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睡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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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单。”伊尔迷只是不希望富江穿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的衣服，他想，自己绝对没有其他任何私心。
川上富江抱着飞坦的斗篷，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那你出一亿，用你的外套换这件好了。”
飞坦迷惑地看着这两个张口闭嘴就是钱的人，金钱的味道似乎已经腐蚀了他们：“我说你，不准随便用我的斗篷做交易。”
“不可以吗？”富江最终还是穿上了飞坦的斗篷，虽然他个子不高，但是这件斗篷能将富江整个人都挡的严严实实的。
“那就……用你的眼睛换？”
“说到眼睛，你的明显更值钱吧。”飞坦原本以为传闻中的[火红眼]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眼睛，直到他看见川上富江的异色眸，只需一眼就能让人控制不住地痴狂。
哪怕是邪神降世所带来的影响，恐怕也不过如此。
“那我当然知道。”川上富江抬头看向了窗外的红月，不知道现在再通过它看向迹部家，睡一觉后会不会再回到自己的床上呢？
虽然流星街挺有意思的，但是跟迹部景吾家里的条件比起来，真是差的远了。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流星街？”飞坦一早就注意到了川上富江的打扮，他之所以不敢攻击伊尔迷而是选择她下手，就是因为她看起来和流星街格格不入。
像是被主人宠坏的家猫混进了野猫堆里，让人莫名有几分怜惜。
川上富江抿了抿唇，异色的眸子里蕴藏着无限哀愁。就在飞坦以为戳到了她什么伤心事时，川上富江无所谓地说：“不知道，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
虽然隐瞒了眼睛的事情，但是她的确没有说谎就是了。
被抛弃了吧。
伊尔迷见过不少被家族遗弃的孩子，就算她现在离开流星街也很难被外界接纳。他想了想还是开口：“被流放到这里的人是没有户口的，你就算出去了也……”
“那伊尔迷教我怎么在这里生存吧。”川上富江有些兴奋，遇见她的污染物大致有两种，一种是爱她到想要囚禁她为她付出一切的，另一种则是想杀了她将她拆吞入腹，达成“永远和她在一起的”想法的。
不过川上富江对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没有兴趣，也不屑回馈祂们所谓的“爱”。
遇到的话，不如全部解决掉好了。当然有乖巧的污染物的话，川上富江倒是也可以考虑收祂们做小弟，给自己干活。
“十亿。”伊尔迷从来不做白活，在他看来把生存的本领教出去，十亿已经是友情价了，富江能不能学会就另说。
川上富江掰了掰手指头：“我已经欠你八千万了，十亿的话你不如把我卖了。”
“我教你吧，我免费。”飞坦在流星街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听到这么多次金钱交易，“你把斗篷还我。”
“教会了我就还给你喽。”川上富江想，如果在流星街的时间和外界是一比一流逝的，那她的衣服就没办法复原了吧。
白天红月和太阳都高悬着，夜晚就只剩下这一轮孤寂的红月。因为它的光芒微弱，所以夜晚变得比过去更适合躲藏。
“现在训练的话正好。”飞坦习惯了昼伏夜出，他今天刚准备出门勘探情况，就被这两个“小偷”撞了正着。
“白天各个区域的领主会想方设法地挑衅彼此，以达到扩大自己领地范围的目的。据说红月出现之后，有了污染物的加入，有些原本水火不容的领主反而团结了起来，让我们这些底层人更加……难以生存。”
上有领主的剥削，下有污染物对生命的威胁。在这种极端条件下，哪怕只是苟延残喘地活着，都极其不容易。
飞坦最引以为豪的就是他的速度，轻轻一跃就出现在房梁上，他让富江赶紧跟上。能够躲避污染物的攻击和领主小弟的搜寻，是最基础的训练。
“诶？轻功？跑酷？”川上富江很喜欢看相关的电影，但是她没想过自己也能做到。毕竟碰到污染物大不了就死一次，这是她第一次想，或许自己也能做到保护自己。
伊尔迷将富江横抱起，一阵风声之后，她就和伊尔迷站在了飞坦的对面。伊尔迷的动作太快，富江下意识地将脸埋在了他的怀里。明明是在这样垃圾场一样的地方，他的身上却有着说不清的淡淡香气，和夜色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富江的头发很软，让伊尔迷想起了家里的弟弟妹妹，他们一开始也会这么到自己的身边撒娇。但是杀手家族没有所谓的亲情，经历过那些糟糕的训练后，他们和自己的关系也逐渐疏远。
伊尔迷低头的瞬间，川上富江刚好抬起头，眼睛猝不及防地和他对视上。哪怕只有一秒，川上富江也清楚地感觉到那双眼睛里泛起了一丝波纹。
“你想让她，一开始就跟上你的动作吗？”伊尔迷经受过系统的训练，所以对飞坦漏洞百出的规划不屑一顾。
飞坦也不甘示弱：“你是想手把手的教她吗？那她在学会之前恐怕就死在污染物的手中了吧。”
飞坦一下子忘了川上富江诡异的修复能力，她精致的外貌给人的迷惑力实在是太强了，如果不是在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她的确可以撒撒娇就能得到所有想要的东西。
但是这里是流星街，没有足以保全自己的能力，越精致的相貌对她来说就越是危险。
毕竟，这里的变态不在少数。飞坦之所以遮住自己身体的大部分，只留一双眼睛，也是因为他前一段时间遇到的一个领主，他和蔼地和其他的领主完全不同，直到他试图脱掉飞坦的衣服时，飞坦才发现了不对劲。
好在飞坦也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他用偷藏起来的匕首插入了那个领主的脑袋，然后匆匆忙忙地逃到了这里，蜷缩在一个不起眼的房子里。
川上富江在出来之前就经历了伊尔迷和飞坦为她准备的，一种名为“念能力”的测试。不过很可惜，她并不具备相关的天赋。所以只能走另外一条路，锻炼她的体能。
“你现在，有办法伤到我吗？”面对飞坦的质疑，伊尔迷放下了川上富江，居高临下地看着比他矮了一个头的飞坦。
飞坦后退一步，眼色警惕地看着伊尔迷，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准备用来防身的武器，已经不在自己这里了。
“是在找这个吗？”川上富江笑着拿出了飞坦的匕首，朝他小跑着走了几步，将匕首丢给了他。
“这才应该是第一课。”伊尔迷抱着川上富江的时候，低声在她的耳边教了她怎么顺走飞坦的随身物品。这不需要富江有什么基础，只要脑袋足够灵光就好。
飞坦接过匕首时，发现它好像比平时轻了些，在手指触碰不到的地方，上面歪歪扭扭地刻了“飞坦”这个词。
“怎么会……”飞坦看着手柄喃喃自语，他刚才分明一直密切关注着这两个人，富江居然还是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做了这么多事。
其实伊尔迷也不知道富江什么时候刻的字，直到飞坦在月光下辨认那两个词，他才发现川上富江远比他想的更适合做杀手。
“我有一个委托，杀掉一个领主。”伊尔迷往前走了几步，“作为学费，你去解决他。”
“好啊，伊尔迷老师。”川上富江站直了身体，“那学成之后，我就可以自己离开喽。”
“你真的想要离开流星街？”飞坦以为川上富江很快就会放下离开的念头，毕竟在他的意识里，来到流星街就意味着被外界放弃。
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早就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了。
川上富江看向了天上的红月，没有回答。
她的哥哥，还等着她回家呢。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才回到了飞坦的房子。能够用来睡觉的地方很多，但是被子只有一床，还有些粗糙。
三个人的体型都不大，刚好都能进入被子。原本对于飞坦来说非常宽阔的床如今居然有些拥挤，和女孩子躺在一起更是第一次。
没过多久，飞坦就听见了川上富江平稳的呼吸声。他背对着富江，身体紧绷地蜷缩在自己的地盘上，脑袋里全都是富江站在月下回头的场景，黑色的发丝像数不清的细线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以至于飞坦直到天明也没有睡着。
伊尔迷伸出手，戳了戳富江的脸颊，软的像馒头一样，和弟弟的皮肤完全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些不舒服，富江的睫毛颤了颤，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就在伊尔迷玩腻了的时候，他依稀听见富江嘟囔着什么，凑近了才拼出几个词：
“晚安，哥哥。”
“晚安。”伊尔迷用口型回应，他知道富江口中的哥哥不是自己。
但是此时的伊尔迷不能理解的是，一个抛弃她的家人，有什么值得留念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睡在一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