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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巽云扇 螟蒙身前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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螟蒙身前被烧了个血洞,竟然还冲陆无别阴恻恻地笑了,他吹了声口哨空中蓦地化出无数飞虫,将身体的窟窿堵了起来,不过一息便生成了新的血肉。他从怀中取出个小药罐,解开瓶塞往空中一洒,哗啦啦倒出一大群团密密麻麻的黑色飞虫,让人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小心”陆无别大喊一声想替贺泧挡住袭来的飞蠓,身形尚未动,不知何处前面也产生一堵虫墙将他圈在其中。
贺泧及其他几人也被飞蠓一团一团围了起来无法脱身,就连黑龙都未能幸免,飞蠓袭来之前它卷起浪潮想像方才一样将这些东西冲个干净,谁知这次的飞蠓不仅不怕水甚至还迎水而上直攻黑龙面门,黑龙见局势不利也不多做纠缠,直接一头扎进了水里,水中是它的地盘,可比岸上收拾飞蠓方便多了。果然,一群飞蠓追着黑龙入水,不一会儿的功夫水面便浮起大片的虫尸。
岸上的几人他们可就没那么轻松了,贺泧持剑驱赶飞蠓,剑光如电,所过之处虫尸如黑絮纷纷飘落,奈何飞蠓越聚越多,根本杀不尽,一旦飞蠓沾在身上那块皮肉及周围一大片都会变得黑紫腐烂,又痛又痒,即使是散落的虫尸沾在他们的衣服上也立刻被灼个窟窿。
陆无别试图用火来灭蠓,奈何飞蠓不惧凡火,反而聚起一大团将陆无别围了个密不透风,无奈之下他取出离炽珠,念动口诀催动。片刻后周身隐隐散出青黄的火苗,飞蠓凡是又靠近的立刻便被烧成了灰,只是长泽山庄本属水脉,这地宫内阴暗潮湿正克离炽珠的火,他费了好大力气才让离炽珠引燃但也只能顾得自己帮不了别人
长泽山庄的水脉法术更是排不上用场,武长峰持剑在空中划了个半圆,左手迅速比了个手印,随后湖中的水迅速暴涨,几个浪头朝飞蠓拍去,谁想不仅没淹死飞蠓反倒让离炽珠差点灭了火,陆无别简直要被他气死了,“武长峰你要干嘛,不想活了吗?”可是周遭飞蠓的嗡嗡声将他的声音掩盖,别人压根什么都没听清
在一侧,螟蒙源源不断加持着药罐中的飞蠓,他看着堤岸上仓皇招架的几人不免得意,“别抵抗了,你们若是交出密法也许我高抬贵手还能让你们死个痛快。”
武长峰肩腹被灼伤多处疼的他大汗淋漓,这样也不忘抽空回了他一句:“你放屁,”这句同样也被淹没在虫军的汪洋大海中。
陆无别再次催动周身火焰,烧死一大片飞蠓转身想回到贺泧身旁。可是这飞蠓实在太缺德,两人相隔不远却始终听不清对方的声音。贺泧顶着飞蠓的攻势一路艰难挪到陆无别身边,用尽全身气力横扫了他们中间最后一群飞蠓,趁着间隙道:“对付飞蠓还得用火,无别你引燃离炽珠,我去劈了他的破罐子。”
“你要小心,我帮你开路,”
最后这句话尚未传到贺泧耳中,他们中间便又被飞蠓阻隔了。
“既然凡火烧不死你那就天火,”陆无别将周身的火焰大半聚于离炽珠手中加紧运作,随即将离炽珠高举过头掌中发力,一道天火自上而下冲向螟蒙烧出了一条虫路。
螟蒙预感到不对闪身就躲,正好顾不得虫罐,贺泧见机飞身而至,一剑将罐子劈了个稀烂,里面几只虫母纷落而下也被他唰唰几剑砍成数段,尚存的飞蠓失去加持一下子萎靡不振,不多时便被消灭干净。
螟蒙咬牙切齿的看着贺泧,“你竟敢毁我宝贝,我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说着身形一晃一掌朝他打去。螟蒙现在也就能用些花里胡哨的旁门左道,真正论修为哪能比得过已经聚元的贺泧,没几个回合便被贺泧一剑刺中胸口。贺泧喘着粗气看着螟蒙的身体一点点化为虚无,最后地上只剩了一堆破布灰的衣服。
几人不由得都放松了下来,各自疗起了伤,武长峰呲牙咧嘴一屁股坐在地上地上咯吱几声将他吓的立刻蹦了起来,原来是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虫尸,被水一泡显得更恶心了。他强压下胃内的翻江倒海,用脚勉强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方安心坐下:“这个大祸害终于死了,可是给我累得够呛。”
只有贺泧皱了皱眉收剑入鞘,却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螟蒙死的这么快,转头见陆无别见他也同样若有所思,心中的不安又加重了。
“这不是真正的螟蒙”泽生忽道。
泽生的言论打破场中静默,其他几人纷纷转过头看着泽生。
陆无别:“你怎么知道的。”
泽生咽了口唾沫,指着那堆空空如也的灰衣,“他傀儡众多且惯爱诈死,甚至可以将自己的元神随时转移到任何一只飞蠓身上,他,他应当不会被这么轻易杀死。”
武长峰挠挠头,四周只有虫尸一只活着的飞蠓也没有:“那他去哪儿了?”
泽生小声道:“我也不知。”
“你入我门下也有五年了吧?”贺聪忽然开口道。
泽生的脊背瞬间僵直,贺聪捂着胳膊,强行压下手臂被飞蠓灼伤的剧痛,他们几人或多或少都被飞蠓灼伤了,只有泽生毫发无损。他看着泽生,眼中既有悲伤也有心痛但更多的是失望,他缓缓道:“泽生,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听命于螟蒙?”
一贯能说会道的泽生微低着头,眼泪在眼眶不停打转,他强忍着但不争气的眼泪最终还是从面庞滑落。
泽生忽的跪在地上,“师父,你罚我吧,怎样我都受着,”说着又膝行几步抱住了贺聪的腿哭道:“只求,只求师父别把我逐出师门。”
一旁的武长峰立刻拔剑而起,剑锋直指泽生咽喉:“离大师兄远点,你害得我们还不够惨吗?”
赵子临一瘸一拐的走过来,“你入门以来,我等自认不曾薄待于你,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这样做?还是说你拜师就是为了……”他说不下去了,将头转到了一边。
“师父,众位师叔,泽生对不起你们,只是……”泽生已经哭成了泪人,犹豫再三终于道:“一年前螟蒙利用我爹娘的信物将我骗了出去,他给我下了蛊,要挟我说,要是我不听他就拿我爹娘喂他的飞蠓,让我万虫噬心而死。”
螟蒙倒是干的出来这种事。
“你当年拜师的时候不是说自己是孤儿吗?”于集怒道,“你究竟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泽生抽泣着道:“我,我当年确实是骗了你们,但这次我真的没有再隐瞒了。”他抬起头,几近哀求的看着贺聪与赵子临几人,“待出去后一定给你们解释清楚,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师父,师叔,泽生求求你们了。”
贺聪仰天长叹,半晌对贺泧道:“师弟,你怎么看?”
贺泧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一切忽然被点名倒也没慌张,思索片刻道:“我离家多年如今乍然回来于门派事物不大清楚,但据我所知按照门规,里通外祟,残害同门是要废去修为逐出师门的,”
泽生的心揪了起来:“师叔,少主,求求你了,我要是被逐出师门螟蒙一定会杀了我的,我爹娘也定不会有活路,”他跪在地上想扯贺泧的衣袍,但陆无别在一旁站着,泽生有些害怕不敢上前。
泽生说完又呜呜的哭了起来,贺泧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但以我之见,此事不可草率,不如待回去后问清事实,若真是情有可原各位商议之后再定一个结果吧,”听了这话泽如擂鼓的心松了下,说是回去商议这等于变相放了泽生一马,门派内的长老走的走死的死,要不就是不再过问世事,还能说的上话的大部分都在这儿了还都是看着泽生长大的,怎么忍心将他逐出师门。
赵子临也被泽生哭的心软了,他试探问着贺聪:“我觉得师弟言之有理,大师兄你看……”
贺聪缓缓地点了点头,将跪在地上的泽生扶起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转而对众人道:“泽生做出这样的事,我这个当师父的自然也难逃其罪,待出去后定然给各位一个交代。”
泽生泪眼朦胧跪在地上喃喃道:“师父你别这样,都是我的错”
“大师兄不必如此”贺泧忙道:“你本不知情,”
陆无别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当务之急是赶在螟蒙之前夺回令泽印,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贺聪倒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贺泧几人商量准备让赵子临与武长峰先带泽生回去,他们四人带着令泽印在地宫找找密法。事情刚商议定,这时湖中蓦地又传来异动,整个湖里的水剧烈翻腾,聚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激的石壁上形成二丈多高的水痕。
不过须臾无角的黑龙再次从湖中腾空跃出,夹杂着振聋发聩的龙吟,龙身光芒大炽,额顶处更是晃得人睁不开眼,湖中水波冲天而起,如高屋建瓴般砸向几人,待光芒稍稍褪去这才看清黑龙竟已暴涨数倍,半截的身子便把这偌大的空间占满了,额上长了两个手臂粗的龙角,枝桠繁复,巨大的龙头遮挡住了山顶透下的光,幸好几人修为不低,凝元于双目在微暗的环境下也能看的清。
武长峰吓了一跳:“不是说螭龙吗?怎么这么凶?”
赵子临白了他一眼:“你别胡说” 黑龙澄黄色的圆眼只盯着贺泧看,仿佛下一刻便要骤然发难,他浑身发毛下意识将令泽印掩在身后。此刻再怎么遮掩也是徒劳了,不过片刻黑龙长啸一声之顶俯冲而下直奔贺泧。
贺泧提着令泽印向后连退数丈,没想到黑龙并未再有别的动作只是将头低下,用那足有贺泧高的圆眼目不转睛的盯着贺泧。
陆无别将贺泧护在身后,贺聪连忙问道:“前辈可是长泽山庄护脉灵兽震泽?晚辈乃长泽山庄前任庄主贺益大弟子贺聪,此是先师之子贺泧,”说着看向了身后的贺泧。
贺泧连忙抹了把脸上的水:“晚辈贺泧拜见前辈。”
贺聪继续道:“我等此来并无恶意,只为先师遗训来寻我派之宝令泽印,如有冒犯还请见谅。”说着便向黑龙躬身施礼。
黑龙眨巴一下眼睛,看不出对贺聪的回答是否满意。下一刻,它抬起前爪只往前轻轻一拨贺聪连着贺泧便飞了出去直将一侧的山壁砸出数寸的裂缝,赵子临和于集赶忙上前封住二人胸前几个大穴护住心脉。
武长峰一看就急了,对着黑龙破口大骂:“你这样算什么灵兽,我看你是妖孽,你是瞎吗?怎么打起自己人来你,啊……”
贺泧刚想叫住武长峰说他们没事,结果就见他被重重的摔到了身侧,连带着将裂缝震宽了数倍,头直接卡在了身旁的石缝里。
武长峰也是个暴脾气,都这样了口中还是骂骂咧咧,“就会搞偷袭,狗东西,有种跟老子单挑……”
“你别说了。”赵子临恨不得将他的嘴缝上。
话音未落,黑龙愤怒的长啸一声,湖中波涛迭起一层层大浪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岸上几人被兜头浇了下来,同时湖水高涨漫上了堤岸,武长峰头还没拔出来,口鼻又被灌上了水总算是不言语了。
如此情景赵子临和于集将武长峰扶起后立刻便堵住了他的嘴,死于妖魔手里好赖还称得上殉道,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自家护脉黑龙爪下算个什么?
黑龙发泄够了,抬起爪准备捡起地上的还没他身上鳞片大的令泽印,这时一直在角落里装死的螟蒙终于坐不住了:“休走。”要是让黑龙拿着令泽印入水再取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于暗处现出原身,衣袖一扬无数飞蠓直奔黑龙而去,黑龙体型太大根本躲不开这些细小的飞蠓,沾在哪处哪里便形成一片黑紫溃烂,钻心的疼躲又躲不开,黑龙痛苦长吟两声,湖水剧烈翻滚,黑龙本不想伤人但螟蒙彻底将它激怒了,黑龙的双眼由澄黄转为赤红。一时间湖内波涛乍起无数溅起的水花在半空中化作锋利的冰凌破空而来。
贺聪大喊一声:“不好,是冰凌,快结阵。”
贺聪居中加持,赵子临几个身形几经变换,一道结界在头顶油然而生,将贺泧与陆无别罩了个严实,贺泧渐渐记起,这是长泽山庄独有的若水阵,看似轻轻盈盈的一层水膜不仅能将锋利至极的冰凌融化其中,便是刀剑飞石也照融不误,贺聪几个人少只能结一个小的,真正的大阵还是贺益见过,结阵的修士能有百人之多,结界近方圆三十里,可护十万之众……
结界外的螟蒙可就没那么幸运了,虽然身前的巨石挡住了大部分的冰凌,但仍有小部分向螟蒙飞驰而来,他躲闪不开,只得以飞蠓筑成的虫墙抵挡,但也仅是聊胜于无,不一会儿身上就被扎了几个血洞。
螟蒙疼的呲牙咧嘴,他恶狠狠的盯着泽生,口中无声说着什么,陆无别眼皮一跳,正在加持结界的泽生手腕一抖,好在泽生修为不高对结界的加持不是十分重要。
“泽生,不要分心”贺聪道。
泽生并未回答,而是收剑缓缓走出了结界。
贺聪分出一只手,在他迈出结界的前一刻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干什么?”泽生转过头,贺聪这才看到他的小脸冷汗直冒,一片惨白。
贺聪的心停跳了一瞬,少了泽生一个不重要,但少了贺聪的加持结界上空立时薄弱了起来,赵子临三人本就十分吃力加之又因为泽生分心,上空凝着的结界眼见就要落下,锋利的冰凌没了阻挡必然会将他们砸成筛子,还好贺泧及时出手取代了贺聪的位置,以水沉为桥向其中输送着真元挽救即将坠落的结界颤颤巍巍地抵住了一波冰凌。
贺聪看着满面泪痕的徒弟咬了咬牙,将他一把甩给了贺泧只身跳出结界之外,面对飞驰而来的冰凌连躲都没躲持剑直指螟蒙,眼中满是杀意。
螟蒙看着贺聪轻蔑一笑原本还打算应付几下,不知怎的又忽然面露惊恐,挡也不挡了直接在地上滚了一圈,换了个方向已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趴在巨石后面,贺聪疯了一样一心只想杀了他,他一击未着又紧接着变还招式横扫,完全没注意身后的水面喷薄而出的滔天巨浪。
眼见着裹挟着硕大的冰凌浪潮就要砸向贺聪,赵子临急的大喊,“师兄,小心身后……”
“师父”泽生挣脱贺泧的束缚跳出结界冒着漫天的冰凌朝贺聪奔去。
巨石爆裂的声音混合着水浪带来的波涛呼啸而过,冰凌撞在地上砸出细细密密的凹洞。湖水漫上了堤岸,四下尽是水泊。
黑龙掀起冰浪后便捡走令泽印沉入水底,一切归于平静。泽生在最后关头到达了贺聪身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给贺聪挡了致命一击,自己却被冰浪重伤,地上的水混着鲜血散发着腥味,贺聪浑身湿透,身上碎冰凌。他从地上爬起,周围都是混着水的冰凌,泽生身上压着一个巨大的冰块,他劈开冰块抱起奄奄一息的泽生:“泽生,泽生你怎么样?”
泽生枕着贺聪的胳膊吐出了一口血,贺聪心如刀绞,他甚至已经感受不到泽生身上的温度。
泽生的嘴唇张张合合似是想说什么,只是气息太过微弱贺聪听了半天才勉强听清几个字,他说的是;师父对不起。
贺聪将头深深的埋了下去,哽咽道:“泽生你没有对不起我”
泽生一边说着嘴角不断涌着血沫,他慢慢抬起手,手中紧握的是一个黑檀小折扇,合着扇子仍能隐约看到扇骨上流动的金色符文,一看就非是俗物。
重伤在身的螟蒙顿时睁大了眼睛:“好小子,巽云扇你果然在你手里”
“这是……我家,家传的巽云扇,他……”泽生眼角含泪愤恨的瞪着远处的螟蒙,用尽最后的力气紧紧的抓住贺聪的胳膊:“我爹,娘,师父……”到最后吐出的话已不成句:“我……”!泽生断了气,眼睛还瞪着螟蒙。
“泽生,泽生”贺聪一时无法接受,拼命的摇晃“你把话说完啊,”
螟蒙冷笑着:“哼,你要是早交出巽云扇也许你爹娘还能死的痛快点,”
“你……”贺聪的眼中迅速蒙上了一层红色的血雾,继而神情也变得阴狠冷厉,俨然没了往日的平易近人,更要命的是额间隐隐有了些黑气,这是入魔的前兆。他缓缓将泽生放到地上后向螟蒙走去,一字一句道:“我要你偿命。”
“大师兄,大师兄你冷静。”贺泧试图将他拦下被他一把甩在一旁,被陆无别黑着脸接住。
“滚开,”
赵子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师兄你……”
螟蒙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看着缓缓走来的贺聪不觉心生恐惧,使劲向冰堆后挪着身子。
已入魔的贺聪一掌将冰堆砸的粉碎却并不见螟蒙的踪影,与此同时湖中传来一阵重物落水之声,转头一看一旁的水面泛起巨大的涟漪。
螟蒙跑了。
贺聪紧跟着便要跳下去,陆无别眼疾手快,一记手刀拍向贺聪后脑,他高大的身影倒地之前被贺泧接住,趁着他晕倒之际又封住关元气海及几个大穴。
陆无别对赵子临几人道:“你们先带他和泽生出去,我和阿泧哥去寻令泽印,”
赵子临摸了把眼泪:“我同你们一起。”
贺泧来不及多做赘述,直接将贺聪推到他手上,只道了句,“外面就靠你了。”那厢朝陆无别点了点头,二人纵身一跃,轻身入了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