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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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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晚风,最是醉人。
但也不带像我这么醉的。
脸烧得滚烫,胸就要裂开,头昏昏沉沉,跟把二锅头五粮液青岛啤酒人头马XO混一块儿一口闷了一样。
陈夜说:“胖子,你先松手。”
心一紧,当下就想学人家琼瑶阿姨笔下女主角不停摇头撒娇说我不松我不松我就是不松。
内心戏还没演完,陈夜又说:“叫你先松手,怎么着,还想霸王硬上弓啊?”
一下泻了底气,我老老实实的放开陈夜,还后退三步观望着。
“你刚说要追我?”陈夜看着我,眼色比夜色更幽深。
点头。
“追到了之后呢?”
一愣,然后羞涩答说:“就在一起呗。”
“在一起之后呢?”
“...啊?”
“没听清楚么,我是问你,在一起之后呢?”陈夜冷冷道,“在一起了,从相看两不厌到多看一眼都嫌烦,从你侬我侬到同床异梦,从相敬如宾到撕破脸皮破口大骂——从相爱到背叛再到仇恨,咱俩也要上演这出狗血剧情么?”
“陈夜,以后的事,我也不知道,”我鼓足勇气说,“但是,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你了...现在,还喜欢...”
“为什么要说出来?!”陈夜愤愤问道。
“啊?”
“为什么要告诉我你喜欢我?难道就不能一直当兄弟——兄弟可以一生一世!你知不知道!”他怒吼。
“陈夜...”
“你TM为什么不能忍住不说?!你这只猪!”
原来,是这样。
陈夜突然伸手抬起我的下巴,重重的,一吻。
十七年来吃过无数美食讲过无数坏话的嘴,今天,第一次被吻了。
但是——
谁说初吻是甜蜜?
它明明很酸很涩很苦,还很痛。
谁形容初吻会让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我神智清明的把从第一天认识陈夜到现在的每一幕都放映出来,但未来,却看不到。
陈夜本身就不相信爱情,连我自己,也不确定。
我喜欢的不是一只猫一只狗一块红烧排骨一碗莲子糕,我喜欢的,是一个同样性别的,男人。
我又能给他什么承诺?
这一吻还没结束,我感觉到陈夜的牙齿在啃咬着我唇上的每一寸皮肉,仿佛嗜血的困兽。
如果说在我没告白之前是不清不楚的暧昧的话,那么从现在开始,陈夜,他是恨我的。
但想这么多干嘛呢——该说的不该说的,我不是都说了么。
都无所谓了,不是吗?
陈夜,我喜欢你。
寻找,然后唇齿厮磨。
两人分开时,都气喘吁吁。
我伸手去摸嘴唇,手指上有红色血迹。
也不知道是谁的。
陈夜说:“你追到了,所以,现在我们结束了。”
我又好气又好笑:“就这么一小会儿?”
“对!”那厮点点头,“没有明天了。”
“可是这里,”我指着自己胸口,“真TM小强,都这样了还不死。”
陈夜转过背去:“爱死不死,我管不着。”
“既然你不管,”我笑道,“那我明天继续追你。”
陈夜背僵了一僵,然后迈开大步离开。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直接往地上一躺。
天空真TM蓝,星星真TM闪,陈夜你真TM拧巴。
但是,既然你抢走了我的初吻,老子就跟你拧上了。
“真跟电影一样啊。”我自言自语道。
自动回放前情提要,想起了这么个细节:
和陈夜某天不知怎么谈起了初吻,我问那厮初吻还在么?那厮看我一眼笑道你在我也就还在哈。
“丫挺的,初吻都给我了还想跑!”我拍拍胸口,“小强,给哥们儿雄起,未来的事咱谁也说不准,但既然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咱就彻彻底底的过把瘾,你要真死了哥们儿以后好香好蜡烛伺候着绝不亏待!”
想了想,我又说:“陶胖子哎,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小心翼翼藏了这么多年的真心,居然栽到一男的手上,偏偏这人又比你还拧巴——你还真喜欢剑走偏锋兵行险招啊。不过,既然这狗血剧情已经开演,咱再咋的还是要有敬业精神嘛,全情投入放手一搏吧,入戏不要太深哦。”
然后我自个儿呵呵呵呵的傻笑。
还好校园里空无一人,不然别人肯定以为我痴了傻了错乱了再不然就是被鬼上身了。
小样儿,选的地方还真不错。
不知在地上躺了多久,我终于爬起身来,晕晕乎乎的往家走。
感觉从头顶百会穴开始,我就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昏昏沉沉觉着就这么一直走下去啥也不想最好,另一半却异常兴奋各种妙想奇招不断涌现一幅幅把陈夜拿下再往马背上一放转身就没影儿的画面异彩纷呈。
忽冷忽热,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冰火两重天。
口渴的厉害,一回家我就奔饮水机那儿连灌三大杯。
喝畅快了转身一看,才发现老爸老妈跟俩门神似的盯着我瞧。
“嘿,老爸,老妈...”
“想通了舍得回来了那跟人家张晓仟道歉吧。”老妈应该想说这句话很久了,我一回来就直接上膛扣扳机。
“明天再说吧。”我只想先回房间。
往自个儿床上一躺,真不想起来了。
很疲倦很疲倦,但闭上眼,却睡不着。
脑仁和着太阳穴和着胸腔左边的小强,哥三大河之舞热热闹闹。
踢踢塔塔的,甚至带动身体每一根神经都在跳。
操!我暗骂一声,又从床上爬起来。
茫然四顾,最后决定去玩会儿电脑。
过去一看,老子没睡还真是英明的决定!
请勿乱P和他那只猪还在海滩边上待着呢,从下午一直到现在——虽说现在是尸体状态。
奶奶的,我的点卡,心痛的不行。
默默跑尸体,到跟前才发现尸体旁边还蹲着个人,貌似一部落。
学乖了,不忙着点复活,我查看他ID:绝望守夜男,亡灵法师,等级??
这不是老仇人么?
复活只有被再P的命,而且现在这个点,大伙儿都睡了,我上哪儿找帮手去?
下线——不要,我睡不着。
于是,老子不复活也不下线,就跟请勿乱P尸体边上守着,冷眼瞅那绝望守夜男啥时候走。
绝望守夜男看着请勿乱P的尸体,而请勿乱P的灵魂,在边上看着他。
滑稽的怪圈,像一条蛇拼命的去咬自己的尾巴。
绝望守夜男一动不动。
我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最先有动静的,是我老妈。
“又在玩电脑?!陶韬,你真令我失望!”老妈突然推门进来说。
头晕晕沉沉的,我索性啥也不说,继续看着绝望守夜男。
老妈见我没反应,过来直接拉我:“你这死小子——呀,怎么这么烫?!”
绝望守夜男还是不动。
老妈伸手往我额头一探,直接叫道:“老公,去车库开车,陶韬发高烧了!”
当我终于睡醒时,天还是黑的,但日历已经翻了一页。
“儿子你醒了,睡一整天了!”老妈风风火火的进来,手里还有一杯水和一瓶药。
“妈...”模糊之中想起昨天被老爸老妈带去医院打针输液,回家已经神智不清了。
“唉,”老妈一声长叹,“妈妈昨天不该打你的,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本来我们就不应该多参合,你也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妈,您打的对,”我喝口水,舒服了很多,“是我的错,我现在就跟人道歉去。”
“你就别想这些了,来,先把药吃了,待会儿喝点粥。”老妈见我吃完又说,“不过儿子,大夏天的你出去遛个弯儿还能烧成这样回来,我和你爸还真是无语了——你们年轻人是这样说的吧?”
“我烧得厉害么?”我只觉得喉咙很干。
“42度,再高点就烧成傻子了!”老妈斜眼看我。
“呃...妈,我身上难受想洗澡。”我推了推盖在身上的两床被子。
“慢,让你爸把浴霸打开,暖个半小时你再进去。”老妈又把我按回被子里。
我哭笑不得:“还开浴霸?!现在可是夏天啊妈!”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出来,又吃了一大锅青菜南瓜粥外加三碟凉拌小菜,我陶韬又龙精虎猛的重出江湖。
拿起手机,我琢磨着先给陈夜还是张晓仟发条短信。
昨晚上跟陈夜说,我要继续追他,虽然现在已经又到晚上了。
张晓仟——我昨儿个太任性了,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好像对着他发脾气都要容易些,想来就来——嘿。咳,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总归,要道个歉的吧。
想了想,先给张晓仟编辑短信:
昨天对不起。
挺有诚意的,我点点头,按发送。
然后是陈夜——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吃饭了没?在干嘛?”的假装镇定,还是“我想你...”的肉麻表白,或者“你不从我就灭了你!”的红果果的威胁?
思来想去,我突然灵机一动,就是它了!
陈夜,今晚打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