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同人》萧先生

13、恨不相逢年少时 十三 “剩下的路

　　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觉得这和尚会成为颠覆江湖武林的大魔头呢？他分明还是个天真纯善的孩子。
　　萧瑟背靠大殿里的柱子，侧头看着跪在忘忧虚影面前，哭得快接不来气的无心。这样的无心他也是第一次见，看起来特别的……让人揪心。
　　回想一路走来，无心似乎每时每刻都在笑，单纯的邪魅的客套的不怀好意的……见惯了他万事不由心，一副游戏人间的神人模样，眼前这个哭得一抽一抽全无形象可言的小和尚，仿佛判若两人。每个人都有脆弱的一面，何况，他还是个十七岁的孩子。
　　无心送走了忘忧大师，又趴伏在地上啜泣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收拾了情绪，擦去眼泪，捋直了僧袍，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走出来，就听到萧瑟别扭的语气。
　　“和尚，这时候就别装出一副白衣胜雪的得道高僧模样了，我都看见了。”萧瑟侧过头去看地上的裂缝，“如果你需要一个肩膀靠一下的话，我借你。”
　　“……”无心愣了一瞬，他本想作出满不在乎的样子，这么些年，他已经习惯了用笑容隐藏自己的脆弱和悲伤。但是，看到萧瑟那么别扭的想要安慰他的样子，忽然觉得，偶尔放任一下自己也不错。
　　“本来想做个玩世不恭的神仙和尚，”无心走到萧瑟面前，注视着他完美的侧颜，缓缓地伸出双手将他拥入怀中，察觉到萧瑟一瞬间紧绷了身体，无心轻笑着搂得更紧，脸颊埋在他脖颈间讨好地蹭了蹭，声音里还带着哭泣过的哽咽和沙哑，“没想到，一个老和尚就让我舍不得了。”
　　萧瑟以为小和尚又要哭，犹豫着伸手环住他，像哄孩子似的一下一下轻抚他的背。
　　“忘忧大师佛法奥妙，但是，有一句话，他说的不对。”萧瑟顿了顿，斟酌了一下字句，“剩下的路，倒也不是你一个人走。”
　　无心抬起头来，与萧瑟温柔的目光对上，只听他缓缓地吐出三个字，“还有我。”
　　这人……无心的视线落在那开合的水色唇瓣上，萧瑟有所察觉，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留下些微水渍，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搂在腰间的手忽然收紧，让萧瑟无处可逃。无心眼底的光芒有些灼热得吓人，让他下意识地退缩，那目光犹如实质，能够将他的肌肤都灼烧。仿佛被看透了意图，脑后被一只手固定住，封住了所有退路，唇上落下一个不算很温柔近乎啃咬一般的吻，像是要将他一点点咬碎了吞吃入腹。萧瑟下意识地推着他胸膛抗拒着，忽然腰间一麻，差点站都站不稳，整个人半靠在无心怀里，很快就乱了呼吸，在无心的步步紧逼之下，溃不成军。
　　这和尚……居然耍手段！
　　“和……和尚……”死死摁住那只溜进里衣的手，萧瑟自认为凶狠地瞪视着无心，却不知，他双眼迷蒙，眼尾泛红的样子，只会让人更想狠狠地欺负。
　　“无心！”用尽力气低喝了声，在接触到对方仿佛要吃人般炽热的目光时，萧瑟只觉得浑身发软，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跟文蚋似的，“这里是寺庙。”
　　无心低笑了声，眼中的火焰稍退，帮他拢了拢散开的衣襟，依旧紧紧地搂着人不松开，凑近颈间深吸了口气，胸腔微微颤动。
　　萧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有这么好笑的吗？
　　“萧瑟～萧老板，你这么说，是以为小僧会对你做些什么，还是，你希望我对你做些什么？”
　　“你！……”萧瑟为之气结，一把推开臭不要脸的和尚。却不想脚底还在发软，推开无心的动作又太大，一不小心跌坐在地，疼得面容一阵扭曲。
　　“萧老板，你这般欲拒还迎的姿态，倒让小僧觉得，不做点什么太辜负这番良辰美景了。”
　　无心半真半假地逗他，正要上前拉萧瑟起来，却不想一根刻着骷髅头的棍子抵在他胸前，无极棍？没有武功掏棍子的动作倒是快，想必这四年来没少练习。其实，萧瑟还是很想恢复武功的吧？他并没有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颓废。真是……口是心非。
　　“还能站起来么？”
　　萧瑟瞪了他一眼，想不到什么话说他，只能气哼哼地发出个鼻音。刚才只是没注意，他才没有站不稳！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他在这和尚面前把一辈子的人都丢完了……算了，反正，也没有更难堪的了，谁让他容易心软，尤其是对着这个妖孽般的和尚！简直就是上辈子欠他的！
　　天色微亮，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无心和萧瑟并肩走出破败的寺庙，突然迎面扑过来一道红影。
　　“萧瑟！”来者正是雷无桀。他突然蹦出来想吓唬一下萧瑟，没想到萧瑟不动如山，面不改色。“你怎么没有反应啊？”
　　“我应该有什么反应？”萧·淡定·瑟今天依旧十分淡定，在雷无桀这个爱耍宝的小夯货面前。
　　“萧瑟，你的嘴怎么了？被虫子咬了吗？”
　　萧瑟下意识地捂嘴，转头瞪了一眼满脸看好戏神色的无心和尚。
　　“不过这野地里的蚊虫真是厉害，我身上也被咬了好几个包，痒得要命。”说着，雷无桀伸手挠了挠后背。
　　萧瑟暗暗松了口气，继而又一脸嫌弃。这么久了，这货怎么没半点长进？还是一副傻不拉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模样？还有救吗？
　　“这和尚没有欺负你吧？”无心劫走萧瑟的时候，雷无桀第一时间出手阻止了的，无奈他当时被白发仙真气所伤，已是强弩之末，根本不是这妖僧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看着萧瑟被带走。
　　“施主这话说的，小僧可是个心地善良的和尚，怎么会随便欺负人呢？”无心将欺负二字说得格外婉转，雷无桀那个夯货没听出什么，萧瑟却觉得脸热。
　　是啊，和尚是没有随便欺负人，只是欺负他的时候不是人……萧瑟摇头叹息，深觉这和尚有毒，而他中毒已深，无药可救。
　　“你一个人来的？”萧瑟深知雷无桀的路痴属性，出门三百步就能把自己丢到找不回家门的那种。
　　“不是啊，我是跟着大师兄他们一起来的。他们还在山脚下，我担心你，所以就先上来了。”
　　“唐莲也来了？”萧瑟瞥了无心一眼，不知道唐莲作为雪月城大弟子会选择站在哪一边。怎么看，都是除魔卫道的可能性更大。
　　“嗯，还有无禅，司空千落，还有你家夯昊，除了天女蕊，大家都来了。”雷无桀掰着手指一个个数过去。
　　萧瑟再次回头看无心，后者噙着一丝笑，仿佛全然不在意。萧瑟心知，这些年轻一辈的武力来说，根本伤不到无心分毫，只是，人多了意味着麻烦，万一他们也站在无心对立面，再加上九龙寺，无双城这些，无心能不能应付得来就难说了。要是，他的武功还在就好了……
　　“别担心，我说过，我不会死。”无心握住萧瑟的手，发觉他的手冰得厉害，碍于雷无桀在场，怕萧瑟抹不开面子，不敢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握紧他的手指，想给他渡去一些温暖。
　　雷无桀虽然总是做些让萧瑟哭笑不得的蠢事，但不是真的傻，如果真傻，他也不可能有如此高的武学天赋。相反的，他素来悟性奇高，十分敏锐。此刻，他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他不知道萧瑟和无心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他们两个仿佛自成天地，有种旁人无法插足的氛围。思索间又不经意发现，他们紧挨的衣袖下的小动作，顿时明白了什么，却不点破。
　　萧瑟这人精得跟个狐狸似的，要说这么短的时间被无心蛊惑不太可能，那只能是，萧瑟认为无心这人不错，值得交心。萧瑟从来都不会让自己吃亏，既然他都能信任无心了，那么……雷无桀觉得，或许无心真的不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