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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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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起来玩。
目标是玩到谁再跟我提玩字就得吐。
直到老妈帮我领回入学通知书的那天,我还在晕晕乎乎的实况足球。
老妈说通知书给你领回来了看看。
我手一抖结果卡卡一个乌龙球踢进自己球门,GAME OVER。
打开,C大,社科系,教育学。
没忍住我说我靠这TM什么玩意儿啊?!
老妈先给我一个飞踢。
揉揉屁股我说:“妈,人C大是理工科和艺术类的小牛,读这个教育学搞屁啊?!”
老妈说:“专业是冷了点,但没办法,你不读就只有复读等明年了。”
又没忍住我说靠这不是□□么?!
老妈再一个飞踢梅开二度。
我哭丧个脸。
老妈说:“还是那句话,你先进去再说,咱想办法给你转专业,就算转不成,爹妈供你出国读研究生,总之把你浑身上下从脚趾到牙齿都装潢得金光闪闪。”
深深被老妈身上那股子土豪地主气息给震撼住了,于是我按了replay,安心上路。
老妈在旁边看我玩儿,突然冒出一句:“对了,我今天看见陈夜了。”
我再抖乌龙GAME OVER AGAIN。
“哦哦,怎么了?”我伪淡定。
自从和陈夜,嗯——“确立关系”之后,他常常送我回家再自己打个车闪人,虽然不待见这种把我当娘们儿的做法,但那时只要与陈夜在一起多待一秒钟,心里都爽歪歪到不行。经常到了单元楼门口两个人还舍不得分开,又绕回小花园里聊东聊西,磨磨唧唧,反正就是不想说再见。
次数一多,有几回就被老妈撞见。
“那常跟你在一起玩儿的陈夜是不是成绩不太好啊?”有次老妈突然问我。
我点头又问:“你怎么知道的?”
老妈说:“看他那眼神就知道,飘忽不定,玩心太重。”
我瞬间无语,憋笑到内伤。
老妈说:“你和他玩归玩,可别耽误了学习。”
我厚着脸皮挺着胸膛说那哪能啊咱可是最明理的人了。
老妈说:“他就在我前面排队领通知书呢,大部分都是家长来领,就他和另一个小姑娘是自己来。”
小姑娘十有八九姓吴。
老妈说:“我就听他们聊天,聊来聊去都是些明星啊演唱会迪士尼乐园啊什么的,我想啊这俩孩子这么开心应该考得不错吧。”
我撇撇嘴:“谁知道呢?”
老妈说:“结果他领了成绩单和通知书,我再后面瞄了一眼,咳,还真是——”
我说妈你快说得了别学人家鬼吹灯老吊胃口搞得人心惶惶。
老妈说:“这孩子连二本线都没上,但搞到S大去了,专业还是国贸。”
心脏被龟波神功狠狠撞了一下,该丢的丢,想留的留不下。
原来是S大——我终于知道陈夜的去向,还是从自个儿老妈这儿。
S大,211重点,名校,国贸专业相当热卖抢手,以及,S大位于上海。
嘿嘿,果然天南地北隔着黄河长江黄浦江呢。
老妈说:“看来陈夜家里关系挺硬的,这样都能上。”
摇头苦笑,既然能硬到上S大,为什么不选择北京。
这回真的GAME OVER了?
我说:“管人家上什么大学反正我和他也不熟。”
回房间,手机刚震完一轮。
估计兄弟姐妹们都尘埃落定,这才有了心思关心其他人。
拿起手机来一一回复。
王一美考得不错,顺理成章的进了北京G大,王一斌差点分读了Y大,但也在北京。
那兄妹俩说咱又可以聚了。
董文城去上海。
吴茜茜在武汉。
冯奇石毫无悬念的入了本市X大。
想了想,还是发了条短信给陈夜:我妈领通知书时遇见你了,听说你读S大,恭喜啊。
酸溜溜的自己都觉得倒牙。
数分钟后陈夜回复:嗯。
瞬间心里又堵了。
自以为头很硬不怕疼我又发:但是离北京好远。
数分钟后他回:有空来上海玩。
把手机一扔,这次南墙算撞狠了,疼得眼泪哗哗的。
高考之前,之前的之前——变得虚化,不再真实。
是电影散场,各自离席么?
我还为自己有所保留迷惑不解,谁知真正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是你陈夜。
想不通,心里憋得慌。
老妈曾说过,想不通,就睡觉。
于是我躺回床上。
于是有液体顺着眼角滑下。
该死的地心引力。
什么都不想想,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就好。
偏偏手机又震了。
像条件反射一样我赶紧拿起来看。
甚至还紧张到心脏跟击鼓似的噗通狂跳。
结果是冯奇石。
石头发来叫我上魔兽。
我回说我疲倦得很今天不想玩了。
结果石头又发来:愤怒说你要再不上线就得被踢出公会了。
本想回说踢就踢呗。
但转念一想,得,上线就上线。
开机,输入密码帐号,登录,上线。
公会通告:公会是我家,会长是我妈。由于联盟间谍剧增,从今天起,妈咪宝贝强力清除潜水党。
先在公会频道冒个泡。
巧克力薯片:大家好啊。
愤怒喝下圣水:呵呵,巧克力MM来了啊。
巧克力薯片:笑个毛!
愤怒喝下圣水:笑都不行啊?
巧克力薯片:行个毛!
愤怒喝下圣水:......
绝望守夜男:......
淫笑闷死你:......
大妈一号:......
......
省略号瞬间刷屏。
我冷笑,等他们刷。
终于消停了,巧克力薯片说:你们这群SB,省略号个毛!
然后潇洒的下线。
哇哈哈哈哈哈哈。
果不其然,石头短信飞快:丫疯了?!
我回:差不多。
石头:...你丫不是上C大了么,那还能受什么刺激?
我回:石头,我想睡又睡不着,出来喝酒吧。
大醉回家。
在酒精的作用下,果然什么都可以不想不问不管不理,一沾到枕头就安然睡去,仿佛明天不再醒来。
沉睡之前我对自己说:果然,背背山还是不大适合我,连追问都觉得心虚。
time can heal everything, but that is outsider says.
9月1号,首都国际机场,下飞机迎面便是一阵热浪。
大包小包行李装了一车,老妈还嫌少不够用。
人生地不熟的东西又多,便招了一辆出租上车走人。
“师傅,C大。”
“好勒!您走北五环还是北四环?”
“啊?”
“北五环绕了点,但不会堵车,北四环近一些,但车流量大常堵,您瞧?”
“呃...那走不堵车那条吧。”
透过车窗,道路两旁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有白领精英在国贸顶级写字楼里吹空调讲洋文享受人生,也有小老百姓顶着风吹日晒在路边卖冰西瓜甜菠萝养家,还有无数外地学子聚集在这座文化古都,忍受远离家乡的思念,品尝陌生语言的疏离。
北京,北京,这就是北京。
“哎,谢谢了,两百二十块。”司机指着打表计找我要钱。
“到了?”我打开钱包看,里面有三百块。
“前面两步路,学校里外面的车不让进,只能搁你这儿了。”司机不耐道。
“哦——好。”付钱,刚把行李搬下来,那大众桑塔纳一溜烟就奔了。
我举着钱包四顾心茫然。
背上30升的登山包,左手三十公斤箱子装衣物,右手三十公斤箱子全是吃的,我嘿哟嘿哟往前。
MLGB谁说才两步路的?!
连问带猜的,我足足走了二十分钟才到学校大门。
那金光闪闪的牌匾终于出现在我面前。
C大。
真没想到,绕来绕去还是绕到这儿了。
“陶韬!”
貌似有人叫我,于是转过身来四处张望。
人来人往的校园大门,大部分都是来报道的新生和家长。
幻幻幻幻觉吧。
于是我又嘿哟嘿哟的往前走。
“陶韬!瞎跑啥!”
T-shirt后颈被人一把抓住,动不了了。
隐约觉得有些不妙,转过头去从下往上看又从上往下看。
“怎么着?一年不见不认识了?”那厮一笑,一口白牙晃得我眼睛疼。
高了些,黑了些——又帅了些?
不过外表如何鲜艳都无法改变其黑暗的本质。
我连双下巴都笑了出来:“怎么会?张晓仟,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