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物名为富江[综漫]》酒聿

30、第三十章雪音

　　川上富江回到吠舞罗的时候，天色已经很黑了，她看见大厅的灯还开着，就轻轻走进去听了会墙角。

　　草薙出云和周防尊正在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说话，而十束多多良则是抱着娃娃在沙发上睡着了。

　　“出云哥，尊哥。”川上富江随手拿了杯果汁，牙齿咬着吸管，过了好久才打断他们的谈话。

　　阿笠博士这才注意到川上富江，她黑色的长发几乎要和夜色融合在一起，让人看的不是很真切。他站直了身子，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比起这个年纪的少女，他更擅长和小学校或者再年长一些的人打交道。

　　“这位是阿笠博士。”草薙出云为川上富江介绍了这个看起来很和善的人，“暂时会成为你名义上的监护人。”

　　“监护人？”川上富江歪歪脑袋，“我的监护人难道不是哥哥吗？”

　　“因为一些原因，你现在不能再用迹部景吾的妹妹这个身份。”周防尊简单解释了当时她被Scepter4的人带走以后，迹部景吾的妹妹这个人也就凭空消失了。
　　还在当时一开始只是称川上富江喂迹部家的远房亲戚，后来不记住在他们家也还说的过去。但是除了熟悉川上富江的几个人，和迹部景吾交好的忍足侑士也知道真相不是那么简单。
　　“现在因为要办理帝光国中的入学手续，所以需要一个名义上的监护人，你的哥哥觉得……这位阿笠博士很合适。”

　　迹部景吾见过阿笠博士饲养一些可爱的史莱姆，所以知道在他的心里，污染物也是有善恶之分的。这样一个人，是担任川上富江临时监护人的不二选择。

　　“这样啊，”川上富江眼睛弯成了月牙，庄严而又郑重地对阿笠博士道了谢，“以后麻烦您了。”

　　要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川上富江是污染物，阿笠博士一定不会相信这样一个温和有礼貌的女孩是那样的身份。果然，这个世界没什么非黑即白的说法。阿笠博士同样回以川上富江一笑：“以后还得麻烦你有时间都来找我一下，做一些检查什么的。”

　　“没问题。”川上富江突然想起来今天买的东西，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奶糖放在手心，“这个，就当是见面礼啦。”

　　阿笠博士刚拿走奶糖，川上富江就小跑着上了楼梯，周防尊从她的脚步声里都能感受到几分雀跃，是很符合这个年纪的活泼。
　　草薙出云无奈地摇摇头，无论她第一次见到自己时表现出怎样的防备，其实也只是个十多岁的少女罢了。
　　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很多人谈污染物即色变，分明很多人类，无论有没有被污染，都比污染物可怕得多。

　　“听说她的味觉比一般人淡的多，所以我带了这个。”阿笠博士这才想起来自己也带了糖果，不过因为川上富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只好把东西给周防尊，“这是根据她研制出来的糖果，一般人吃起来没有味道，但是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能感受到我们平时吃糖的……味道。”
　　“我带了很多，你们可以吃一颗看看。”

　　草薙出云和周防尊都看了一眼对方的眼睛，最后随便选了一个颜色的糖果放入口中，正如阿笠博士所说的那样，只有很淡的甜味，不仔细品味根本就尝不出来。
　　这么说的话，川上富江平时吃东西也只能感受到这么寡淡的味道吗？

　　川上富江不知道他们之后又聊了些什么，回到卧室以后就打开了电脑，开了几局单机游戏。最近她列表里的人似乎都很忙，侠客忙着获得成为一个叫“猎人”职业的证明；宫野志保似乎也和父母姐姐一样投入了那个药物的研究；至于跟她差不多大的工藤新一这些人，都在忙着升学和开学，所以她的聊天框难得那么空旷。
　　可能是今天白天刚见了松田阵平，他难得有空给川上富江发了消息。自从去了警察学校，松田阵平和川上富江的联系少之又少，不过他们清楚地知道对方不会忘了自己，就像是冥冥中做好了约定一样。

　　“我的同伴决定去那个组织卧底。”虽然主要是在爆炸科，但是松田阵平丝毫没有忘记追查姐姐松田郁被迫加入的那个组织。

　　川上富江在红月上看见了那一幕，她记得降谷零，松田阵平的竹马金发小子，她差点成为狐狸的新娘时，也多亏了他和哥哥一起找到自己。
　　那些妖怪也真是奇怪，他们和夜斗一样，总喜欢在没有人的时候偷偷跑到她的面前，和她聊一下千百年前的趣事。
　　倒也不坏。

　　“富江……”

　　刚想起夜斗，她的窗户就被轻轻敲动，那个紫发的神明相貌没有任何改变。他拿着某种不知名的饮料，或许是因为来的匆忙，脸颊微微泛红。

　　“夜斗，刚做完委托吧。”川上富江一下子就闻到了点点的血腥味，他或许又接到了什么危险的任务。

　　夜斗也没有隐瞒，嘟哝着说：“是一个自称为猎人的家伙，让我保护一下他的儿子。”
　　“真的很奇怪啊，放着自己的儿子不管，在世界各地乱跑，好像叫什么富……坚……还是什么的。”

　　“别管他了，我是想说……”夜斗话说到一半，他腰间的双太刀就发出了富江听不懂的声音，接着很快变成满身血污的金发少年，目光嫌弃地看着夜斗。

　　“夜斗的神器……不是伴音吗？”川上富江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上一次见面他使用的还是一把漂亮的短刀，今天就成了这个双太刀少年。

　　“伴音已经辞职了。”夜斗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今天刚刚因为保护那个猎人的儿子而经历了一场恶战，还没来得及清洗雪音就匆忙赶来寻找富江，所以才会出现这个场面。

　　“居然把自己的儿子就丢在一个小岛上，简直是和夜斗一样不负责任的监护人。”雪音的真实性格和他无害纯良的外貌截然相反，总是说出一些让人恼火的话。

　　“诶？这么说的话，是遇到污染物了吗？”川上富江感受到雪音身上的血腥味来自于一种和野兽差不多的污染物，比一般的动物攻击力强得多，难怪夜斗来的时候气喘吁吁的。

　　“是污染物吗？我还以为是什么老虎。”雪音已经受不了这些血渍，他不顾夜斗的阻拦径直走向了富江房间里的淋浴间，只丢下一句“浴室借我一下哦”。

　　“抱歉，我没有教好他。”平时雪音自说自话的性格就给夜斗惹了不少麻烦，所以要不是今天来的匆忙，夜斗也不会让他见到川上富江。

　　富江想，她的本质和这个少年其实也差不多，所以只是摇摇头：“不是夜斗的错。”
　　是他自己不懂得察言观色，不懂得在什么样的人面前可以放肆，在什么样的人面前不可以。夜斗会看在他是自己的神器份上不责备他，川上富江也可以看在他的皮囊还算不错上轻饶他。但是其他人不会，其他人只会因为自己受到冒犯而让他遭受同等甚至更糟糕的待遇。
　　这得让雪音自己经历过才能知道。

　　但是川上富江不希望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她不会怜惜这个今天第一次见面的少年，她只是不希望夜斗因此受到牵连。

　　“浴巾。”川上富江找了一条备用的浴巾递给夜斗，好在浴室里面本就有新的毛巾，所以不用她费神去找。

　　雪音清理得很快，没多久他就带着湿漉漉的脑袋走了出来。说实话，不说话的雪音可比刚才顺眼得多，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奶狗一样，让川上富江忍不住想揉一下他的脑袋。

　　“快道谢啊，你这个家伙。”夜斗都没用这样的状态和川上富江共处一室过，这小子第一次见她就能有这样的待遇，夜斗忍不住想给雪音一拳。
　　或许这就是……没心没肺的好处吗？

　　“反正我已经死掉了，应该没什么男女有别吧。”雪音无所谓地说，丝毫没有什么感恩之心。

　　“说什么反正已经死掉了。”川上富江问出了雪音不愿回答的问题，“你看起来也只比我大一点吧。”
　　“或者说死去的时候只比我大一点。”
　　“既然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就少说些孩子气的话，不……可以说，但是不要说令人讨厌的小孩子气的话。”
　　“夜斗是你的监护人，会容忍那些，但是我，我和其他人不是。”

　　“你懂吗？”

　　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雪音感觉自己好像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类型的说教。凭夜斗的个性是不会有这么严肃的一面的，其他人也不会对他这个“野良”产生什么教育的念头。生前的事情就更不用说了，他死在了那个……糟糕的父亲的手里。
　　一个，从来没有正向教育过他的父亲。

　　“哼。”雪音只是发出了一个鼻音，就跳出窗户离开了川上富江的卧室。

　　“啊……这个家伙。”夜斗连连对川上富江道歉，这才跟上了那个赌气的少年。

　　川上富江眨眨眼，会生气，就说明多少听进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