:“贤说话就那个样子,他本就年长,又是元后之子,带着点架子很正常嘛。公主和本王都没介意,你着急上火干嘛。”说着抬脚就绕开群臣往外走。
汪璨跪行追着他:“殿下!”
此时,有人从外面掀开了帐子,宣哥哥埋头走路没注意,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人。
孤抬头一看,是贤。
“你们俩再不来吃饭,天就黑了。”贤淡淡道。
贤穿着一身正蓝色云纹便服,暗针金线绣出祥云的轮廓,腰间缀一串以合浦珍珠同和田玉编成的带子,与他头上的游龙含珠金冠遥相呼应。果然是再简便没有的皇子常服。
孤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贤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众人,什么也没问,只对孤皱眉道:“你的外袍呢?”
“嗯……”孤暗暗捏一下拉着宣哥哥的手,宣哥哥心领神会捏了回来。
“外袍嘛……”孤足下慢慢往贤哥哥的反方向移动,“不穿了!”话音未落,宣哥哥抓住机会拉起孤就跑。
孤与宣哥哥两个冲出帐篷,往营地中央跑,沿途人仰马翻,我们一路狂笑。
久在内宫,一步一趋都恨不得拿尺子来量,难得能这样放肆,不计后果地狂奔,宣哥哥和孤都很兴奋。宣哥哥嫌孤跑得慢,一把将孤抱起来,向追来的宫人扮了个鬼脸:“这咕咕公主我带走啦!”
孤在他怀中张开双臂感受乐游原上凛冽的凤,放肆地大声尖叫,整个营地都能听见孤的笑声。
“啊哈哈哈哈哈————”
宣哥哥不愧弓马娴熟,即使抱着孤跑,速度也丝毫没有减慢,他长啸着,和孤比谁更大声,跑得发髻都散乱了,金冠早就不知道掉在了哪里。
大风呼啸,灌满了我们的袍子,一点也不冷。我们心情激荡,似乎能预测到未来的风波动乱血流成河;但又无所畏惧,认为自己必然能在莫测的滚滚浪潮中夺得一席之地。
两个人这么疯,迟早被人拦下来的,只是我们没想到拦住我们的是符凤之。
凤之让人封了四通八达的小径,自己黑着脸站在宣哥哥的必经之路上守株待兔,远远看我们跑来便道:“都别闹了!你们衣冠不整的要去哪儿!”
他又让宫人把我们的前路都堵住了,宣哥哥抱着孤又不能撞人,于是不得不停下来。
“呼,呼,”宣哥哥把孤放下来,撑着膝盖喘粗气,“鸾儿你也太重了,以后少吃些油腻点心。”
“太假了宣哥哥,”孤嫌弃道,“我要是真重的话,怎么你不出汗光喘气呢?”
宣见被孤识破,便直起身子伸了伸筋骨,遗憾道:“你这个小鬼就是太早熟,小小年纪把事情想得这样透。做个小孩子不好吗?”
孤佯怒道:“你也就比我大六岁,装什么大人样子。”
凤之打断我们:“我劝公主穿好衣服再和相王吵架。”他冷冷地扫了孤一眼,又移开视线:“大庭广众,衣冠不整,非当朝公主之风。”
孤最烦这样拿着鸡毛当令箭妄图管束孤的,于是作态冷笑道:“本宫穿什么还轮不到你置喙。”
凤之看着别处说:“我管不着公主,这是自然。不过顾鸾公主居然有当众脱袍狂奔的喜好,这倒真令人大开眼界。”
孤被他说得恼怒,正要反唇相讥,凤之招过旁边的侍女:“公主的外袍呢?”
宫人早就捧着外袍站在一边,正等这句话,闻言赶紧将外袍捧到孤面前。
孤脾气上来:“不穿!热死了!”
宫装起码有七八层,就算不穿外袍,孤身上也层层叠叠裹得厚厚实实。
“不穿就不穿啦,凤之你也管得太宽。”宣牵起孤的手,高高兴兴道,“下午我猎到了很多野味,早吩咐他们好好料理,鸾儿来尝尝。”
晚宴开始,大家沉默吃饭。
诵哥哥玉冠华服,看见孤的穿着表示诧异,但见孤一脸官司也就不再多说。贤哥哥只嘱咐侍者将篝火烧得旺些,随后入座自斟自饮。宣哥哥在侍者帮助下重新梳好了头发,兴高采烈要试试现场宰羊烧烤,被贤哥哥以孤在场不宜看过多血腥的理由制止了。
宣哥哥无精打采地戳着面前的烩兔肉、烤獐子:“兔子有什么好吃的?今日但凡你们肯往那深林中再去五六里,一定有鹿群可猎。”
诵哥哥笑说:“还说呢,为了那’凤凰’,也不知带着我们绕了多少弯路。若是再往那深林中去了,我看今晚怕是回不来了。”
孤一听“鹿”,耳朵立起来:“当真吗?眼前这片林子里就有鹿?”孤从前只在画卷里见过野鹿,这次终于要看到活的,不免有些兴奋。原以为鹿群必定在更深的山林中,原来眼前的林中就有?
贤哥哥说:“有。明日带你去,现在先专心用膳。”
孤盯着自己案上的烤物看:“这只豚好小巧,书里不是说’一豚飨三士’吗?看来武士的食量和我差不多呀。”
此言一出,满座停了杯著。
宣忍笑说:“是,鸾儿的食量能吃下三分之一头猪。”
凤之道:“这是獐。”
“獐?”孤抬头看众人,见大家都是想笑又不敢的样子,明白了自己错将獐子当成是猪。“这名字真奇怪,一定不好吃。”孤犯错是很正常的,但是当众被人点出就难得了,孤气鼓鼓往碗里夹兔肉,坚决不碰自己案上那只油亮酥脆的烤香獐。
凤之说:“这话愚钝。名字和肉质有什么相干?獐子肉比鹿肉味厚,是难得的美食。”
孤一筷子插进烤獐中,站起来跑掉了。
孤一边跑,一边悄悄听着身后的动静。
先是凤之莫名其妙:“好好的,她又怎么了?”
自然没人答。侍女们忙乱了一会儿就来追赶孤,宣哥哥说着“唉,你等等!”追出了宴席,但贤哥哥冷冷地说了一句:
“让她静静。鸾儿最近行事太过放纵了。她的处境,任性对她没有好处。”
最终,宣哥哥的脚步声也停住了。
《地四极图经》里有明确记载:’地极南荒之境,烈火万万年不熄,有凤焉。五彩而文,振翅欲鸣。’ 《神仙列传》里也有说:’凤凰鸟,展翼吐火则天地焚为烬。不死,浴火可复生。人君有道,见之则吉。
瞎编的。
萧鸣鸾现在还是个小孩子,小孩子有任性的权利。她也不是一开始就那么抑郁悲伤,鸾儿是天真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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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西狩获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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