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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一回 伯仲 ...

  •   亏待?
      虽然他俊美绝伦,虽然他贵为亲王,虽然他甘愿为她牺牲第一次,她还是不想要。
      白小棠瞪大了眼睛,直喵喵地盯着吴王沣的脸,欲哭无泪。
      她此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修仙的人最后都要过情关的考验,因为这的确太难了。面对俊男当前,没有妖怪不好色,但是没有五百年以上的道行,金丹一旦被污,她从此将会被“一失足成千古恨”的话概括一辈子,永无翻身之日了。
      还没等她想完,吴王沣已经急不可耐地一把将她摁在了床榻之上。
      “唔……”她被他狠狠一摁,吃痛地哼了一声。
      吴王沣的一只“魔爪”死死的扣住了她的脖子,另一只“魔爪”则用力一扯。
      只听见“嘶啦”一声,一股凉意从膝头向上,瞬间到达小腹——她的膝裤算是死无全尸了。
      小棠张大了嘴巴,扭动着肩膀努力想起身,却被吴王沣整个压住了,动弹不得。
      吴王沣低头望着她由于挣扎而散乱开来的鬓角,惊惶失措的眼神,已经敞开大半的衣领,笑得如同一个野兽:“真是个妖精……”
      小棠翻了个白眼,心说:你既然看穿我是个妖精,还敢动手占我便宜?
      吴王沣甩脱了自己的睡衣,露出结实彪悍的胸膛,倾轧过来,一只手沿着小棠的高腰襦裙向下用力扯去,脸色一僵——高腰襦裙的裙带太紧,居然扯不动!
      小棠挣扎着再次要起身反抗,被他曲腿抵住了肚子,而后伸手从枕下捞出了一个镶宝石的匕首,拔刀出鞘,挥手一划,紧绷在胸上的高腰襦裙和捆绑小棠的绳子一松,垮塌向了两边,中间一抹红色的裹胸跳了出来。
      大约是红色刺激了吴王沣的欲望,他丢掉了手中的匕首,将手向着小棠的裹胸里探去。
      就在他的手快要触及到小棠的肌肤的时候,门外一个声音同步响了起来:“殿下,魏王殿下来了。”
      他的手执意还想往下探,那个声音又道:“魏王殿下说有急事,要立刻见到殿下。”
      他动了动嘴,想要爆粗口,硬是忍住了:“说本王没空!”
      “奴才已经说了,魏王殿下说不管如何,一定要见到殿下。”
      “扫兴!”他忿恨无比地甩开小棠,卷起床榻上凌乱的睡衣,“带他到前厅奉茶!”
      小棠舒了一口气,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拽过一旁的锦被挡在了身前,心有余悸。
      不想她发丝凌乱,慌乱遮掩的模样被吴王沣尽收眼底,居然色心不死地狞笑道:“本王打发了二哥再来收拾你……”
      小棠下意识地往床榻里侧缩了又缩,吴王沣进逼不放,伸手托住她娇俏的下巴,取出了塞在她嘴里的布巾。
      小棠一阵嘶咳,伸出手想要去揉酸疼的颌骨,不料吴王沣霸道的伏头过来,狠狠地吻上她的唇:“小妖精,你乖乖待着!”
      热血又沸腾了,看来上次的蛇毒杜羲和根本没帮她清除干净,被吴王沣这么一亲,又发作了。小棠望着床架子上的宝相花,一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悲情涌上心头。
      “春萝,我怕是不成了?我要死了,千万别放过该死的杜小六!”看着吴王沣出门的背影,小棠没来由的骂了一句。
      此时的前厅之中,魏王澍正襟危坐,静候着弟弟的到来。他的风寒因为这次深夜出府似乎又加重了一些,额头烫得厉害,前厅里昏黄的灯光让他越发的晕眩,手脚发软。可他不想让一旁的杜嫣儿失望,于是强撑着,闭目养神,一心琢磨着接下来如何与弟弟周旋。
      杜嫣儿坐在魏王澍的对面,低着头,双手交握放在腿上,紧张的情绪充斥着她的浑身上下,连呼吸的气息都变得僵硬起来。
      吴王沣转过屏风出现在前厅里,看见坐在客座上的兄长,不很情愿地拱手一礼:“皇兄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魏王澍缓缓张开眼睛,深呼了一口气:“深夜前来实在不是愚兄的本愿,但是,事关朝廷的章法规矩,愚兄不得已只好冒昧了。”
      “听皇兄这么说,莫非小弟犯了王法么?”吴王沣一撩袍襟坐了下来,轻蔑的眼神扫过魏王澍的脸,“哼!”
      魏王澍抬起眼睛正视吴王沣,语调温和:“听说,皇贵妃赐给皇弟一个姑娘……”
      “这你也要管?”吴王沣冷哼一声,“虽然父皇让你监国,但明天才是上任之期,皇兄未免太积极了吧?”
      魏王澍一脸平静:“皇弟纳良娣本无可厚非,宠幸谁,也不是愚兄可以指手画脚的。不过,皇弟或许不知,那位姑娘并非普通人,而是京畿惠民署的药童。”
      吴王沣先是一惊,继而无所谓的轻笑:“那又怎样?”
      “她是官府的人,跟宫女和寻常女子不同,代表的是朝廷的体面。”魏王澍不便将话说的太直接,于是婉转道,“皇弟应该知道此种的利害……”
      “这还不好解决!”吴王沣打断魏王澍的话,轻描淡写,“京畿惠民署归内廷太医院管辖,明日小弟着人拿着吴王府的教去太医院,让他们消去她的名字就是。”
      “皇弟就这么喜欢这个女人么?”魏王澍长叹一声。
      “皇兄这么在意,难道你也想一亲芳泽?”吴王沣倒打一耙谄笑道。
      “你……”魏王澍对他如是傲慢无赖姿态恼火无比,想要发作,又顾及兄弟的颜面,隐忍不发道,“皇弟如此恣意妄为,天下人看在眼里,将作何想法?”
      “本王才不管那些个小民怎么想,本王贵为亲王,还怕他们说三道四?”吴王沣先是反诘了一句,齿冷于兄长那种亲民的做派,而后眯细起眼睛一语双关,“再说,这天下是父皇的天下,父皇都还没说什么,你操什么心?就算你想要取父皇而代之,也不必这么上赶着抢班夺权,越权谋政吧?”
      “老三,你这是什么话!”魏王澍拍案而起,“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居然敢这样儿戏来说?”
      “大逆不道?”吴王沣无谓的笑了笑,“本王倍受父皇宠爱,大逆不道,对本王有何好处?倒是皇兄现在取得了父皇的信任,有点忘乎所以。”
      “我警告你!你别给我来劲儿!”魏王澍克制了半天的怒气已经化作了中烧的怒火,再有一点刺激就要控制不住爆发了,“这些话是你该说的么?简直无父无君!”
      “混账!”
      吴王沣尚未反驳,就听见一个洪亮的声音自门口的院子里传来,兄弟俩连着一旁坐着的杜嫣儿一并循声看去。
      院子里一个挺拔的身影反翦着手立着,厅中的微弱灯光映照在他的袍襟上,反射出星星点点的金线的亮泽。
      “父……父皇……”吴王沣大惊失色脱口而出。
      “父……”魏王澍眼前一阵发黑,强自扶住椅子扶手才算稳住自己的身体。
      院子里的人迈着矫健的步子踏进门来,不怒自威的眼睛横扫厅中的所有人,未及开口,厅中的所有人尽数跪了下来山呼道:“皇上万岁!万万岁!”
      “父皇金安!”吴王沣迅速跪了下来。
      杜嫣儿见状,也随后跪下叩头:“吾皇万岁……”
      魏王澍撑着扶手站起来,不曾想脚下一软,摔在了地上,咬牙坚持道:“父皇金安……”
      来者正是北梁的当朝皇帝,后世赫赫有名的梁太宗。
      只见他花甲之年,精神却依旧矍铄,若不是他斑白的鬓发不小心泄露了他的实际年纪,怎么看他挺拔的身量和干净利落的身手都不像是个老人家。入鬓的双眉之下,一双灼灼的眸子见不到一丝寻常老人应有的浑浊,反倒是充满了看人可以入木三分的精明强干。此时的他,因为动怒紧抿的唇向下拉出一条弓弦一样紧绷的下弧线,连带着硬撅撅的胡子都在告诉在场的所有人他的怒气超乎寻常。
      他径自走到了主座旁,将原本贴身侍奉的侍卫甩在了后面,气呼呼地坐了下来,平了呼吸才道:“都起来。”
      屏息良久生怕获罪的众人如逢大赦,缓了一口气,陆续站了起来。
      魏王澍挣扎了一下想要站起来,却用不上力气。
      杜嫣儿看不下去,伸出手扶他:“殿下……”
      “不要扶他,让他自己起来。”皇帝出言喝止。
      魏王澍深吸了一口气,恭敬道:“是,父皇。”
      看着他艰难的爬起来,脸色越发苍白,杜嫣儿的心里油然生出一分心痛的感觉。她后悔自己一意孤行将他拉到这里来,眼下只怕坏了他苦心经营的未来。她想要搀扶,有碍于皇帝的旨意,不敢造次的尴尬和矛盾被皇帝尽收眼底,皇帝不紧不慢道:“你是何人?”
      “回皇上,小女是左仆射杜家的九女杜嫣。”她紧张的不知道把手放在那里。
      “原来是杜爱卿的爱女。”皇帝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你一个女儿家,如何会深夜到此?”
      杜嫣儿垂眸慌乱地向魏王澍看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实情。
      这一举动让皇帝愈加生疑:“是杜爱卿有什么话让你带给魏王么?”
      “不是不是!”杜嫣儿深知皇帝最恨权臣与皇子过从甚密,连连解释,“是小女的一个朋友得罪了贵妃娘娘,被贵妃娘娘一气之下赏给了吴王殿下。小女……”
      “贵妃赏赐女子给吴王殿下,有不妥么?”皇帝觉得这小丫头简直是小题大做,心下生出不满的情绪。
      “不敢。只因小女的朋友是京畿惠民署的女药童,是官家的人……”杜嫣儿偷眼看见皇帝的脸色越发难看,于是解释的声音越来越低,到后来干脆就不在出声了。
      “既然三郎看上了,就让太医院消了那个女子的名字便是,如此大动干戈,也不怕传出去让天下人耻笑!”皇帝寥寥一句话,便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吴王沣却不愿意就此了结,一脸委屈:“儿臣也是这么说,可是皇兄他不依不饶,非要说儿臣恣意妄为。不过是一个女人,皇兄喜欢直说就是,儿臣顾念兄弟情谊,自会拱手相让的。”
      魏王澍闻听此言,脑袋一阵发懵,镇定了一下,开口为自己的清白辩护:“父皇,三弟怕是误会了儿臣。儿臣连那姑娘的名字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子也不清楚,又怎会生出那种心思。是因为那姑娘救过杜小姐的性命,又是得罪了贵妃娘娘被带入三弟府中的,杜小姐心念友人来求儿臣帮忙交涉。儿臣以为娘娘掌后宫事,那姑娘非但不是宫中人,还在官府当职,将官府的人颁赐予人,原不是娘娘执掌之内的事情,恐朝野议论,有辱父皇的声名。”
      “你是在指责朕纵容贵妃太过么?”皇帝的话虽不长,却步步杀机。
      魏王澍暗自掐了一下袖笼中的手臂,让自己昏沉沉的脑袋能保持一线清醒:“不敢,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皇帝逼问过去。
      “儿臣以为,三弟要纳良娣,总得按照朝廷的章法来,这样做,名分难定,朝野上下难免会对三弟和贵妃娘娘有微词。”魏王澍扶住胀痛的太阳穴,身体摇摇欲坠。
      “怕是你的微词最大吧?”皇帝蓦地提高了声音喝斥道。
      魏王澍病弱的身体在皇帝的呵斥声中颤抖了一下:“儿……儿臣不敢……”
      “明天朕就要亲征了,朕知道此次未带你出征,你心中有想法。但将你留京监国是看你前番做事稳重内敛,不想朕对你倚重太过,竟让你有了非朕之心。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和自己的兄弟反目,恶语相加,这就是我大梁皇室的家道么?”皇帝声色俱厉,“方才朕去你府上想要嘱咐你监国的大小事宜,不想你居然和杜爱卿的爱女深夜夜话,还找到你兄弟的门上来为了一个女人搅扰,大放厥词。二郎,朕莫非真的看错了你么?”
      “父皇……”魏王澍百口莫辩,心火急升,眼前恍惚一片,整个人软了下去。
      “殿下……”杜嫣儿眼疾手快,一把架住了魏王澍,“殿下!殿下你没事吧?”
      魏王澍想要说什么,喉咙一紧,整个人失去了知觉。
      杜嫣儿伸手一摸他的额头:“皇上,魏王殿下受了风寒,怕要宣太医了。”
      皇帝本还想继续敲山震虎,见此情景,只得作罢叹气道:“病弱之身还要逞强!罢了,朕明日出征,不想为了这个失眠。三郎,你差人送你二哥回府,然后将那个药童放出府去。这件事就算了结了。”
      “父皇……”吴王沣依旧不甘。
      皇帝将眼睛一睖:“怎么?你欺你二哥仁厚,便全不放在眼里了?长幼有序,就算朕再宠爱你,你也要夹着尾巴做人。这世上,什么东西做过了,都是自掘坟墓。乘着还没人知道这件事情,早些料理了,非要弄到满城风雨,我皇室颜面扫地,你才满意?”
      吴王沣扁了扁嘴,泄了气的球一般沮丧道:“儿臣遵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一回 伯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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