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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丁夫人施下马威 命奉茶反遭戏弄 ...

  •   话说,他们仨人回谯郡,沿途她想起要见曹老夫人,心内复杂,是尴尬,是害怕,却又是生恨,情绪如波涛拍来,害得她不时在车内发愣。曹操知晓她心事,想起自己父母对卞言如此冷漠,三番四次辱了她,只道源头便是那门第之说,心内犹是发恨。她看曹操过来拥自己,向他报以微笑,抱着恬儿,哼道:“凤髻金泥带,龙纹玉掌梳。走来窗下笑相扶。爱道画眉深浅、入时无。弄笔偎人久,描花试手初,等闲妨了绣功夫。笑问双鸳鸯字、怎生书。”

      曹操听毕哈哈大笑,道:「这曲孩子能听么?」说完,低头看恬儿在卞言怀内也是嘻嘻笑笑,看这娃娃粉嫩一张脸,笑时那双酒窝,甚是惹人喜欢,便笑道:「小娃娃人小鬼大,像妳。」卞言听了,格格一笑道:「像言不好么?」

      曹操坐她左近,嗅得她身上那幽幽香气,情不自禁,吻她双唇,舍不得放过,笑道:「是好极了。」

      卞言看他目光炽热,不禁失笑,想前些日子他忍耐了许久,当真为难了他,但总算是补偿过,也把自己累了好些日子。她依在他身上,看恬儿张眼看住自己,看曹节甚是可爱,忍不住哄她玩闹,听她格格乱笑,自己也乐得笑了会儿,曹操叹道:「有了孩子没夫君。」

      卞言哈哈大笑道:「是吃错味儿不是?这可是您的女儿。」

      曹操把身子挨近她,磨蹭笑道:「若是生了女儿便与为夫生分,那还是别生的好。」

      卞言把他推开,笑瞪他道:「痴人,听您胡言乱语!恬儿啊,可千万别学爹爹般说话总是颠三倒四,胡闹得很。」曹操不服,想颠三倒四可及不上她,于是在车上闹了好些阵子,曹操见卞言现些疲态,便让人把恬儿带下去看顾,自个儿拥住她,让她窝在自己身上睡了一觉,待她醒来,已到谯郡。

      二人下了车,看周遭小厮来迎。那些小厮看曹操归来,甚是兴奋,有几人转头便跑到内堂道:「公子回来了!」把整个府第都喊醒了。

      曹操甫下车,便牵住卞言。卞言抱住恬儿随曹操到内厅见曹公与老夫人。她在廊下东转西拐,想起自己已有多年不来老家,看那树木已长得甚是繁盛,心内不禁起了感慨。曹操看她忽顿足流连,料她心意,便过去笑住牵她续走。

      二人来到内厅,曹操待小厮推门,便即弯身道:「孩儿见过母亲。」卞言抱住恬儿,看老夫人坐在那蒲团上,只管拿住那小白瓷杯细细品着,心忽然起了疙瘩,但想曹操在旁,自己又何需惊慌?于是随住曹操,弯身礼道:「言见过老夫人。」

      那曹老夫人“嗯”了一声,也不知是应了谁,不看卞言半眼,抬头便是对住曹操一笑,道:「阿瞒是辛苦了。」

      曹操微微点头,看那老夫人身旁有二女站住,看为首那人长相娴雅,向曹操弯身道:「妾见过夫君。」卞言看她抱住一子,只看那孩子长得唇红齿白,小小人儿拳脚沈实,手拿一个小铃鼓,把它摇摇晃晃,响个不停,甚是好动,在那女子怀里,不时嚷着要下地走走。

      那女子便是丁夫人,她看曹操注视着孩子,目光里是说不出的好奇,便笑道:「昂儿快唤爹爹。」

      曹操哑然失笑,这才想起自己除了恬儿外还有孩子,抚着那孩子小首,问道:「几岁人了?」

      丁夫人要曹昂说话,曹昂便举起小手,在曹操面前摆弄,好不容易把三指屈好,笑道:「两岁!」

      曹操看孩子可爱,心内颇为喜欢,加上那曹昂也不怕生,在陌生人前也嘻嘻哈哈。曹操把曹昂抱起,感到重量,笑道:「这孩子再如此长法,可真不得了啊。」

      老夫人一听,即笑道:「你小时候也是如此沈实,说甚么不得了,都当人父亲了,说话还是如此胡闹。」

      曹操听毕笑了声,把孩子抱到卞言前,道:「这是卞姨娘,若昂听她说话,说不定有些新玩意予你。」那曹昂一听“玩意”二字,两眼发光似地看着卞言,忽看到她怀内曹节,小曹昂便想起自己妹子,小小心态道所有女婴也叫妹子,即指住曹节,大呼道:“妹妹!”

      曹操看曹昂手舞足蹈,正欲说话,那丁夫人竟不着边走到卞言身旁,把她挡在后头,又过去抱了曹昂,道:「夫君也累了,先下去洗脸休息会儿可好?」

      曹操点头,牵住卞言欲走,老夫人忽从后道:「阿瞒,把人留下。」曹操顿足,看老夫人脸色不善,心想人是我要回来,如今岂会把卞言留下,好让妳再骂走一回?他起了想法,正欲回绝,不料,竟见卞言对他摇头,且伸手来轻力推他,要自己出去。曹操不解,但看她是执意如此,自己不好当面拒绝,只是把眉头紧皱,缓步出了房间。

      卞言竟留了下来,对老夫人当即弯身行礼,没老夫人吩咐,她也不敢径自起来。可弯了半天,也没听见声音,膝盖发酸得要紧,她便索性跪了下去。

      老夫人看见,暗暗发笑,问道:「妳怀内可是我曹氏之后?」

      卞言心想这话好生无礼,若恬儿不是曹门子弟,那便是石头爆出来不成?或是在骂自己勾三搭四,水性杨花?她咒了一会,枉她是长辈,说话竟如此不识大体。想她原本便有些恨这妇人,若不是念这老夫人是曹操亲母,又是自己长辈,那十年间,在曹府内对自己有养育之恩,这道气她是难以咽下。如今她是把气硬生生吞了下肚,佯装无事,依旧是那笑靥,谦卑道:「小姐当然是曹家闺女不假。」

      那丁夫人忽冷笑一声,让人把曹昂抱走,双眼忙着打量卞言,嘲道:「妳四月进门,怎么十月便生了这孩子?难道说妳进门时已非完壁之身?哼,老夫人,莫不要在外头让人沾污了,让我曹府吞了这口冤。」

      卞言看住丁夫人,心想好一个刁妇,枉她长相如此贤慧,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偏生这丁夫人又是女人,又是小人。听她说话如此荒唐,心内正恨得牙痒痒,想一不做二不休,反正这些人都不喜自己,自己也没必要留下情面,脸上装了无事,笑盈盈道:「这事便要问夫君了,想言婚前半年便与夫君一起,言守妇道与否,问夫君不是最清楚不过了么?唉,言曾劝过夫君别要如此,但想夫君是尊,言只是个低三下四之人,难得夫君如此喜爱言,终日把言留在身旁,言当然顺了他意。」

      想若是平常,她铁定不会如此个说话法,但现下她左一句“夫君喜爱”,右一句“夫君喜欢”,便是故意道给那刁妇听。她说话时又状甚委屈,把事完完全全推了曹操。想古代女子向来便作不了主,如今把事情一推,倒是合情合理。她边说,眼睛又是偷偷瞄住丁夫人,看她气得脸色发白,紧握双拳,心中大乐。

      曹老夫人听得她一番说话,看她那佯装可怜模样,想那十年,因卞言总是随在曹操身旁,对住长辈,她又装得一副乖巧模样,不知她骨子底里如此乖僻。那老夫人如今看卞言生了一女,拐了个弯了竟回到自己身前,想当年若非其出生低劣,娶了她为正室,岂不是两全其美,何苦做了一回丑人?她叹了口气,心内竟不犹得信了她,那口气又是软了几分,道:「妳既然作了曹家人,便要守曹府规矩,尊长爱下是免不了,过来奉茶罢。」

      卞言听她道“奉茶”,心骂道:「该不会是奉那媳妇茶吧?那杯茶妳喝不到可不能怪我,好个老妖婆,好端端又奉茶作甚?莫不是听出我嘲那刁妇,要我奉茶予她,为她出了口气?好啊,妳们是一条心,我倒成了外人了。」她气上心头,心内起了盘算,道丁夫人若敢做怪,她就是把茶泼了丁夫人一身,也不要奉茶予这蛮人。

      她把恬儿让人先带走,自己再缓缓跪下,从侍女手上接了茶,奉了一杯于曹老夫人,听那老夫人再道:「奉茶于玲儿与芳儿罢。」

      她不知谁是玲,谁是芳,但忽看那丁夫人笑容可掬,便愈发愈气,看那侍女再迎上两杯茶,自己接过两手奉于丁夫人。看丁夫人把手一滑,欲把茶打了在自己身上,她既有了防范,怎容得别人来犯?听得丁夫人“哎哟”了一声,茶竟泼在自己身上。原来卞言双手奉茶时,手不着边碰住那杯底,待丁夫人以为自己接过杯子,要松手往卞言摔去时,卞言便把指头往杯底向上一拨,那杯自然倒向丁夫人。

      卞言佯装着急道:「夫人没烫着吧?」

      那丁夫人没料到卞言心眼儿如此多,还道是自己失手打了一身,看卞言好声慰问,即气得满脸通红,把她手甩开道:「没事。」说完瞪了卞言一眼,对老夫人道:「玲先回房更衣。」向老夫人欠身,便即转头走去。

      那刘氏看丁夫人如此,径自叹了口气,对卞言道:「妹妹…」可回头看了老夫人一眼,便低头不语。

      卞言只道刘氏与这二妇一党,也没甚注意她是有口难言,还是猫哭老鼠。看老夫人没话吩咐,便借故辞退,正在廊下,见亭下一人,正是曹操。

      她上前,看他脸有忧色,看自己一来,即抓住她忙问道:「如何了?」

      卞言呵呵笑道:「犯了大不敬。」

      曹操皱了眉头,看她表情狡滑,当即笑道:「这回是谁吃了苦头?」

      卞言拉他,与他走向房间,在他耳旁轻轻笑道:「正是公子爱妻。」她说完,便径自推门进了房,对曹操回眸一笑,语调甚是娇媚,问道:「公子可要为她出这口恶气?」曹操按奈不过,与她进了房,缠绵了好几回。

      不知丁夫人如何自处,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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