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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河南地喜获将士 书房内字字珠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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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卞言终于醒来,曹操终于可说是松了口气,她醒来与众人说了些话,直到华陀送了吃与药来,她人便觉得有些困倦,毕业久昏方起,已是用了许多心力。正依住曹操,忽着眼一人,看她面容陌生,问曹操道:「那姑娘是谁?」
曹操淡看了蔡琰一眼,却是对卞言柔柔细道:「蔡公邕之女,名曰琰。」
卞言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双眼半开半阖,道:「是蔡昭姬么?」
曹操听她声音,再看她芳容,知她已是极累,即极是怜惜道:「妳睡一会儿罢,起来再说。」
卞言听后,以为曹操要离房,即用力握住他手,只说了二字:「陪我」,说完二字,便径自睡去,曹操看她那撒娇模样不禁失笑,抬头看了眼曹休与曹纯,那二人却已是知情识趣地离了房间。余下那蔡琰还站在一角,眼神却是牢牢烙在卞言身上。
曹操心内有些诧异这人不知礼数,想她既为蔡邕女儿,应当满腹经论,何以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乃对住她,淡道:「贱荆要休息了。」蔡琰想事情想得出神,如今一听曹操声音,才赫然回神,见曹操看住自己,神情颇是不耐,乃道:「失礼了。」即往便往廊下转去。
她走至廊下,见少年正站在不远处,见自己行来,即向自己双手一揖,蔡琰即微微欠身,她认得他方才也在房间,只是不知道他姓名,好像听卞氏唤他作「虎儿」来着,此男子正是曹休。
曹休缓缓向她走近,礼道:「在下曹仔,字文烈,姑娘可是蔡公之女?」
蔡琰把头一点,道:「小女子字昭姬。」
曹休发觉这蔡琰也是长得出众,杏眼水波,肤若银雪,只是那稚气未除,仍带住几分女儿娇气,如此人物,曹休想起曹纯一番说话,心内颇有芥蒂,只觉愈想愈不明白,乃大胆问道:「恕曹休冒昧,不知可否问姑娘一个问题?」
蔡琰听得一怔,心想纵然不欲他多问,但他既把丑话说到尽,她还有拒绝之余地么?想了会儿,便道:「请问。」
想曹休自幼随了卞言,曹家个个都厉害人物,且曹休生得一颗细心,察言观色,可是家常便饭。他见蔡琰原是不说话,但那双杏眼却藏住一丝不悦,曹休心想,既然妳说「请问」,那我自然不客气了,于是乃佯装不知,问道:「姑娘为何不随曹府家眷先到谯城,反是到河南这是非之地?」
蔡琰被问得又是一怔,不知如何回答,其实她心内也不知原故,只是欲随曹操到此河南,但问她为何,她却不知为何。她怔怔看住曹休,曹休与她对看,二人看了半晌,还是曹休觉得既是女儿家,不好下台阶,于是叹了口气,先道:「当在下好事多问,失礼了。」
曹休径自转去,忽听蔡琰从后唤:「等等」
曹休回头,见蔡琰站在原地,两眼只管看住自己却是不语,曹休等得颇为不耐,乃问:「姑娘是有何事需在下帮忙否?」
蔡琰问道:「曹公子是卞夫人的儿子么?」
曹休微笑道:「休岂有如此福份,我非夫人之子,乃是幼时被夫人收养。」
蔡琰道:「不知卞夫人比曹大人年幼几岁?」
曹休一听,似是瞇眼细想,实乃在打量蔡琰,不知她问此是有何居心,乃佯装细想后,道:「此层休并不知。」
蔡琰应了一声,曹休见她不语,乃道:「姑娘可是疲倦了?看姑娘抵步到现在仍未得休息,容我唤下人带姑娘到房间稍歇罢。」他也不等蔡琰说话,扬声唤了下人,让他们带走了蔡琰,看她消失在廊下才径自转去。
再说卞言醒来已是隔天早上,她醒来后不见曹操,记得曹操昨日言及此地乃袁绍行处,心内想起袁绍又觉难安,她缓缓起来,便往外头寻曹操去。她自内院走至中院,见迎头走来一人,彪躯虎体,魁梧奇伟,她想了一会儿,只觉这人感觉与许褚颇为相似。
那男子正自外院走来,欲找曹操,不料,竟见了一女子,吃了一惊,想男女之防,各有避讳,纵然是一介武夫,也懂得其礼教规条,只见这女子长发未束,单衣薄纱,履带未穿,他还道是哪个天仙下了凡间,看得他不禁怔住,呆在当场,也不敢妄动。
典韦忽听身后传来声音,只听道:「典韦,你怎会搁在这儿?我正好在找你。」
典韦一听,即回头,恭恭敬敬揖身道:「大人。」
曹操还没来得及说下句,典韦已听曹操惊唤道:「言?」
典韦只见曹操大步走至女子身前,听得他道:「出来也不会披件外袍」只听他言语间并无半分责怪,反是边说着,便把自己的外袍解下,披在她身上,「怎么连鞋子也…唉…」说完,又即把女子横抱在身前,回身对典韦道:「你先到书房等我。」
却听曹操怀内女子嚷道:「我也到书房去。」
曹操微笑道:「妳要回房间休息。」
听那女子娇嗔道:「不去」接着把那如白玉般的小足乱蹬,便听得曹操语气甚是温柔,道:「好好好,到书房。」回头对典韦道:「咱们到书房。」
典韦眼见这个大人竟是如此,听他杀权贵,坏妖祠,平乱党,不想,竟是个好色,贪恋温柔乡之徒,看得心内不是味儿。但也随他脚步,走至书房,沿途,只觉目光,抬头见是那女子把首轻靠在曹操肩上,看住自己,虽见她眼睛甚是灵动,无半点妖媚之态,但一个女子如此打量男子,确实是「成何体统」?典韦只觉愈发愈失落。
至书房,典韦见原来早已坐了些人,典韦认得这些人都是曹家的子弟兵,他们是曹洪,曹仁,曹纯,曹休,夏侯惇,夏侯渊,许褚。
几人本还在说话,曹休见一女子与曹操同进来,即站了起来,道:「卞姨。」
曹操把卞言轻放在主座旁边的位子上,卞言甫坐下,便对曹休招手,笑道:「虎儿来,坐我身边。」曹休听得,即走至卞言身旁坐下,卞言看住曹纯,曹仁道:「你们继续聊啊,别停下来。」
曹仁看了眼曹操,见曹操微微点头,乃道:「我们已照孟德吩咐,在各地募兵回来,但此时我们既无实际兵权在手,径自招揽,到时候落得个出师无名之举,还让人有把柄。」
曹操摇头,以示不赞同,道:「各处暗地里正你争我夺,名义上乃各州刺史分得清清楚楚,实质还不是欲吞并别人之地?且关东军正忙碌对抗董卓,并无空闲理我是否募兵。」
夏侯渊道:「听说袁公路派了孙文台攻打襄阳。」
曹纯道:「那刘景升怎会是孙文台对手?」
曹操想后,道:「孙文台… 以往在酸枣曾有过交谈,他的确是个厉害人物。」
忽听卞言在旁说了几声,只是声音太小,他听不确切,转个头问道:「什么?」
卞言微微一怔,摇手道:「没事,你们继续…」
「卞姨方才说:孙文台勇猛果毅,但行事却未免轻率…」曹休还未说完,已被卞言伸手掩住他唇,怒瞪着他,曹休轻松肩头,典韦听得,皱眉问道:「为何说孙文台行事草率?」
卞言见典韦认真,看了看曹操,见曹操微笑看住自己,要自己收拾摊子,她即泄气道:「就以孙文台欲杀王通耀一事来看,他单以曹居敬一份檄文便欲杀王通耀,不但中了别人诱敌之计,更落得臭名,且孙文台实在太强悍,亦太自负,这种人往往容易误中敌人圈套,他还不懂穷寇莫追这个道理。」
她把话说完,又瞪了曹操一眼,见曹操手放书几,撑头窃笑。曹操虽在径自笑着,但那眼儿却是不着边瞄了典韦一眼,见典韦听得怔住,他心中更是满意,原来他早知典韦会不喜卞言,甚至不喜自己如此对待卞言。如此甚妙,让他知道卞言乃是他曹军女中军师,而其它人,更是对卞言如此言语,早已不以为意。
而夏侯惇听出卞言那弦外之音,问道:「言下之意,是认为孙文台会败阵?」
卞言微微点头,曹仁道:「若是如此,这对孙文台来说可是一次打击。」
卞言忽地摇头,道:「是沉重打击,而且不是对孙文台,是对袁公路。」
曹仁把眉皱起,问:「为何是袁公路?孙文台不过是输了一阵,又不是全军覆…」他说到最后一个字,即瞪大眼睛,看住卞言,问:「不会吧?」
卞言把身子缩到曹操身后,掩耳嗔道:「别再问我了!」惹得曹操哈哈笑了几声,任由她像个小孩般,胡乱抓住自己后背衣服,对众人道:「若袁公路受了打击,他岂敢再贸然出兵?我们只需把招来新兵,加强训练,使其精锐,以备不时之需。毕竟,于袁本初我已是起了异心,现在只待一个时机罢了。」
正是:
孙文台壮志未酬,曹孟德另起炉灶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