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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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剧烈震动，疑似下一秒就要罢工。
一条条短信跟抢头香似的挤进来。
不关中国移动的事儿，怪只怪咱客户太多，新春佳节电话短信流量陡增，淤塞拥堵延迟都是小CASE。
“我将三百六十五个祝福送来，愿你三百六十五天都快乐...”
“这是一颗用爱心包好的新春水饺，将它转发给十个好友，将会获得水饺之神的祝福...”
“恒源祥，鼠鼠鼠，恒源祥，牛牛牛，恒源祥，虎虎虎...”
......
新短消息逐一打开，我只想知道他有没有发来。
“师傅，你也新年快乐。”
长长舒一口气。
“哈哈，记得12点有烟花哈，恩，没别的事儿，不用回复了。”
发送，确定。
这就足够了，对我而言。
“哥，想什么呢两眼直放空。”方琪琪拿了罐椰奶往我身边一坐。
我瞅眼黑不溜秋的罐子，笑道：“白白嫩嫩，椰树牌椰汁——现在还有人喝这个，还是我穿越了？”
琪琪捶我一拳：“你这嘴就是不饶人啊，走哪儿都特有攻击性。”
“跟你亲才损的出口，外人我可随和呢——可那都是装的，你稀罕么？”
“我不稀罕有人稀罕呐。”琪琪看着电视里无聊的歌舞，嘴也不停：“人家张晓仟去北京之前请咱们吃饭，见你没来，唉，那小脸儿上的表情我想想都心疼。”
说者无心但我自己听得隔喑，小强咯噔一下，跟被三杯特浓咖啡加红牛淋了个透一样，空捞捞的可劲儿蹦达。
我干笑：“嘿嘿，你也去了？”
“姑爹好歹也得拉个人去哎。更何况我将羡慕崇拜景仰祝福演绎的淋漓尽致，也算是博得在座长辈一笑了。”琪琪邀功不忘八卦：“当时我听姑爹说你要补课来不了时直乐，搁咱家里谁信啊？不过人张晓仟对你真不错，在张家界时那么照顾你，你也太绝情了些。”
“行啊妹妹，两手拿两手都要硬啊。”
“什么呐？！”
“我爸封个大红包是肯定了的，瞧你这好话说的，敢情张晓仟那儿也没少要吧。”
“陶韬，你就可劲儿损吧。”琪琪起身走人，不搭理我了。
我心里暗道气死你活该——哥哥我正失恋呢当然说不了什么好听的话更何况小样儿哪壶不开提哪壶一口一个张晓仟我不损你损谁——该！
手机消停了一会儿，然后又狂吐一堆新短信，上气不接下气我觉得它马上要断气。
咳，咱都说不怪中国移动了。
打开，有群发的祝福短信，也有因为年夜饭春晚无聊纯粹唠嗑，内容视关系亲密远近而定。
石头：“哥们儿一会儿出来看烟花呗。”
我一乐：“我倒没意见，不过你不用陪你家花花倒数么？”
继续翻。
陈夜：“你在干嘛呢？(你不让我回我偏回)”
倒吸一口凉气小样儿干嘛呢这是，还给老子闹这种小脾气——明知道我现在暗恋明恋正病入膏肓。
俗称的孬种大概就指本人了，内心戏已经演到一哭二闹三上吊但还是低眉顺眼的给人回了这样的短信：
“呵呵，刚和七大姑八大爷一大家子吃完年夜饭，现在看春晚呢。你呢？”
“你呢？”是我想了好久才加上去的，呃，单纯出于礼节，恩，没别的企图。
发送之后也没心思整别的了，就把手机牢牢盯着。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MLGB你个破中国移动，什么个烂网，老子交那么多话费拿去贡献给中国男足了？
四分钟，五分钟，六分钟......
我恨不得吼尊敬的客户们丫都别发了等我和陈夜发完你们再互拍马屁也不迟。
手机终于震了，有的没的统统忽略，直接打开陈夜的看。
“热热闹闹挺好的。我妈在外面订了顿年夜饭，吃了我就回来了。”
看得我心里一阵发酸。
环顾四周，大人麻将的麻将，斗地主的斗地主，表弟表妹在方琪琪的带领下下楼放烟花了，我牙一咬，直接拨号。
“喂。”响了没几声他就接了，电话那头冷冷清清，和我这边形成强烈对比。
“是我...”喉咙有些干涩，赶紧清了两声。
“知道。你感冒了？”
“没有。...那个，陈夜，你一个人在家呐？”
“嗯呐。”
“你爸妈呢？”
“不知道，各忙各的吧。”
“要不...咱们一会儿出来看烟花吧。”说完这句我连眼睛都下意识的闭上了，咳，拒就拒吧，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被窝里游——妈的瞎想啥呢？！
那头沉默了一阵。
我笑得尴尬：“我就随便说说啦，其实大冷天的出去自虐啊哈哈哈哈哈...”
“十二点才放烟花吧？”他问。
“嗯呐。”小强说到底怎么着您要这条命就直接拿去吧老这样跳我再强也受不了。
“那咱们几点见？还是学校门口么？”他说。
“啊？！”我很没出息的啊。
“时间地点！”那头有些不耐。
“哦哦，学校门口学校门口，我，我现在就出门！”
“别，现在才9点，你再陪陪家里人，11点学校门口见吧。”他说。
“好好好！”我鸡啄米似的点头，也不管人家陈夜看得见不。
挂了电话，我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陈夜愿意和我出来看烟花？！
寂寞，他只是单纯的寂寞，不要想太多是王道。
没准儿到学校门口一看，王一斌王一美董文城吴茜茜都在那儿围着陈夜转呢。
嗯呐，画面本该如此。
不过也坐不住了，盯着墙上挂钟恨不得上去把它拨到十点五十九。
手机又狂震，妈的吓老子一小跳。
是石头：“你丫怎么不回我？！问你几点出来看烟花呐！”
有些晕，我又接着往前翻，果然还有一条石头的未读。
“花花全家去海南过年，又没电脑也不带电话，联系不到呐。咱几点见啊？”
想了想我回复：“嘿嘿，哥哥今天要好好当回孝顺儿子，就不陪你去风花雪月了。待捞肥了压岁钱自然忘不了小样儿你的。”
谁说我有异性没人性我跟谁急！
人陈夜分明也是个玉树临风风流成性性情中人人模人样样样均知知晓礼仪仪态得当当自强的好男儿！
十点半，跟老妈打了个招呼后我正穿鞋呢，琪琪领着小喽罗们回来了。
“咦胖哥要出去啊？”琪琪问。
“嗯呐。”
“外面下雪了哦。”
“没事儿。”
“哦哟，风雪无阻啊，该不会是见女朋友吧？！”琪琪脸上表情明显内涵了。
“跟一群哥们儿呢，小姑娘家的别这么八！”我急道。
“行啊，那我也要去。”琪琪使出杀手锏。
“咳！你起哄个啥？！”我那个火啊都要把刘海烧着了。
“呵呵，逗你的啦，瞧你急的。”琪琪一副“我了我理解”的小样儿，递了几根冷烟花给我，“喏，我们剩下的，你带上准没错。”
“靠——谢谢了！”我哽咽道，给气的。
出门一看，飞舞的雪片在墨黑背景里纷纷扬扬。
痛到骨子里的寒意，但冷冽的空气也赶走了狂吹空调造成的躁热。
出了小区，马路上空溜溜，偶尔经过的公交车上也没有乘客。
我对公交司机敬业爱岗精神的钦佩又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把怀里的东西又往里塞了塞，我大步向学校行进。
还是激动了，到学校才十点四十。
不过等二十分钟而已。
盘算着是一群人一起出现还是逐个现身最后陈夜闪亮登场。
无所谓了，只要看着他我就挺高兴的。
“陶韬！”有人叫我。
转身一看，陈夜从学校大门上翻下来。
傻眼，我结巴道：“你你...怎么...”
“和你挂了电话后我就出来了，一直在学校里待着。”陈夜说。
我回过神来：“你傻啊，不冷么？！”
那厮一笑：“不冷啊。”
我翻了个白眼，也不好再说什么，如今这种微妙的平衡得来不易，我要珍惜。
“走吧。”陈夜说。
“啊？！”
“啊什么啊，不是说去看烟花么？”
“是啊——可是，就我们两个？”
路灯下陈夜脸一沉：“不然你还要叫谁？王一斌好不好，我拨电话你给他说。”
一听这话不对劲儿，我连忙说：“就我们俩就我们俩！”
陈夜像想到了什么乐子一样，又笑了：“咱们去哪儿看？”
我说：“去市中心的广场吧，烟花就在那儿放，那儿看得最清楚。”
陈夜点头。
我俩幸运的坐上末班车，直往中心广场开。
下车后放眼望去，广场上乌泱乌泱都是人。
虽说这是年三十夜，虽说现在正下着雪，虽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人多就是了，而且基本上都成双成对的。
“看来大半夜来看烟花的还是情侣居多啊。”陈夜也察觉到这一点。
“嘿嘿，”我傻笑，“也有朋友的嘛，譬如我和你。”
很好，陶韬同志你表现的很好。
不过，陈夜同学不说话了。
“亲爱的，你冷不冷，来，手放我怀里捂着。”
偷瞅到陈夜的手揣在包里严严实实。
“老公，你看那颗星星好亮哦！”
偷瞄到陈夜目不斜视盯着广场大荧幕看春晚主持人拜年。
“宝贝，我爱你。”
不敢再看陈夜了，我转而怒视身边那对情侣，目光大意是靠了你们有完没完还嫌不够冷么老子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陈夜扯扯我：“要开始倒数了。”
“哦哦。”我看向大荧幕，上面大大一个“十”。
“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所有人开始欢呼，拥抱，还有亲吻。
我没动，我什么都没做，此时此刻陈夜在身边，一切都够了。
“新年快乐！”我转过身对他说。
“新年快乐！”他也望着我，眼睛闪闪发亮。
刚想再说点什么，“嘣”一声巨响，一枚烟花窜上天空。
瞬间爆开如星云，绚烂美丽到极致，可是倾刻烟消云散。
花火生命短暂，但身边有触手可及的你，依然觉得温暖。
“陈夜，谢谢。”我对他说。
烟火太响他听不到我说的话，于是把耳朵凑过来让我再说一遍。
我看着黑色头发中冻的有些发红的耳朵，想亲上去，很想。
有色心没色胆，我对着他耳朵说：“烟火很好看呢。”
他点头，五颜六色的烟花继续腾空而起，映得他的脸也五彩缤纷。
其实我想说：你也很好看呢。
但这句话只能憋在心里，就像我们的距离已经不能再近。
鼻子一酸，有滴温热的液体顺着脸庞滑下。
靠，原来老子也会哭哦。
耳边回响起老妈看韩剧时日日日日日的笑声。
儿女情长，狗血到千篇一律。
陈夜看烟火，我看陈夜，陈夜一看我，我立马低头看自己脚尖儿。
“完了。”他说。
“嗯呐。”我应。
“接着去哪儿？回家？”
“等一下。”突然想起还有事儿没做，我拉他衣角：“跟我来。”
广场上的人已经散的七七八八，毕竟大冬天的也没人愿意在这冻着。
我寻了个角落里的长椅，拉陈夜坐下。
“干嘛呢？”陈夜问。
“你等一下啊。”我开始脱衣服。
“干嘛啊你！”他急了。
“啧，我叫你等一下！”老子更急，穿太厚了靠。
陈夜不说话了，但从其坐姿上看这厮很紧张。
我脱我自个儿的。
解开拉链，解开纽扣，掏啊掏，就是它了！
我拿出一个保温食盒。
“这是什么？”陈夜好奇道。
“给你带的饺子，我和我妈包的。”我笑嘻嘻的说。
打开一看，还热气腾腾的，不错，不枉我捂怀里那么久。
把筷子递给他，我点了根小烟火拿手上放着。
“快吃呗，守岁后都要吃饺子的，也不知道你爱吃哪种，我各个馅儿的都煮了一点，还有一个里面有包一块钱硬币，嘿嘿...”
陈夜怔了怔，然后埋头开始吃。
我看着他呵呵傻乐着。
突然他放下食盒，在自己兜里摸半天。
“你吃这个。”他递过来一样事物，不大，长方形的。
“巧克力？”我接过来一看，笑纳之，麻利的拨开。
“有些化了哟。”咬一口，人也跟着化了。
“胖子。”陈夜看着我，我总觉得他今晚上眼睛特别亮。
“嘛呢？”
“谢谢你初一的饺子。”
“一块蛋糕呢哈。”
“但你知道么，按阳历来算的话，凌晨过后，今天是......”他凑近过来，一字一顿道：
“情人节。”
“我我我我脑子转的慢，你你你啥意思啊，啊啊啊我会乱想的...”
陈夜一笑，然后吻了上来。
我和他的第二个吻，这厮温柔的不象话。
他的唇舌像是最香醇的佳酿，而我则是极度渴酒的醉汉，疯狂的追逐。
唾液顺着嘴角流下，却依然不舍分开。
如梦似幻，只怕分开之后只剩一场空。
他轻推开我，唇边仍有银丝相连，我心醉神迷。
陈夜说：“德芙巧克力果然很好吃。”
愣了一下，我笑道：“我们家的芹菜饺子味道也不错。”
他也笑，又吻过来。
正如我愿。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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