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意绵绵》水色天青

29、第29章 我就是知道

　　可惜小伙伴两个，计划赶不上变化。
　　原本的打算是一个进场后，给另一个美美进行实况直播，孟珂走之前，欧晓绵连流量费都给她充好了！
　　谁知道五一活动当天进场后，主办方直接宣布禁用手机，被抓到就要请出去。
　　孟珂没办法，只好跟欧晓绵说了抱歉。

　　“没事没事。”欧晓绵想得开，一边安慰孟珂，一边嘱咐她：“多注意安全，晚上回了酒店，记得和我报个平安。”
　　孟珂爽快答应：“放心，回去后一定立刻给妈妈和你打电话。”
　　“帮我多看两眼方萱！”
　　“一定！我肯定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回去讲给你听，等我！”

　　好，等你！
　　一个约定后，欧晓绵真就捧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干等了三个多小时，连晚饭都只匆匆对付了两口。
　　直到晚上六点十分，欧晓绵终于等来了孟珂的第二通电话。

　　欧晓绵很激动，连忙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孟珂那边一听就在吃晚饭，她囫囵个将食物咽下，兴高采烈开始讲起来：“我跟你说……”

　　电话两端的姑娘对着电话滔滔不绝，手舞足蹈，开心大笑。
　　秦忆则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看书，也顺便听上那么一耳朵。

　　见面会事无巨细讲过一遍后，欧晓绵开始问孟珂返程的事情。
　　“明天就回来还是在京元市玩两天？”
　　刚刚还口若悬河的孟珂，突然卡壳了，支支吾吾道：“那个，还没想好，再看吧。”

　　这还用想？
　　欧晓绵觉得奇怪。
　　结果她还没发问呢，一旁从始至终没吭过声的秦忆突然插了一句。
　　“孟珂，你和徐楚回来也一起吗？”

　　“啊？什么，怎么突然信号不好，喂……”孟珂还准备装做没听见。
　　另一个熟悉的声音适时响起：“一起，明天就……”

　　话没说完，这是明显被捂住了嘴。
　　只可惜为时已晚。

　　欧晓绵脑子嗡嗡的。
　　什么徐楚？
　　谁和徐楚？
　　孟珂和徐楚？
　　造孽啊！！！
　　“珂珂，宝贝，心肝儿，你现在和谁在一起？！”

　　孟珂差点被欧晓绵的魔音刺穿耳朵，她下意识将电话拉远一点，无奈扶额。
　　看，她就知道欧晓绵会是这个反应。
　　孟珂捂着脸，听着电话另一端的哀嚎。
　　徐楚倒是坦然得很，还压低声音打趣道：“怎么感觉像是偷偷和我一起出门，被正牌女友抓包似的。”
　　电话另一端的欧晓绵没有听清，孟珂却是听得真真切切，她恶狠狠看过去，对徐楚道：“少说两句吧。”
　　徐楚却笑笑，继续开着玩笑：“看样子你们纯洁的友谊，正在经受我的考验啊。”

　　孟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觉得徐楚的头发似乎长了一点，刘海儿盖住了眼睫，看起来毛绒绒的，完全没有在学校时的疏离和冷淡。
　　她觉得徐楚要是愿意留长发，也会很好看。
　　不自觉地，孟珂开始神游天外。

　　欧晓绵絮絮叨叨问了孟珂好多问题，嘱咐了好多话，先是问她们两个是不是一起住，知道不是后，又担心地要死，质问两个人为什么不住一起，顺便嘱咐她们晚上房间要上两道锁，入夜不要给别人开门……
　　孟珂应承着：“好好，你放心……我一定……嗯嗯，答应你……我保证，我保证……好的，好的绵绵。”

　　最后最后，欧晓绵别别扭扭问道：“珂珂，宝贝，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一个问题，逗笑了电话两端三个人。
　　孟珂清清嗓子，郑重起誓：“绵绵，我发誓，你是，你永远都是，全世界我最爱你。”
　　欧晓绵这才肯说了晚安，结束通话。

　　啊。
　　世界突然好安静。
　　挂了电话的孟珂，很是感慨。

　　两个人的餐厅包厢内。
　　徐楚的那份意大利面已经吃完了，但孟珂最喜欢的牛排她一口没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给切成方便入口的小块，摆在那里。

　　孟珂有些不好意思，往对面推了推餐盘。
　　“你吃你吃。”
　　徐楚倒是往后一靠：“我吃饱了。”

　　气氛略微有些尴尬，孟珂清清嗓子，为刚才的电话做着解释：“绵绵她是担心我，我毕竟第一次一个人出门，之前还说好是跟她一起，结果……”
　　结果现在，不仅没有欧晓绵什么事了，她和徐楚，餐桌两旁，大眼瞪小眼。
　　徐楚笑笑：“我懂，你们两个全世界第一好。”

　　全世界第一好的话题结束，孟珂有些担心地问道：“那你今晚还回去吗？”
　　看孟珂微微皱起的眉头，徐楚觉得有趣，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为她担心。
　　若是换作好友秦忆在这里，大概会觉得她又搞砸了事情，实在蠢得可怜吧。

　　“我今晚……”徐楚一边说这，一边托腮，食指有节奏地轻轻点着。
　　孟珂好奇她的答案，她觉得自己的心似乎也跟着徐楚的食指有节奏的跳动着。
　　最终徐楚却只是神秘一笑：“还没想好，想到了再告诉你。”
　　说完徐楚就起身离席。

　　孟珂叫住他：“你总要告诉我你去哪里，不然我……”
　　“放心，明天九点，我在一楼等你，你直接下来就行。”
　　“那你今晚……”
　　“还没想好，想到再告诉你。”

　　走出酒店餐厅的大门，徐楚望着陌生的繁华都市，心底升起一丝茫然。
　　她，要去哪里呢。
　　她明明是下定决心和解，这才五一假期答应爸爸一家来京元市看爷爷奶奶。
　　为什么才一个下午而已，她就又是自己一个人了。

　　徐楚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哪怕这段婚姻存续期间，他们的心也从来没有放在这个岌岌可危的家庭里，她是姥姥姥爷带大的，为了她，姥姥姥爷甚至不肯让妈妈带徐冲回家过年，直到徐妈妈的小儿子徐来出生，姥姥姥爷的态度才有了松动；也是为了她，姥姥姥爷总是劝她来京元看看，说她也留着徐家的血，京元徐家是她的根。
　　为了不让姥姥姥爷担心，这个假期徐楚来了，她见到了爷爷奶奶，见到了父亲，也见到了父亲家那个只有六岁的妹妹。

　　不知道从几岁开始，也记不得被谁灌输进脑海的想法，徐楚一直以为她是女孩，也是父母离婚的原因之一，可那个年仅六岁的小姑娘，明明是被整个徐家捧在手心里珍惜的宝贝，她也是这个家里，唯一亲近徐楚的人，她甜甜地叫她姐姐，拿葡萄给她吃，可徐家人有意无意隔开她们姐妹的举动，让徐楚想要忽略都不行。

　　停在一旁的汽车后视镜，能够让徐楚清晰地看到自己，短发，冷淡的目光，凌厉的轮廓线条，一张看上去没有感情的脸……所有人都觉得她漂亮有锋芒，也正因为如此，很多人视她如洪水猛兽，喜欢却又不敢靠近。
　　也许所有人都会怕这样的自己伤害那个天真可爱的妹妹吧，哪怕孩子甜甜笑着，拉着她的手，一口一个喜欢姐姐，也依然无法消除那带着戒备和防范的目光。
　　他们不爱她，不在意她，也不想了解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徐楚也不想解释，她只是逃也似地离开了那个地方。

　　就在徐楚站在冷风里出神时，她的电话突然响起。
　　看着秦忆的名字，徐楚终于眼眶一热。

　　秦忆：“你在哪儿？”
　　徐楚：“在外面。”
　　秦忆：“钱够吗，用不用转给你？找个地方先过夜，明天赶紧回来。”
　　徐楚惨笑：“你不问问我，怎么就好好的又给搞砸了？”
　　秦忆：“回来说吧，有的是时间给你。”
　　徐楚的心忽然就踏实下来，她开玩笑般的口气道：“你知道我来京元前做了个什么梦吗？”
　　“说来听听。”
　　“我梦见，我叫你姐。”
　　“那我回了什么？”
　　“你回我，你不可能有我这么蠢的妹妹，哈哈哈哈哈。”

　　这个假期，在整个高中阶段，在大家的青春岁月中，既微不足道，又弥足珍贵。
　　短暂的离别后，就是相见的日子，大家难得有期待着开学的一天。

　　假期回来的第一天，孟珂就背了塞得满满当当卡其色的超大书包去了学校。
　　小卡，胸牌，贴纸，各式各样的应援物，被她按照大家对不同选手的支持分发了下去。

　　最后来到欧晓绵身边，她偷偷摸摸从最里层的隐秘口袋摸出了一个纸飞机。
　　一个印着方萱手写信的纸飞机。

　　“我的天。”欧晓绵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嘘。”孟珂连忙示意她克制，不要引人注意。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环顾四周，而后小心翼翼压低声音交流。
　　孟珂道：“怎么样，够不够意思。”
　　欧晓绵满眼的感激都要溢出来了：“珂珂，我好爱你好爱你哦。”
　　孟珂笑道：“也是很巧，方萱就在我正前方，她一丢就刚好丢在我怀里。”
　　“宝，你运气好好啊。”欧晓绵一脸羡慕。
　　孟珂干笑两声，口中虽然反驳着，让欧晓绵别叫宝，叫姐姐，但其实她自己也心虚。认真论起来，这还是托徐楚的福，要不是她一早帮自己抢到了排队进场的好位置，孟珂也不可能在站席区那么靠前，刚好帮绵绵拿到方萱丢来的纸飞机。

　　咳咳。
　　当然，孟珂想，这个还是就自己知道为好。

　　欧晓绵此时满心满眼都是粉色桃心，根本也看不到孟珂走神。
　　她开心问道：“方萱真人是不是比电视里还要漂亮。”
　　孟珂连忙回：“那当然，她超美的。”

　　只要你夸方萱人美心善，你就能收获来自欧晓绵的热情拥抱。
　　于是教室里，欧晓绵和孟珂就仿佛两只毛茸茸的小松鼠，一起悉悉索索分享过食物后，又欢欢乐乐贴贴在一起。

　　“嗖……啪。”
　　就在这时，一个粉笔头突然从天而降，正好打在欧晓绵的脑袋上。
　　“谁？”欧晓绵猛地回头。

　　喧闹嘈杂的大课间，掩盖了一切“行凶者”的踪迹。
　　可欧晓绵的目光顺着心底既定的方向，落在一个可疑的人身上。

　　那家伙正伏在课桌上做题，神情专注，目不转睛。
　　那家伙今天马尾扎得很低，松松落落滑过肩头。
　　那家伙一双眸子如墨，双睫微卷，眨眼时似乎能扑扇流动的空气。
　　那家伙……

　　孟珂打了个响指让欧晓绵回神：“怎么了，看什么呢。”
　　欧晓绵笃定道：“刚刚秦忆拿粉笔头打我。”
　　孟珂连忙认真观察：“会吗？看着不像啊，人家明明在认真做题。”
　　欧晓绵笑容灿烂：“就是她。”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