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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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沙滩，蓝天，白云。
请勿乱P，以及他那只叫要P就P我的猪，静静的在岸边吹着海风。
仿佛刚那场恶斗从没发生过。
怪的尸体一个一个消失，没过多久，它们又会再次刷新出来。
“看哪儿呢？！”老爸吼，“电脑就那么好看？！”
我埋头不说话。
“现在安静了！刚埋汰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少说几句呢！”
“老公，怎么了？好端端的干嘛吼儿子？”老妈正好拎着菜篮子回家。
“你问他！”老爸把脸一转。
老妈看向我：“陶韬，说！”
“我骂了张晓仟几句。”
老爸哼了一声：“我从不知道咱儿子这么会骂人，今天算见识了！跟连珠炮似的骂张晓仟不要脸讨人厌，人张晓仟回都没回一句！”
老妈说：“陶韬，到底怎么回事？妈知道你有理由的。”
“他不正常。”
“别胡说！”老妈斥道，“人家晓仟有理有节的，人优秀成绩又好，怎么个不正常啦？！”
“我看不正常的是你！”老爸气得不行。
我继续埋头。
“算了老公，小孩子一时冲动吵架是常有的事儿，我看等陶韬自己想通了，给人张晓仟陪个不是，没几天就好了。”老妈在中间打圆场，“陶韬，你呢，自个儿在房间里冷静冷静，吃过饭之后给人张晓仟打个电话说声对不起，知道了吗？”
我一声不吭。
“你妈问你知道了吗？”老爸声音里依然有着怒意。
“我不愿意。”
“你！”老爸意料之外。
“没见过这么怪的父母，我和谁交朋友还得根据你们的指示吗？”我抬头。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老妈赏的。
半边脸火辣辣，我说：“不愿意就是不愿意——这是我的自由。”
看着爸妈脸上震惊的表情，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对他们说——不。
“我出去走走。”疲倦的摇摇头，“或许，会想通吧。”
啪嗒。
单元楼公共防盗门自动锁上。
站在门口，看万家灯火，很凄清。
“是不是想抽根长寿烟？”有个声音幽幽传来。
“你不很有性格的摔门而去了么？”我笑道。
“被你赶走，又不想回自己家，除了在这楼脚蹲着，还能去哪儿？”张晓仟从角落里出来，别人窗户里遗漏的橘黄灯光，让他的脸有些模糊不清。
“有家不回，怪不得别人。”
“嘿嘿，咱俩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张晓仟，你没脾气的么？”
“对你，还真没有。”
摸摸鼻子，“张晓仟，我和你真不是同一类人，你别这样了。”
“我怎么了？”
“不要再跟我这些不明不白的话，不要再像个救世主一样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不要，离我这么近。”
“陶韬。”张晓仟喊了我一声，却不紧不慢的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火光忽明忽暗。
“陶韬，”他吐出一口烟雾，“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不就是我现在的感觉，劫后余生。”
“那样的话，太自私了。”他笑了一声，“真正喜欢上一个人，不是虎口脱险的庆幸，而是万劫不复的牺牲。现在的你，为了保护自己，就这样放弃陈夜——说你TM喜欢他，我还真TM不相信。”
“关你屁事。”
“老子要你说！我早知道自己一直在多管闲事。看不下去多几句嘴，除了我自个儿犯贱之外，还因为，现在的你跟当时的我，有些相像。”
“像个毛！”
“嘿，当时，我小心翼翼的守着某人，以为能守一辈子。”张晓仟无视我的剑拔弩张，笑道，“谁知，这样的小心翼翼，反而错过。”
烟雾缭绕，张晓仟说：“有些东西，错过就是错过了，无法挽回，我宁愿当初被老虎一口咬死，也不想像现在后悔莫急。”
“我不懂，不过也不想了解。”我说。
“不了解么？”张晓仟突然一笑，“圣斗士的最终奥义，不是默默守在雅典娜身旁，而是为雅典娜而流尽最后一滴血，死在她面前。”他顿了顿看向我，“瞧你那熊样，陶韬，如果是真心，不妨拿出勇气来好好爱一次。”
我冷笑：“张晓仟，不带这样把人往同姓恋路上拐的。”
张晓仟说：“太寂寞了，我只好不停的寻找同类。”
“再说一遍，我不是！”
“那你是什么？”
“我是——肥男！”这两字冲口而出，大脑那根绷紧的线，突然断开。
“啊？！”
“肥男，你知道什么是肥男么？！”有什么东西不受抑制，汹涌而出，“从小到大，跟个肉球似的，从没有女生正眼看过我，每次告白都被当成玩笑一闪而过，甚至连获得友情都很难！别人不是嘲笑我胖就是骂我迟钝，中央五台每次一播举重或者柔道比赛的时候就特别紧张，因为我知道明天上学肯定会被别人说成是小XXX！时时刻刻都充当着别人的笑柄，不保护自己，不把真心藏起来，不这样没心没肺，我经不起别人折腾我！”
“你知道这种感觉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张晓仟，你走到哪儿都顶着光环发着光，人长得帅成绩又好朋友又多家里又有钱，你都不知道自卑两个字怎么写的！以前跟我说不希望我变成和你一样，现在跟我说拿出真心放手一搏——你又懂什么啊！”
“行，今天我这熊人就如你所愿，你TM给我听清楚了！”
我拿出手机，飞快的拨了一个号码，没响两声对方就接了。
“陈夜，我喜欢你！我就是一变态，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对着话筒狂吼，然后挂掉，对着有些呆滞的张晓仟继续吼：
“这下你满意了吧？！我告白了，被拒绝了，彻底的死心了，我明天就找一个女朋友去——张晓仟，你听好了，我TM彻彻底底的和你不是一路人！听好了，是‘不是’！”
“操，”张晓仟把烟扔掉，用脚碾了碾，“这算是我听过最屌的表白了。”
“滚！”我吼，“你TM的给我彻底消失，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这还不容易。”张晓仟转身离开，“反正我也不常来这儿。”
“陶韬，祝你找到幸福。”
他的声音被空气冲得很淡，如同万宝路的烟草味道。
我坐在小区绿地边上，太阳穴突突的跳。
手抱住头，千万条讯息千万个声音都要冲进来，可是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
刚，给陈夜打电话了...告白了...
是被张晓仟气的？还是——其实我很早就想这样做了。
就像他说的，死在他面前。
人的心，就是贱，非得把路给封死了，这念想才能绝。
否则，它总有死灰复燃的那一天。
操，简直比那异形还难杀。
不不不，想歪了，回来。
陈夜，陈夜那边怎么办？
他会怎么想？
朋友还有得做没？
胡思乱想的一身冷汗，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操，不就是正主儿吗！
“喂，...陈夜啊。”
“胖子，你在哪儿？”电话那头陈夜的声音听不出一丝起伏。
“在...在我家楼下呢。”
“在楼下干嘛？”
“没啥...遛弯儿呢。”我干笑，心却敲着陕北羊皮鼓，那激昂的心脏病都要出来了。
“那顺便遛到学校来，我刚好也在这附近。——见个面吧。”
“啊...好。”
去学校路上十分钟，我一会儿天堂一会儿地狱。
陈夜的态度...很猥琐的对刚告白的事一字不提。
接受——不，不可能，但，为什么他不直接拒绝——万一有那么1%......
也有很大可能，他太出于愤怒了，所以直接约我来学校好当面揍我一顿，然后——老死不相往来。
不知为什么，我心里还隐隐期待是第二种结局。
有些路，走得越远，越令人害怕。
就这样迷迷蹬蹬的到了学校大门，陈夜已经站在路灯下等着了，老明显。
我贪婪的盯着他看。
好几天没见了，这小子——今天穿的T-shirt真好看。
“过来。”陈夜看到了我，朝我挥挥手。
忙走过去，大脑中的背景音乐是单曲重复张晓仟说的那句话。
“死在他面前死在他面前死在他面前。”
我跟着DJ喊：让我死心吧让我死心吧让我死心吧。
“胖子，”陈夜背光，看不清他的脸，但光凭声音就让我心跳加速，“你还真是慢啊。”
“嘿嘿。”我只好又干笑。
“张家界好玩吗？”
“...好玩。”
这话说完后两人都无语沉默。
我突然胆怯了。
“那什么...陈夜，要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先回了。”我胡扯道，“爹妈还等着呢。”
“也还真没有什么事儿，只是——”陈夜伸出手来，抬出我的下巴，“还这么肉，但他们都说你瘦了。”
我暂时不能言语，因为心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你说你喜欢我。”
“师傅，下次，别再开这样的玩笑——因为它，一点都不好笑。”
有车从路边呼啸而过，却有一瞬间车灯照亮了陈夜的脸。
绝望，悲伤，剩下的，我不明白。
这样的一个陈夜。
我心痛，心喜，心痒难耐，都是因为这样的一个陈夜。
深吸一口气，我轻轻抱住他：
“这回，我没有开玩笑。”
他背一僵。
“陈夜，让我追你吧。”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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