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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他很挂念你(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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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几天教他们怎么养殖口脂虫,又让带土用青帝造化之术暗中催生了第一批糖枣种子,让其长到半人高,至于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去吧。”罗砂的声音落在被剃成小光头的我爱罗身上,听不出太多情绪。
卡卡西笑着挥了挥手,尾音带着几分轻快:“嗨,我爱罗~”一旁的带土依旧带着面具,抱臂而立一言不发。
夜叉丸也在。见我爱罗钉在原地不动,他缓缓蹲下身,声音温柔:“我爱罗乖,卡卡西大人很厉害的,跟着他们,以后你就能好好睡一觉了,去吧。”他说着说着哽咽出声,到底舍不得。
我爱罗还是没动。这时,一道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嬉皮笑脸地窜了过来,叉着腰站在几人中间,嗓门响亮:“我说你们磨磨蹭蹭干什么?这种事多简单,我再变一个出来不就行了?一边留一个,怎么样?哈哈哈哈……”
嚣张的笑声还没落地,带土抬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咚”的一声闷响格外清晰。
被敲得脑袋发懵的白绝瞥见带土隐约透出的不悦,气鼓鼓地跑到我爱罗面前,伸手推着他往卡卡西方向走:“走了走了,赶紧去!还有你们俩,带土跟卡卡西,赶紧带着人滚吧——现在我可是风影的儿子,才不欢迎你们呢!”
“你说什么?”带土面具下额角青筋跳动,往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
白绝吓得立刻松了手,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窜到夜叉丸身后,只敢探出头虚张声势地尖叫:“暴力狂啊!你就是个暴力狂!”
我爱罗抿着小嘴,偷偷回头望了眼身后的罗砂和夜叉丸。罗砂皱着眉,脸上是惯常的不耐烦;舅舅则温柔地望着他,眼底盛满关切,却始终没有开口挽留。
他抱着小熊布偶的手紧了紧,指节都泛了白。先前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终究没掉下来,小小的身子转过来,一步一步朝着卡卡西的方向挪动。
卡卡西见状,笑着伸出手想牵他。我爱罗抬眼看了看那双露在护额外的眼睛,没伸手,也没吭声,只是默默加快了脚步。卡卡西无奈地耸了耸肩,眼底却漾着纵容——面对孩子,他总愿意多几分耐心。
“那我们就告辞了,风影大人。”卡卡西微微颔首。
“去吧。”罗砂面无表情,视线却黏在我爱罗身上,良久,才艰涩地补充了一句:“我爱罗,半年后我会去看你。”这话既是承诺,也是隐晦的告诫——警告卡卡西不许对我爱罗动任何手脚。
“走吧。”卡卡西依旧笑得温和,带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渐渐远去。
罗砂和夜叉丸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那三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沙漠的地平线后,才带着一脸不服气的白绝返回村子。
“风影大人,真的就这么让他们把我爱罗带走了吗?”夜叉丸终究按捺不住担忧,低声问道。
趴在夜叉丸背上的白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然呢?带走我啊?那两个人的实力你们又不是没见识过,能坐下来好好谈已经是给足面子了,你们该偷着乐才对……”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打了个寒颤,想起上次那个自称卡卡西师兄的男人,那种被绝对实力碾压的窒息感,至今仍让他背脊发凉。
“关于他们两个,你知道多少?”罗砂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唔,我知道的可多了——但就是不告诉你们,哈哈哈!”白绝的笑声在空旷的沙漠里荡开,带着几分欠揍的得意。
罗砂和夜叉丸同时皱眉,却没再多说。无论如何,在确定我爱罗安全之前,他们不能轻易动这个白绝。
“夜叉丸,以后还是由你负责照顾‘我爱罗’吧。”罗砂沉声安排道。
夜叉丸恭敬应下:“是,风影大人。”
另一边,赶路的我爱罗正稳稳地坐在卡卡西背上的小背篓里。有了孩子在侧,带土没再使用空间门。
其实最初,我爱罗是由带土背着的。可带土周身散不去的冷硬气势,总会无意识地刺激到我爱罗,引得砂之守护攻击他,两人前前后后闹了好几次冲突,中间守鹤的完全体都出来过。
但现在的带土,手握双神威,空间门随意开,虚化时间更久,阴阳法球在手,甚至因为彻底融入了柱间细胞,木遁之力更强。
更有结丹境界加持,浩瀚灵力是比火影世界中仙人之术更稳固的力量形态,别说是守鹤,就是九只尾兽都上,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被按着打的守鹤,最后都能沟通了。
每次闹到这个时候,卡卡西只能拉下护额遮住眼睛,叹着气睡觉,睡完他们也差不多打完了。
为了不耽误行程,卡卡西强行接过我爱罗的小背篓,卡卡西对我爱罗这孩子其实早有印象。
前世里,鸣人满心满眼都是佐助,而这孩子的目光,却总是追着鸣人不放——那份小心翼翼的向往,像极了曾经的自己。
想到这里,他心底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楚:如果一开始就不曾抱有期待,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退一步都觉得撕心裂肺。偏偏上次他示弱时,带土的反应,让他生出了不该有的奢望。
那个突如其来的吻,绝不是他的错觉。可事情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能猜到师兄时空轮盘的用意。死去的人终究无法替代,带土对琳的执念太深,若是仅仅因为救命之恩和一时冲动就选择自己,对琳不公,对自己更不公平。
道理他都懂,可感情这东西,一旦往前迈了一步,再想退回去,哪有那么容易?
不远处,正低头研究阵法图纸的带土忽然皱了皱眉,总觉得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头望去,却只看见卡卡西正用灵力操控着沙子,在地上给我爱罗画着什么,似乎是自己多心了。
尽管我爱罗鲜少开口,卡卡西却依旧自顾自地给他讲着故事,指尖的沙子随着话语不断变幻形态:“我爱罗喜欢青蛙吗?水门老师的通灵兽是大青蛙哟,我给你讲过关于小青蛙的故事吧。”
他指尖轻挑,地上的细沙立刻聚成一群小小的蝌蚪,拖着尾巴在“水面”上游动:“你看,青蛙小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只有一条小尾巴,要慢慢长大,才会变成四条腿的青蛙。”沙子聚成的小蝌蚪一路游动,遇到“小鱼”“小乌龟”,不断询问“妈妈在哪里”,最后终于找到了青蛙妈妈。
看着沙子凝聚的小蝌蚪一步步找到妈妈,我爱罗拧着的小眉头终于松动了些,忍不住小声问道:“小蝌蚪为什么一定要找妈妈啊?”
“这个啊……”卡卡西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不远处的带土,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幽怨,“大概是,太想被人爱着了吧。”
带土猛地回头,正好看见卡卡西低头和我爱罗说话的模样,那抹幽怨的语气却清晰地钻进了他耳朵里。不是错觉!卡卡西果然在看自己!他心里忍不住哼了一声,面上却依旧装作若无其事——偷偷看就偷偷看吧,谁让他喜欢自己呢。
哎,真没想到,卡卡西居然暗恋自己这么多年,真是有点甜蜜的烦恼啊。
“那……妈妈一定会爱自己的孩子吗?”我爱罗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小手无意识地戳着地上的沙制青蛙。
卡卡西伸手摸了摸他的小光头,语气格外认真:“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爱罗你的妈妈,一定很爱你。”
“啊?”我爱罗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可是大家都不喜欢我。”他说着,又低下头,指尖的沙青蛙被戳得“蹬”了蹬腿。
“我爱罗,你的砂之守护,就是妈妈给你的爱啊。”卡卡西握住他的小手,引导着他感受掌心下流动的沙粒,“它能感知到所有危险,拼尽全力阻止别人伤害你——这不是尾兽的力量,是你妈妈留存在沙子里的执念,她一直在偷偷保护着你。”
我爱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舅舅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我就知道,那是妈妈在保护我!”可话音刚落,他又垮下脸,“可是爸爸不喜欢我。”
“你爸爸其实很爱你,不然他不会同意让我们带你走的。”卡卡西不想让孩子心里留下阴影,耐心解释道,“风影大人知道我们有能力保护你,能让你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所以才放心让你跟我们走。而且,他也知道水门老师会好好照顾你的。”
旁边的带土嗤笑一声,被卡卡西的谎言逗笑,却也不屑多说什么。
我爱罗显然也不信,他扭过头,盯着卡卡西的侧脸追问:“你之前说,会带我去找那个会讲小熊故事的欧豆桑,是真的吗?”
卡卡西连忙用胳膊肘碰了碰带土,示意他收敛些,才转头对我爱罗露出一个肯定的笑容:“当然是真的!我的老师,四代火影水门,就是给你画小熊故事册子的欧豆桑啊。”
“我爱罗,他一直很挂念你。”卡卡西说着,抬手在空中轻轻勾勒,纯净的灵力汇聚成半透明的纸,纸上很快浮现出四代火影的模样——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眸,笑容温暖得像春日的阳光。
我爱罗忍不住伸出小手,指尖快要碰到纸笺时又小心翼翼地收了回来,喃喃地问:“他……挂念我吗?”
“对啊,他是一个很理智的人,很少为了个人或者感情做出不合适的事情。”在自己失去带土和琳颓废的时候,水门老师依旧坚强的往前,扛起一村的责任,更在九尾和带土夹击之下稳住情绪,分析带土的实力,封印九尾。
他顿了顿,看着我爱罗懵懂的眼睛,柔声道:“可他却主动提出要把你接到木叶来。你知道吗?这种事一旦处理不好,很可能引发两国战争。”
“所以啊,不要觉得孤单,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在偷偷爱着你。”
我爱罗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却还是有些不确定,小手攥着小熊布偶的耳朵,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我……我也想他了。”
“那太好了,我们很快就能见到他了。”卡卡西笑着揉了揉他的光头。眼前的我爱罗还没在额头上刻下“爱”字,婴儿肥的小脸带着长期睡眠不足的苍白,身形也比同龄孩子瘦弱些——难怪水门老师提起这孩子时,眼底总带着心疼。
当三人抵达两国边境线时,远远就看见一棵高大的橡树上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卡卡西立刻放缓脚步,温声对背篓里的我爱罗说:“我爱罗,你看,那就是我的老师,也是答应要给你讲小熊故事的欧豆桑,他来接你了。”
我爱罗猛地直起身子,踩在背篓里特制的小板凳上张望。阳光下,那道身影穿着标志性的绿色忍者夹克,金色的头发在风里微微飘动。在看到他们一行人的瞬间,那人纵身跃下大树,朝着他们的方向快步奔来。
“他是……来接我的?”我爱罗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小手紧紧抓着背篓的边缘。
“当然是。”卡卡西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他也没想到老师这么着急。“水门老师可是火影,为了接你,肯定搁置了一些工作。我爱罗,他是真的很在乎你。”
其实水门的着急和担心有一部分是对卡卡西和带土,尽管知道他们俩出马问题不大,可依旧担心自己的要求是否过分,万一出了问题,他良心难安。
“在乎……我?”我爱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暖融融的,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
“我爱罗——”水门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远远传来。确认弟子和我爱罗都安然无恙,他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了地。
刚一碰面,水门就注意到我爱罗泛红的眼眶。他和卡卡西交换了一个眼神,温柔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从背篓里抱起我爱罗:“怎么了,我爱罗?是不是赶路累了,不舒服吗?”
其实我爱罗和水门一直在夜里相见,我爱罗都没见过他本人的样子,可这道温柔的声音落在耳里,他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忽然就再也忍不住了。压抑的哭声慢慢溢出喉咙,越来越响。
“爸爸……”
“我在。”水门轻轻摸了摸他的小光头,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温柔地回应:“爸爸在呢,我爱罗,爸爸一直都在。”
我爱罗在他怀里哭到沉沉睡去。眼看他呼吸渐稳,体内的守鹤却开始蠢蠢欲动,砂粒在我爱罗周身缓缓浮动。
旁边的带土冷哼一声,周身查克拉微微一放。那即将浮现的守鹤纹络,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水门有些惊讶。他之前和卡卡西讨论过,知道我爱罗无法安稳入睡的症结,卡卡西曾说打算让鸣人用共生血契的力量帮忙压制守鹤。
带土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气:“没什么。只要意识就能沟通,区区守鹤,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我爱罗眉心又隐隐浮现出守鹤的纹络,却在触及带土的目光时,瞬间缩了回去。
卡卡西站在旁边,摸着后脑勺尴尬地笑了笑——他要怎么和水门老师说,带土把守鹤打了一顿又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