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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琅琊避世遇横祸 露财曹公枉送命 ...

  •   话说初平四年,春,曹操军至鄄城。荆州牧刘表断袁术粮道,袁术引军入陈留,屯兵封丘,黑山馀贼及于夫罗等佐之。袁术使将刘详屯兵匡亭。曹操击刘详,袁术救之,与战,大破之。袁术退保封丘,遂围之,未合,术走襄邑,追到太寿,决渠水灌城。走宁陵,又追之,走九江。
      夏,曹操还军定陶。下邳阙宣聚众数千人,自称天子。
      唉,再说她早上向了丁夫人请了安,想自己在这府邸也无事可做,曹操已是三天没回府里头,自己倒成了个闲人,便索性搁在丁夫人那沏了壶茶。丁夫人见她一大早过来请安,心内颇为讶异,想卞言平日起寑并不定时;以往需说这卞言为侍女时习惯寅时起来,但她怀孩子时在夜半害喜严重,曹操见得心内难过,不让人早上把她唤醒,由她睡到起来为止,久而久之,这也成了她习惯。
      丁夫人见她请安后也不转头就走,反是赖在自己这,看她那浑圆珠子在自己房间转了一圈便说要沏茶,丁玲也由她。只见卞言那手儿繁复功夫,忙了一阵,盈盈递上茶杯,丁夫人接了过来,细尝后觉那茶甘香留腔,再看这卞言脸上笑意,忽道:「妳家恬姑娘这几天为何不见人影?」
      卞言“嗯”了一声,把头低下,继续为手上忙碌,淡淡道:「也许是为志才那事忙碌… 那孩子与志才颇有交情。」
      丁夫人抿嘴一笑道:「是有交情了,还是恬姑娘喜欢上人家了?」
      卞言愣住,把茶都已搁在唇边,无奈又把杯子轻轻放下,叹了口气,对丁夫人道:「这事夫人别要与其他人说。」
      丁玲直勾勾地看住卞言,见她脸带难色,不料给自己说穿,乃稍带惊讶,想这可是牵涉到人生大事,万一这曹节真与戏忠私订终生,如今这人又死去,可怜这曹节才十来岁… 她已是不敢想象,张口问道:「大人可知?」
      卞言苦笑道:「咱们骗得过公子么?」说完又为丁夫人倒了杯茶,丁夫人接过来放在鼻下闻得那淡淡茉莉花香,道:「但事到如今人已…」
      卞言道:「我只怕这丫头意气用事,从此不嫁…」
      丁夫人怔道:「父母之命岂可违抗?」她顿了顿,想起曹节非寻常女儿家个性,道这丫头性烈,如这卞言不相伯仲,如此想来,便想起了自己昔日嫁来曹府之事,想来想去,又幽幽叹了口气,见卞言也是看住自己,只得道:「妳啊,是太宠这个孩子了。」
      卞言笑了笑,道:「也许是罢…」
      丁玲叹了口气,道:「李氏今早可有到妳处了?」
      卞言怔了怔,接口道:「李氏为何要到我处了?」
      丁玲道:「妳毕竟是先入门,论长幼次序,她是应到妳处。」听丁玲淡淡诉说着,淡如水般,像她房间那阵炉香,续道:「我也是这几天才知道,原来李氏一直没去妳处请安。」
      卞言又是一怔,问道:「夫人意思是说李氏惟独我处没去么?」
      丁玲笑了笑,道:「妳以往可不用旁人把话说到尽。」
      卞言听得,笑道:「大概有了年岁,脑袋也不大中用。」
      丁夫人笑了笑,道:「不过我猜妳大概不在乎这些事。」
      卞言微微一笑,二人再没有言语。此时正值初夏,那蝉在外头叫得特别响,响得有些吵耳。忽听门外有人“噗噗噗”地急步跑至,卞言往那红木雕花门看去,只见一侍女没有通报已是撞门而进,吓得丁玲大怔,见来者是平常侍候自己左右的人,便厉眼往那侍女看去,道:「妳今天是怎么了?半天不见人影,一来倒是要把门撞坏才安心么?」
      那侍女气来气喘,因走得太匆忙,胀红了整张脸,听她按住自己胸口,大力吸了两口气,道:「不…不好了夫人!」
      丁玲皱眉道:「妳说甚么…」
      卞言在旁,忽地起了疙瘩,抢先道:「妳别再磨蹭了,有事快说,是不是小厮在营里打听了何事?」
      那侍女怔了怔,看住丁玲,见丁玲微微点头,这才道:「有兵士来报,说是老爷死了!」
      丁玲彷佛不信自己耳朵,愣住看那侍女,问道:「妳说甚么?」
      卞言却已是站起,急急对左右道:「去备马车,我要到营里一趟。」
      丁玲没来得及弄清眼前事情,问卞言道:「妳到军营作甚?」
      卞言向丁玲欠身,道:「公子晓得这消息定是在营内大动肝火,言不欲他滥害了性命。」
      丁玲疑惑道:「妳怎晓得…」
      卞言再是急道:「此事容后再说,言要走了。」说完,已来不及换上外袍,一身常服便冲了出府。她待在马车里头,只觉愈发愈不安,愈发愈不踏实,像做了亏心事般难安,平常往营内不过一下子,如今怎地竟像过了一个时辰般?她终是耐不住扬声对外头唤道:「快一些。」下人听得,恭恭敬敬应了一声便听得那马儿“吁”了一声,直直往军营奔去。
      她把双眼闭起,想起许多,可最担忧就是怕曹操受不住刺激。若史书记载确实,曹操这次是遭逢那几近灭门之祸,除了曹操这一房人,其他房人都随了曹嵩到了琅琊避世,包括曹操族弟妹等,可如今却是无一幸免… 且曹操一向重情义,与其父母感情又是深厚… 她愈想,心内只觉受那蝼蚁噬肉般难熬,最难熬是这事她明明是早生晓得,但为何她不能从中改变…?她曾尝试让曹操唤曹嵩回来兖州,可当时兖州局势未稳,以至今日此等局面… 若是让曹操知道她卞言是明知此劫,她又有何颜面对曹操?
      「到了。」
      外头一声,她勾回思绪,揭帘出去,见守门兵士把关,她往腰间摸了一块曹字令牌予他们。兵士见得,即把路左右让开,让卞言走去。她看了左右,见左右皆一脸激愤,她心知不妙,急问道:「州牧大人如今可是在营账内?」
      兵士道:「大人如今在校场点兵。」
      卞言愣一愣,以为曹操会让众人在帐内先行议决,不想他竟是已在校场点兵… 想曹操一向深思熟虑,如今如此莽撞,是受了多大刺激所致?她沈思道,曹操此番出兵是必然之事,自己是如何也无法阻止,再说这次事关杀父大仇,汉一朝百行乃以孝为自,在公在私,姑勿论战事将会如何,但曹操此番举动却是有理在握。
      她想了想,问道:「曹公子休与荀家公子文若如今何在?」
      兵士道:「二人同在校场。」
      她急道:「既然如此,你带我到校场去。」
      兵士应了一声,往前方带路,卞言从后跟随。
      此时正值初夏,丝丝微风却吹得令人发颤。她愈走近那校场,便听得一人声在风中回荡,那声音是愤怒,是怨恨,更是凄凉。她心被揪在一块,每步惟艰,直到真到了那校场,见得曹操此刻正站在台上,披住一身红袍,脸上挂了两行热泪。
      她见曹操如此,自己更是难过,想二人一起生活了二十数载,几乎是同个心思,如今见曹操如此难过,试问她又怎会不落泪?
      她已忘了曹操在立在风中说了何事,只听得“嗖嗖”风声不断擦过耳旁,令耳朵生痛。她怔怔看住曹操,觉得他在风中形单影只,隐约听了他声音带住颤抖,道出了八字:「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她不知站了多久,自己忽觉眼前一黑,醒来时已身在营账,听身旁声音关切道:「卞姨,醒了?」她张眼看去,是曹休。
      曹休打量卞言,见她脸色苍白,紧张道:「您觉得如何了?用我去找那华元化来么?」
      卞言撑起身子依在那软榻上,见帐内除了自己与曹休外并无一人,问道:「其他人在何处?」
      曹休倒了杯水,转身予卞言,缓道:「大人在主营账内… 方才妳在校场昏了下去,幸好奉孝见得,让人把您扶进帐内歇着。」
      卞言听得郭嘉名字,又是一怔,但并无多作理会,现下只着紧曹操那事,捉住曹休手腕,正色问道:「虎儿,你可知公子打算如何?」
      曹休被卞言如此一拉至身近,又看她神色严肃,知道她是在问曹操发兵之事,自己想起曹家待自己至好,才方过戏忠之丧,如今又逢曹老爷被杀,他只觉此二事便如在自己心口劈了一刀般,脸色也是沈下,道:「公子准备发兵征讨陶恭祖。」
      卞言听后看住曹休不语,曹休本以为卞言会作些表态,但如今竟不听她言语,忙抬头看她,只见她神色惘然,灵动眸子变得空洞,曹休看得一惊,想这卞言是刚醒来的人,如今突然煞白了一张脸,怕她有个万一,即唤:「卞姨?」
      待唤了三声,卞言这才有回反应,把头转向曹休,道:「我没事,只是在想…可知公子何时起兵?」
      曹休老老实实道:「休并不知公子是何时发兵,但方才已是发了檄文,公子正在主营与众人商讨重整兵力… 还要从濮阳调些兵马过来,怕是一时三刻不能出发。」
      正是:
      副营内曹休吐军情,报父仇曹操征彭城。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琅琊避世遇横祸 露财曹公枉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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