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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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到上午11点半。
醒来看表，惊出一身冷汗。
急急忙忙冲到卫生间洗个澡，胡乱套上T恤沙滩裤拿着手机就出门了。
一路疾走加小跑，待到学校门口时刚好12点。
四下看了看，陈夜还没来。
奶奶的，早知道就不用那么赶了。
打开手机，发短信给他：你人呢？
那厮回复倒快：突然有点事儿，等我十分钟。
把手机合上，我买了瓶半是冰半是水的可乐蹲树荫底下喝着。
突然想起某人说过可乐杀精。
自然又想起昨夜那场春梦，发射之后的暂时缺氧快感到现在都有余味。
靠，张晓仟这只猪，平白无故的骚扰我，害老子发这么个恶心吧唧的梦。
我可以无视昨夜那个荒谬的梦境，我可以为对象是张晓仟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我甚至可以当自己什么都忘了——但有些事情，不是像发个梦般用橡皮擦一抹就没有了的。
比如说我跟陈夜告白了，今天，或许算我们第一个约会。
比如说张晓仟到现在都没有音讯。
比如说...昨天晚上，我为一个男的兴奋，今天，我跟另一个男的约会，妈的，老子搞不好要歪了，哦不，是已经。
歪就歪了吧，以前以为歪了天会塌，现在我依然使着老爸老妈给的零用钱，悠闲的喝着可乐。
以前明明很想逃避很想远离很想否认的事情，某天被某人一激，我自个儿就冲进去了，貌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记得初中军训野外行军时我脚上长了个大水泡，别人都说别动别碰别理它自个儿就会好，可我还是犯贱把它挤破，粘稠的组织液突突往外冒，露出鲜红的嫩肉，后面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可后来疼麻木了，茧子也了磨出来，走再远再久都无所谓了。
简单来说，我现在的心态就是，走一步算一步。
“胖子，想什么呢？”有人拍我肩膀，
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我边转身边笑道：“你小子说是迟到十分钟，结果一顿火锅都吃出来了。”
眼前一亮，大亮。
“三叶草london！”我声音颤抖。
“阿迪就阿迪呗，关伦敦什么事儿？”那厮疑惑道。
我心那个痛啊，把鱼翅当稀饭喝说的就是这位爷儿了：“你不知道你脚上这双是阿迪达斯35周年推出的城市纪念版，LONDON CITY啊！”
“嘿，还真不知道，别人送的，我就穿上了。”那厮挠挠头，“你那么激动干嘛，应该也不贵吧。”
“贵倒也还好，不过它是LONDON啊LONDON！”我两眼继续放光。
“胖子你说中国话可以不？！你再愣瞪愣瞪试试？！”陈夜瞪我一眼。
“咳，你可不知道，伦敦是我最爱城市之一。我在网上看到阿迪推出这款鞋时就心动得不行了。”我暗叹道——只可惜忙完考试就去张家界，去了张家界又和老爸老妈关系小紧张，还要操心自己到底要不要歪，都没空逛街买鞋了，唉，我忙啊我。
“有本事你就去伦敦啊。”陈夜不冷不热来了一句。
“你还别说，”我笑道，“要有机会，去那儿留个学长长见识也未尝不可。”
陈夜看我一眼，不再言语。
气氛有些不尴不尬。
我说：“去吃饭吧，胖子最受不了饿和热，今天我两样都摊上了。”
陈夜点头：“成，带你去吃个好的。”
反正跟着陈夜走，我也不操心。
一路胡扯，只都很有默契的不谈那个——就那个呗。
我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陈夜他怎么想的，我就更不知道了。
“嗯，那个哈...”我扭捏着。
“到了。”陈夜说。
我只得咬断自个儿不咸不淡的半截话，看了看前面：“就是这儿啊？”
“嗯呐。”陈夜说。
“even连个堂子都没有。”我望着那用塑料布搭的小棚子冷汗狂流，“这就是所谓‘好的’？”
“你再撂英文就给我消失哈！”陈夜自顾自的朝前走去，熟络的对小摊老板说：“阿姨，要一份海带，两份土豆，一份粉丝......”
我撇撇嘴坐下，还以为什么绝密美食呢，不就是路边最常见的麻辣烫么。
把要吃的菜点好，老板放在自制的麻辣烫汤中烫熟了送来，再随自己喜好加麻酱或醋或者再加辣，就这么个吃法。这种小店成本低，上菜速度又快，所以基本上都没有固定门面，街头巷尾的推个车或者用塑料布搭个摊就开始卖了，风里土里的，我妈每次路过都要皱眉说真脏。
陈夜交待完老板之后坐到我身边，开始刮弄一次性的木筷子。
“我要吃的你点了没？”我问。
“你的火锅三宝，白菜，金针菇，肉。”陈夜眉都不抬，伸手递给我一双筷子。
路边摊使用的都是廉价的一次性木筷，不仅很细很短，上面还有木刺——不过我这双，陈夜已经把木刺都刮掉了。
突然想起以前每天早上他给我带早餐时，每双筷子都是干干净净的，就跟这双一样。
“陈夜。”我唤他。
“啊？”他正在给我调蘸料，我不吃麻酱。
我口无遮拦：“这到底是我追你，还是你追我啊？”
陈夜手顿了一顿：“什么追不追的，我只是比较习惯照顾别人。”
“嘿，我今天才感觉到。”明显睁着眼说瞎话。
“哦，那算我白费心了，以后多照顾下吴茜茜他们还有点想头。”陈夜说。
提起吴茜茜，我心里咯噔一下。
人早就对陈夜展开攻势，我这样半路杀出来不仁不义，典型挖墙角。
“你和茜茜只是朋友哦？”我弱弱的问。
“啧，”陈夜皱眉，“最后一遍啊，我和她是朋友，只是朋友！”
“哦，那就好那就好。”我笑道，这样好歹也算公平竞争。
陈夜瞅我一眼：“好你个头。”
老板把热气腾腾的烫菜端过来，陈夜移个小碟在我面前：“你用这个，只放了醋和香油，不够辣再加。”
我夹了块肉放碟子里晾着，问他：“陈夜，你玩魔兽么？”
陈夜神色一愣：“怎么了？”
“咳，没什么，”我老脸有些红，“我盘算着咱吃完饭就去网吧里玩魔兽，玩累了就去看场电影，看完再去吃顿什么...”这是我构想约会流程。
陈夜若有所思的盯着我:“什么意思？”
我抬头：“什么什么意思？”
陈夜说：“如果是朋友，和你一起做这些都没有问题——但现在你似乎想太多。”
“我想太多？”
“要说的我那天晚上都说的很明白了。”陈夜看着我，不带一点儿心虚，“我只想和你做朋友，就这样。”
小强被天外飞石撞的七荤八素，前些时候的欢喜和期盼倾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一字一顿的说：“为什么？因为我胖我丑我是男的？”
陈夜摇摇头：“胖子，你很好，我甚至想永远保护你，可是这里——”他指指自己胸口，“早已不相信爱情。”
“为什么？”我除了问为什么再也讲不出新词来。
“这玩意儿太虚幻了。”
“虚幻？！”我冷笑一声，心道你TM一天到晚发短信写纸条给我玩不清不楚的暧昧那不叫虚幻，真正我中招了来追你你小子得劲儿就开始虚幻了？！
“陶韬，”陈夜握住我的手，“我们当一辈子兄弟好不好，我真的很珍惜你。”
“你不要告诉我今天演的这出约会吃路边摊是为了挽救你我之间的兄弟情啊？”一时间各种复杂滋味在心间，被耍，欺骗，无奈，悲哀，还有可笑。
“陶韬，”陈夜埋下头，“这么说是不愿意么。”
“愿意，怎么不愿意，你给我留面子我还拧巴么？”我笑道，“不过您就别费心我到底喜不喜欢您这回事儿了——反正您不在乎嘛。我自个儿喜欢自个儿的，以后绝不来骚扰您，等我劲儿过了，彻彻底底不爱您了，我自然也会来通知您一声——行，就这样，吃吧，吃完早点散，天气怪热的。”
一筷子把肉丢进嘴里，我笑说：“这麻辣烫还真TM辣啊。”
陈夜没接我话，直接要了一瓶冰可乐递给我。
我想告诉他可乐杀精，嘴巴动了动，话却没有说出来。
就像没告诉他其实我不爱吃麻辣烫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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