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
张晓仟洗完澡出来，看见陶韬跟个尸体似的直直挺在床上。
“睡了？”对“尸体”说。
没搭腔。
“把被子盖上，山里晚上气温低。”
陶韬动了动，又卷成了个春卷。
张晓仟摇摇头，也朝自己床躺下了。
关灯，一片黑暗。
然后灯又亮起来。
“我手机呢？！”张晓仟起身去推陶韬。
“...在我这里。”“尸体”终于开口。
“拿来啊！”
“...就放我这儿。”
“靠！那是我手机啊！”张晓仟怒。
“...我刚刚给陈夜发了条短信，我告诉他我想和他一起看日出，然后——他叫我早点睡。”
“...那手机没用了吧。”张晓仟无奈的问。
谁知陶韬突然诈尸：“谁说没用？！TMD要是这个贱人大半夜又发给我呢！？老子就要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睡！”
张晓仟一愣，然后冷笑：“他会发来么？”
陶韬不说话。
“把闹钟定成明早四点半，你爱等不等，别吵老子睡觉。”张晓仟说完便躺下了。
我打开张晓仟的手机，里面翻来覆去只有一条短信。
还是那条。
“张晓仟，你觉得我贱吗？”我自嘲一笑，“告诉自己该死心了，可还是忍不住，管不了自己。”
“你也不是一顿就吃成这样——一夜之间治愈失恋是不可能的。”隔壁床张晓仟懒懒说道。
“以前曾暗恋过一个女生——我知道自己不会成功。我一直很小心的在我和她之间划着界线，只要不超过，我就能保护好自己，即使看见她和别的男生在一起，也不会难过。但对于陈夜，我没有设防的自觉，就这样让自己朝他越走越近，越来越上心，直到无路可走时，才发现原来感情已经变质。”
“变了就变了，这没什么大不了。只是陶韬，有些感情注定得不到，你要学会放弃。”张晓仟说。
“道理我都懂，可TMD的跟数学题一样，定理公式都记得巨清楚，解起题来照样不会。”我苦笑。
“得先量变再质变。”张晓仟说，“数学靠得是题量，感情，我想应该靠时间。但陶韬，我觉得你能恢复过来。”
“怎么说？”
“你跟我有些像。”张晓仟语气淡淡，“更多时候，更宁愿默默付出——这不是伟大，而是为了保护自己。”
“呵——”
“如果陈夜是女的，你就不会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喜欢——换言之，你这回就是栽在所谓的兄弟情上。小弟，以后记着，男女人妖或者动物，都得防着。”
“生人勿近？”
“如果你不想受伤。”
“这就是你从孙鹏身上得到的经验？”
张晓仟沉默半晌，才又开口：“不算经验，因为我学不会这件事。”
“......”
“或者是不想学吧——我宁愿受伤。”张晓仟声音有些苦涩，“喜欢上谁，无论结果，我都不会后悔。”
“还——蛮伟大的。”我说。
“什么伟大不伟大的，屁话。喜欢别人，别人也喜欢你，那就OK混在一起；别人要不喜欢你，就干干脆脆的放手，别再去骚扰人家，也给自己留点尊严，就这么简单。”
我点点头。
不过黑暗之中，张晓仟应该看不到。
四点半，手机闹铃准时响起。
然后立马就被关上。
张晓仟翻翻身子，又要睡去。
“张晓仟，起来了！丫不是叫嚣要去看日出的么？！”我一吼才发现自己嗓子很哑。
张晓仟动了动，终于皮皮塌塌的坐了起来。
揉揉眼睛，他打量了我好一会儿。
我承认我今天穿的比较帅。
“胖子你一夜没睡？”他终于问道。
“嗯呐！”
“那等到短信了么？”他又问。
“么得！”
“所以精神不正常了？”他忍了忍还是问道。
“错！经过昨晚的自我治疗，我的神经病终于开始好转！”
张晓仟摇摇头，放弃了。
五点差一刻，所有人在宾馆大堂集合。
“来来，孩儿们，把军大衣穿上。”老爸在分发租来的棉衣。
“不用吧？”我抗拒。
“穿上，清早山顶风大。”老妈脸一绷。
“我不穿，我皮厚肉紧，扛冻。”我再抗拒。
“穿上！”老妈要怒了。
“陶韬，出来旅游感冒了可不方便。”张晓仟说。
我转头一看，丫已经全副武装了。
“可是我想吹冷风。”我对张晓仟说。
“是谁说自己神经病已经开始好转？”张晓仟皱眉道，“穿上，大早上的别添乱！”
于是我老实了。
“表哥今天早上怎么有点抽风啊？”方琪琪在一旁偷偷跟张燕咬耳朵。
“别说，连我哥都有些不对劲。”张燕回应道。
“莫非，同房睡了一晚就有了JQ？”方琪琪开始兴奋。
“胖受？丑受？平凡受？ORZ，对我哥太不公平了吧。”张燕说。
方琪琪撇撇嘴：“我哥要瘦下来，不输黄晓明。”
“我看郭敬明吧！”张燕讥笑道。
两家人就这样吵吵闹闹的向观日台走去。
张晓仟过去和他爸走在一起，于是老爸把我拉住。
“儿子你怎么啦？昨晚就不出来吃饭，今天早上还胡乱闹别扭。”老爸问我。
“神经病正在好转中。”我跟个白痴似的回答。
老爸很难得的严肃了：“陶韬！你给我赶紧恢复正常啊！咱这次好不容易和张局同行，对老爸接下来的工作很重要，出不得差错！”
我震惊了：“难道你们是因为张家才来张家界的？”
老爸点点头：“你也大了，爸爸也不瞒你了。这次我们公司要弄一个政府的排污工程，但报告书首先得要张局签字才行。爸爸费了好大力气才知道张局一家来这里旅游的消息，目前一切顺利，而你要给爸爸保证以后几天都要顺利。”
“老爸...”我想说又不敢说。
“讲。”
“你这个...叫不叫行贿？”我弱弱的问道。
“贿你个头！”老爸眼一瞪沉声道：“现在都是这样，大家都得按游戏规则来。剩下这几天你不要再耍性子，嘴甜点，听话些，和张晓仟把关系搞好——老爸这个工程要接下来给你买新手机，3G的。”
我暗道都失恋了要手机有毛用，但表面上还是老实点头。
产生了一个从前完全没有的想法：
人和人的关系真的很奇妙。像我和陈夜，对彼此好完全是出于友谊，呃，就算后来我有些变质，但都是没有任何目的性的；现在老爸对张伯伯一家的嘘寒问暖鞍前马后，却带有明显的功利，很现实。
不过这并不矛盾。
我知道老爸这样做只是在如今社会的一种生存之道。
或许，以后，我也会这样。
所以，现在，我要学会珍惜。
不要再叽叽歪歪了——陈夜，我们就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吧，嗯，还有石头，王一斌，吴茜茜......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是让人看破红尘的最佳催化剂。
观日台上绿油油的一片。
不是树，是人，乌泱乌泱的统一军大衣。
“丫往后站点，别掉下去。”张晓仟跟他爸交流完感情又和我走到一起，貌似他也没有选择。
“哎，我这辈子就错这么一次。”我盯着天边红彤彤的云层说。
“什么意思？”张晓仟也朝前盯着，日出就那么几十秒，错过可惜了。
“老子以后找个漂亮MM，然后天天带她来嘲笑你们这些死同姓恋。”我看见太阳冒出一点点头，火红火红的，周边有人开始欢呼。
“劝你最好不要这样做。”张晓仟笑道。
“为什么？”半个太阳挣扎出了天地交界线，众人闪光灯闪啊闪。
“因为漂亮MM会爱上我。”张晓仟说。
太阳终于从云层里跳出来，金黄与火红交织，霞光万里，众人兴奋得狼嚎，还有一对情侣开始热吻。
“张晓仟，我想到一句名言。”我说。
“什么？”
“每天的鸡蛋黄都是新的。”
“靠！”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