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同人》萧先生

8、恨不相逢年少时 八 “我们就在

　　“无心。”
　　“什么？”
　　萧瑟从师父那里回来后，想了一夜，他自问可以毫无负担地借助雪月城的势力达成自己的目的，但是对于无心，他却看不透自己的心意。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不想无心卷进来。
　　“我们就在这里别过吧。”萧瑟看着远方的天空，那里云霞灿烂，一片光明。就像无心的未来，只要他回到天外天，整个天外天都是他的，虽不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也能称霸一方。何必跟他这个半死之人搅和在一起，卷进未知的前途。
　　“说完了？”无心盯着他的背影，想象着四年前萧瑟离开的时候，是否也是这样，孤绝而萧瑟。
　　“……”萧瑟摸不准他的意思，这是同意了还是不同意？
　　“走吧。”无心上前欲牵住他，却被萧瑟猛地挥开，啪的一声如同打在无心脸上，红的是手背，疼的是心。
　　萧瑟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大反应，尴尬之余只好端起架子假装镇定。他只是以为无心又要来抱他，所以才……
　　“你回天外天，我去雪月城，不好吗？”本就不同路，何必非要纠缠在一起？萧瑟握紧双拳，不明白心中隐约的酸涩从何而来。
　　“然后你做你的永安王，我做我的天外天少宗主，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垂下的袖子掩盖住无心颤抖的双手，不怒反笑。“想得倒美！”
　　“有意思吗？”在萧瑟看来，无心对他不过是孩童对于玩具，只图一时新鲜，等过一段时间，又会被其他事物吸引注意。不过是小孩子玩闹而已，他也不会当真。大家都是男子，也没有什么吃不吃亏，始乱终弃。
　　“当然有意思了～”无心顺从自己心意将人拥进怀里，动作十分轻柔，吐出的话却极其伤人。“只要想到曾经高高在上的永安王，在我怀里颤抖迷醉的样子，就已经很有意思了～”
　　“无心！你别太过分了！”萧瑟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试图挣开他，无奈他这副破败的身体根本不是无心的对手，挣扎间倒是把自己弄得面色绯红，气喘吁吁。
　　“还不明白吗？你是我相中的猎物，逃不掉的。”或许四年前你逃的掉，但是现在，晚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有点失去控制……挣扎无果之下，无心略带邪气的笑容又显得那么刺眼，如果无心真的那样想……萧瑟暗暗咬牙，他感受到的竟然不是屈辱，而是丝丝缕缕的心痛，不是很疼，却难受得无法呼吸。身体的反应先于意识，他抬手就是一拳，将无心的脸打偏过去。
　　冷不丁被揍了一拳，无心的火气也上来了。他担心了四年，牵挂了四年的人，一见面不记得他了不说，居然还想着将他丢下，甚至还打他！
　　“萧瑟！我真的忍你很久了！”
　　无心撸起袖子，重重地一推，将萧瑟推倒在地，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拳头。他没有用内力，只是像孩童打架一般，纯粹发泄着内心的不满和委屈。
　　萧瑟一开始被打懵了，仓促地伸手去挡，却免不了重重挨了几下，心底压抑的火气也冒了出来，不知从哪爆发出气力，翻身将无心压住。
　　“你这臭和尚！我也忍你很久了！”动不动就搂搂抱抱，把他当什么人了？泥人还有三分脾性，更何况他萧瑟！真把他当病猫好欺负吗？
　　无心猛地抬起额头朝萧瑟撞去，趁着他有些晕乎地时候重新占据主导，捏紧的拳头就要对着萧瑟面门砸下去，萧瑟自觉躲不开，反射地闭上眼睛……
　　砰的一声，无心的拳头砸在萧瑟耳边的地面，扬起微尘。手上被尖锐的石子划破，星星点点的血迹染红了地面，他似乎都感觉不到那份疼痛似的。
　　“就算你真的……对我无意，你就不能偶尔也说说软话哄哄我？只要你愿意哄我，哪怕你想要这天下，我也愿意为你拱手送上。”手肘撑着地面，无心放软了语调，两人的姿势就像是亲密的情侣，然而气氛却濒临崩溃的边缘。
　　萧瑟微微睁开眼睛，却倔强地别过脸去不愿看他。置于身侧的双手早就死死地捏紧了拳头，他不敢去看无心的表情，更不敢开口，生怕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勇气，一对上无心的目光，就会溃不成军。
　　他一次次扪心自问，对无心究竟是什么感觉。或许，正是因为动了心，才不愿欺骗他，不愿放下身段去哄他。哪怕亲手掐断这份感情的萌芽，也好过一场利用和欺骗。
　　“是我错了……”
　　无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如果萧瑟转过来，就能看到他眼底隐约的泪光。定定地看了萧瑟一眼，无心从他身上起来，坐到一边。
　　“今天这里没有北离的六皇子萧楚河，也没有什么天外天的少宗主叶安世，有的只是雪落客栈的老板萧瑟，和寒水寺里的小和尚无心……老和尚说过，缘起缘灭，不可强求，是我太贪心了。你若想走，我不拦你。这天底下，能留住你的人或许有，但总归不会是我……”
　　“我都不知道前面等着我的将会是什么，你现在没有武功，确实不适合跟我去冒险。你说的对，就此别过，对我们两个来说，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说着，无心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深深地看了一眼重新阖上双眼的萧瑟，像是要牢牢记住他的模样，之后又恢复一脸嬉笑的模样，飞身远去。
　　“萧瑟，珍重。”
　　耳边只余下苍凉的风声，旷野里安静得分外孤寂。萧瑟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心。
　　这双手曾经叱咤风云，曾经一棍惊天，如今却连最后的一丝温暖也没有勇气抓住。师父问他和无心之间怎么回事，是否存了利用之心。如果说前一晚他心中还有犹疑，在撕开面具之后，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他只是单纯的被那个和尚吸引，尽管不愿意承认，却骗不了自己的心。只是刚刚才闹得那么难堪，现在再追上去实在丢份……
　　身上酸疼得厉害，萧瑟干脆就那样静静地躺着，暂时不想动弹。
　　闭上眼睛，听着风声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依稀仿佛看到了小和尚坐在枝叶间，笑容灿烂的样子。小和尚笑着对他说“萧瑟，给你个礼物～”然后摊开手心，露出一只五彩斑斓的大蜘蛛！
　　“……”萧瑟惊出一身冷汗，倏忽而起，揉了揉额头，觉得自己大概是昨晚没睡好，出现了幻觉。哪有人送礼物送蜘蛛的？不过按照那和尚恶劣的性子，也不是不可能，尤其是在知道了他害怕蜘蛛之后。
　　无心……还是不放心那家伙一个人上路啊……明知道前路几乎是死路，还要一个劲往前冲，真是像极了当年的他。罢了，都走了一多半的路程了，也不在乎再走完剩下的，不知道这会儿无心到哪儿了，可别追不上。
　　打定了主意，萧瑟也不迟疑，连忙运起轻功往西边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