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物名为富江[综漫]》酒聿

24、第二十四章周防尊

　　迪诺出门后表情很快变得凝重起来，全然没有方才的随意。他像个普通人一样在大街小巷里晃悠着，绕入一家服装店后换了件衣服，这才叫了计程车赶往要去的地方。
　　他算是到的比较晚的，有的已经等候了很久。

　　“关于污染物灭绝计划……”的场渚是的场家的代表，现在的家主是的场静司的父亲，但他的声望要弱于的场渚，所以来的才是的场渚。

　　伊尔迷玩着手中的刀子，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污染物也好，妖怪也罢，他对于这些生物的死活完全不在意，只是替自己的父亲出席这场“无聊”的会议罢了。

　　青组代表淡岛世理是唯一比迪诺到的更晚的，今天对外是黑手党与除妖家族的会议，其实各方势力都有参加，打的算盘也不完全相同。

　　“据我所知，有的污染物已经能做到伪装成人类了。”淡岛世理可以看见妖怪，但是因为妖怪的影响力远弱于污染物，所以她对消灭污染物更为重视。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需要合作彻底清除污染的源头，让这个世界恢复原状。”

　　迪诺本来想做个隐形人，但是听到清除污染的源头，他突然想起了天上那轮红月，问：“什么是污染的源头？陨石落下的地方吗？还是那轮白天黑夜都在的月亮？”

　　“这，正是我们要讨论的东西。”的场渚是在场所有人里年纪最大的，说话声音很慢很小，沧桑得像活了几个世纪一样。
　　“已经有势力试图登月，登上那轮红月。”

　　登月？伊尔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无声地笑了起来。他们这些人啊，连长时间地看着月亮都会陷入痴狂，登月需要多高的san值才能做到？

　　很快就有人提出了和伊尔迷一样的质疑，场间的空气凝滞了几秒。其实事实已经证明，小的陨石是可以清理的，没清理完一处，那一带就会有不少人和污染物恢复正常，但是没人知道陨石屑能不能清理完，陨石坑的污染能不能彻底消失。
　　退一万步说，这些都清理完了，他们能有那个，炸掉红月的能力吗？

　　“说不定，清理完所有污染源，红月就会消失了呢？”有人的想法比较乐观，他们觉得既然有人能从被污染的状态恢复，那么整个世界都回复原状也不是难事。

　　消灭污染物或者让污染物恢复原状是所有人都认同的，但是有些获得异能的普通人并不接受，他们有的原本碌碌无为，因为这场异变获得了难以想象的特殊能力，叫他们放弃，谁能甘心？
　　人类的野心和贪婪，在这场异变后无限放大。人类的野心和贪婪，才是他们现在最需要克服的阻碍。

　　“谁在那里？”淡岛世理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走到角落里挪开了柜子，川上富江毛茸茸的脑袋出现在她的眼前。

　　迪诺一看到黑色的头发就感觉有些不妙，发现果然是富江时匆匆走到了淡岛世理的旁边，解释说：“这是……我的妹妹。”

　　“妹妹？什么时候允许带家属了。”也不知道她是相信没有，淡岛世理还是坐回了原位。这里毕竟算是迪诺的地盘，她没有理由多做什么。

　　迪诺并没有回答，只是川上富江耳边低声问：“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

　　妹妹？
　　伊尔迷一边喝水，一边用余光看坐在一起的富江和迪诺。这就是把她丢到了流星街的家人吗？不，说不定是她离开流星街后找到的新家人，毕竟就长相而言，他们之间或许没有任何关系。

　　富江很快被安排到了一个小房间，电视里面放着黄色的方块宝宝。对于迪诺这种轻易把她丢出来的行为，川上富江非常生气，但是这里强大的人很多，她只能一边鼓着嘴巴一边吃小饼干。

　　“灭绝所有污染物啊……”川上富江的眼睛逐渐幽深起来，她用手挡住即将变红的右眼，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个和淡岛世理打扮差不多的人走了进来，为川上富江续了红茶和饼干，富江记得他们是一个名为“青组”的王权组织的人，以维护法律和秩序为行事准则。
　　在他们的眼里，污染物大概意味着破坏法律和秩序，所以想姜他们除之而后快也是正常的。

　　花了一点时间确定饮食对自己的身体无害，川上富江一边看动画一边思考对策。没有污染物的气息不代表自己就不是污染物，假设其他污染物真的都灭绝了，她大概也会唇亡齿寒，自身难保。

　　守门的人一直很专注，所以富江没有从那边溜出去的机会。富江干脆打开了窗户，顺着管道爬到了下一层楼，找到一闪同样没有上锁的窗户就钻了进去。

　　“哟。”

　　在川上富江的眼里，这个狭窄的房间里只有一名喝着草莓牛奶的少年，和她一样像是误闯进来的一样。

　　作为新的第三王权者“赤之王”，周防尊不仅年纪不大，组织里的成员人数也不多，因此并没有被其他人放在眼里。他大概知道这次会议的目的，所以就算被忽视了也不恼。

　　“哟。”川上富江以为这是什么特殊的打招呼方式，她跑到周防尊的房间门口，确认了没有人看守就准备再次回到刚才的地方。

　　周防尊看出了富江的目的，他刚刚也听说了因为有个小女孩偷偷混了进去，所以这里的戒备比一开始森严多了。

　　“别费力气了。”周防尊拉住了不死心的川上富江，这么想哥哥的话，老老实实等他出来一起回家好了，也没必要一直黏在他的身边。

　　川上富江恶狠狠地回头，用尽可能大的音量说：“放开。”
　　这可是关乎她能不能自由地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消息，浪费一秒就是真的在耗费她的生命。既然她也是污染物，那么污染的源头消失也就意味着她的消散。
　　她知道自己是凭空出现在川上小姐的肚子里的，但她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凭空消失。她要活着，既然她诞生了，她就要活着。

　　“好吧，好吧。”周防尊无奈地松开手，其实他并不是一个想要多管闲事的人，只是在川上富江刚刚出现的那一秒，他莫名地产生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既然她坚持，那周防尊也不会阻止。

　　毫无意外的，川上富江再一次被赶了回来，周防尊蹲在门口看着垂头丧气的富江，忍不住轻轻一笑。

　　川上富江：什么意思？嘲笑我？

　　“不如出去玩吧。”周防尊没有权限带川上富江去会议室，但是他完全可以偷偷带富江出去玩。与其在这里和那些自以为是的大人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不如出去好好放松一下。

　　“你……”川上富江咬牙切齿地想指责周防尊，但是她转念一想觉得也有道理，上面那些愚蠢的人类能想出什么好办法，等他们敢直视红月再担心自己的安危也来得及。
　　盲目自信的川上富江很快说服了自己，大概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她完全忘记了还有个叫贝尔菲戈尔的“开膛王子”想了结自己的生命，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和周防尊走进了美食街。

　　虽然到意大利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川上富江最初吃的是迹部家请的厨子，后来又在迪诺家待了一段时间，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地享受意大利的街头美食。

　　“一份牛肉塔克，一份鸡肉塔克。”周防尊找了家不太醒目的店，这样方便他看着川上富江不让她走丢。

　　但是店主一直没有说话，周防尊重复了三次他才稍微动了一下，接着突然吐出几米长的舌头，试图直接将周防尊吞入腹中。

　　是污染物。
　　川上富江压低了帽檐，她发现这只污染物原本好像就是只蚊子，异变之后它突然拥有了人类的体型和神智，便想了开店这个方法偶尔吃几个客户饱腹。

　　还没等川上富江有所行动，污染物就瞬间被燃烧成了灰烬，富江知道这是周防尊的能力，不是异变的赐予，是他本身就拥有的能力。

　　“你会像这样杀掉所有污染物吗？”川上富江想，明明死掉的是她的同类，但是她没有任何怜惜的感觉。
　　就像得知“污染物灭绝计划”时一样，她担心污染源全部被清理的理由，也只是害怕自己也会死亡一样。

　　周防尊遗憾着自己没有买到最期待的塔克，随口说：“不会啊，污染物也有人类变成的吧。”
　　“作为普通人时被欺负霸凌，变成污染物反而能做到先前不可能的事情。”
　　“也不算坏事。”

　　“是你啊。”一个中年男人突然跟周防尊搭话，富江发现他身上有很强烈的，妖怪残留的怨气，大概是某个除妖师家族的。

　　周防尊点点头，没有回应。

　　　 “我是的场家的除妖师，的场凌。”他说话的语气和的场渚很像，不过他没去会议的现场，待在这里做什么？

　　没由得川上富江多想，一个熟悉的声音就打断了他们。

　　“富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