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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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巴巴盼着，终于到了宾馆。
八个人，四间房。
我爸说：“张哥，陶韬和晓仟一间吧，正好陶韬可以多问些高考的经验。”
汗，我爸——一趟火车坐下来，张局就成张哥了。
张燕说正好，她也想和琪琪睡一间。
张伯伯看眼张晓仟，见他没反对，于是再次点头。
我爸手一挥：“孩儿们来拿钥匙，就十分钟，上去放了东西洗把脸，然后马上下来吃饭。”
张晓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旁，幽幽一声：“几号房？”
“啊...呃...222。”我翻开门牌一看，MD这什么鬼号码。
张晓仟一笑：“正是你的真实写照。”
......忍了，一会上去爆了你的手机。
虽说那只有短短的十分钟。
但我多一秒也不想再等。
门一关我立马冲到张晓仟面前：“手机！”
张晓仟眉一皱：“急啥？”
上前一步：“赶着去投胎！”
张晓仟无奈摇头，把手机从包里掏出来。
我一把抢过，然后盯着张晓仟眼都不眨。
“呃，我去洗手间...”张晓仟知趣的消失。
输入，删除，再输入，倒背如流的号码却总是按错。
我承认手有些发抖。
呼叫中。
“嘟——嘟——嘟——喂？”有人应答。
“陈夜？”镇定，镇定。
“我是他同学，你等一下哦。”对方答道，“夜，你的电话。”
话筒那边很吵，感觉有很多人。
“说。”陈夜声音传来。
“陈夜...是我。”他的声音让我不自觉的鼻酸。
“哦，胖子啊，什么事？”陈夜的语气有些不在意。
“那天，发短信的时候，我不是故意不回的，我妈把我的手机扔了，所以......而且第二天我们全家就去了张家界，火车上也联系不了你......”
“这么说你现在在张家界？”陈夜打断我问。
“嗯呐！”
“那你好好玩啊，我这边和同学吃饭呢，就这样吧，拜。——嘟嘟嘟...”陈夜挂电话了，我甚至连句再见都来不及说。
我愣住了，盼了一天，然后和陈夜通话不过半分钟。
手机显示通话结束。
我笑，陶韬你就是个2X！
他当时只是好玩逗你一下，说个苏格拉底柏拉图就被弄晕了，还跟着入戏，牵肠挂肚。
整日整夜挂记着他，好不容易联系上了恨不得把心剖开给他看，结果人没空理你，自讨没趣。
陶韬，你不是最擅长保护自己的么，你不是最喜欢表里不一的么，你不是一有风吹草动就把自己藏进壳里的么——怎么遇到了陈夜，就当机了，就脑残了，就2成这样了——心被揪住了，被一下一下的拧，你丫舒服了么。
五味杂陈，酸，涩，苦，辣，咸，就是没有甜。
他就这样把电话挂了。
张晓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房间就这么大，就算一直躲在洗手间，陶韬说的话基本上一字不拉。
当听到胖子第一声“陈夜”的时候，张晓仟心里就咯噔一下。
再然后——显而易见。
不过还真没想到。
看陶胖子现在丢了魂似的鸟样，张晓仟叹口气：“呃，陶韬，貌似，该下去吃饭了”
“哦。”陶韬动作僵硬的起身。
张晓仟又叹一口气，然后揽住陶韬肩膀。
“不想去就算了，我帮你跟陶叔叔说一声。”张晓仟说。
“我不想在房间里待着。”陶韬脸转过来，要哭不哭，丑极。
X，就这失魂落魄状还想去外面？这可是山区，要是脑筋短路想不通跳崖了怎么办？
张晓仟第三次叹气：“跟我来。”
父母天天不着家，陈夜顿顿吃饭馆。
再加上郁闷的心情，理所当然要找人陪。
所以今天晚上陈夜约的是一群初中哥们儿。
但这个聚会董文城也在。
因为那群猪说把你高中最好的朋友也带来呗。
其实，陈夜本来是想约陶韬的。
董文城一来就觉得陈夜不对劲。
他不开心。
应该不是父母的原因，用陈夜自己的话来说，早习惯了。
接了一个电话之后，陈夜更加阴郁。
吵吵闹闹的饭桌听不到陈夜在跟谁说话，但看陈夜的表情，这个人，很重要。
而且，陈夜挂了电话之后就开始发呆。
张晓仟跟陶爸解释了半天，最后搬出了陶韬学习压力太大的幌子，总算逃过了这顿晚饭。
宾馆大堂，陶韬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等着。
只那张脸还是难看的要死。
“跟你爸说好了，我们出去走走吧。”张晓仟拍拍陶韬脑袋。
陶韬点点头，听话的站起来。
一前一后出了宾馆大门，张晓仟突然想到一部很红的网络小说叫《赶尸传奇》。
宾馆修在一座山峰峰顶，一出门就是景区，时至黄昏，绿树青草都染上了一层淡金。
张晓仟带着我依山而行。
“陶韬，那有个山泉，你去洗把脸。”张晓仟推我，“受不了你现在这副丧气样。”
走过去，手捧清凉的泉水，往脸上一浇。
冰冷刺激着皮肤。
突然有人按住我，于是我头部以上全浸入水中。
僵硬，到惊慌，到呼吸困难，我开始挣扎。
“张晓仟你个烂人想淹死老子啊？！”终于抬起头来我怒吼。
张晓仟含笑不语，然后——他脱衣服？！
“你——你要干什么？！”我双手环胸。
“给你，擦干，山上风大。”张晓仟把T-SHIRT扔我来。
接住，X，三叶草的。
我擦得很用力，然后把它扔回去。
张晓仟无所谓的套上，TSHIRT水迹斑斑。
我俩继续前行。
“清醒点了吧。”他笑道，“这可是我的独门秘方——专治失恋。”
“......”
“当时被孙鹏拒绝的时候，我天天都要把头浸水里泡半个钟头。”张晓仟说。
“......”
“没什么大不了，过了就好了。”
“...你知道了？”
“是你喜欢陈夜，而陈夜只把你当哥们儿，所以你失恋了——基本上，差不多吧？”
“...丫偷听我讲话！！！”
“是你自己太大声好吧？”张晓仟无奈道。
“......”
“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喜欢陈夜，这不跟哥哥走上了同一条路么？”张晓仟又说。
“2X才跟你同一条路呢！你个弯香蕉！”我唾弃道。
“你骂我就行，放过香蕉哈——咳，我是身为过来人提醒你，趁现在陷得不算深，找个MM来爱一下，别走我这条不归路。”
“...这话什么意思？”
张晓仟长长叹一口气：“你现在只是单纯的喜欢一个同样性别的人而已，这很简单——不过，若是以后有了更多的欲望，想和他在一起生活，就复杂得多了。”
“...我对你们的世界不了解，也不想了解。”我说。
“那是最好。陶韬，起初很痛苦，但时间会治愈一切。把陈夜当哥们儿吧，这样可以长长久久一辈子。”张晓仟说。
“...嗯。”
“时间刚刚好。”张晓仟突然说。
“嗯？”
“看。”他手一指。
我这才发现原来我们已经爬到宾馆旁边的观日台。
“好像——鸡蛋黄。”我看着云边那金灿灿的太阳。
“哈哈哈，陶韬，你真幸运。”张晓仟笑道。
“怎么说？”
“虽然被打击到了，但身处青山秀水之中，有落日可以欣赏，再加上我这个心灵导师的指引，你小子很快就会康复的。”
“...借你吉言。”
“陶韬，你可以的。”张晓仟拍拍我脑袋。
谁也没说话，我和张晓仟安静的坐着，或许想着各自的烦恼，或许什么都没想——直到鸡蛋黄完全消失，繁星在夜空中闪耀。
“时间也不早了，咱走吧？”张晓仟开口道。
“走。”我点头。
陈夜很气恼。
为什么死胖子不再打一个过来？
虽说是自己先挂的电话，但这件事错的是他，他应该有道歉的自觉。
但，怎么会连手机都被扔掉呢？
难道那晚胖子被父母训得很惨？
陈夜想，算了，自己再大度一次。
回拨——无人应答。
半小时后再拨——无人应答。
吃完饭回到家，陈夜靠着沙发对手机下决心：最后一次。
结果依旧，无人应答。
陈夜把手机一扔，开始拨弄自己那支丑陋的食指。
有些变形，是因为很小的时候父母不在家自己拿剪刀乱玩弄的。
“你有没有想它，就是肥肥短短的比你还丑的那只。”陈夜对食指说。
回到222，陶韬先去洗澡。
张晓仟看见床上的手机信号灯一闪一闪。
打开一看，有三个未接。
张晓仟翻到拨出记录一对照，果然一模一样。
看来陈夜也不是油盐不进嘛。
想了想，张晓仟决定让陶韬自己决定。
“早知道之前查查话费的。”张晓仟咬牙。
刚洗完澡出来，张晓仟就对我说：“有三个陈夜的未接。”
然后起身进了洗手间。
呃，我不争气的开心了起来。
晚上经历的一切，想明白的所有，以及默默下的决心，因为陈夜三个未接又摇摆。
有点激动，我给陈夜发了条短信：“刚刚出去看日落了。明天还会很早起来看日出，其实，我最想一起看日出的人，是你。”
然后把手机握着，跑到窗边，我担心信号不好。
“明年今日——”M的张晓仟这个死GAY的铃声原来是粤语版的十年。
打开，陈夜说：
“哦。那早点睡吧。晚安。”
哈哈，我笑。
我TM就是一个2X！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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