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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成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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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泧是被摔醒的。
火隼一把火虽然把他烧晕了,但是没把他烧死。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阴湿闷热的洞穴里,只见一个身着破破烂烂麻布道袍的蒙面男子手掌托着一团火焰,眉眼含笑的坐在地上盯着他看。
这个蒙面道人吓得贺泧一机灵,第一反应就四处乱摸,想找到自己的佩剑水沉,却不想慌乱之中一把抓在那个蒙面道人掌灯的手上。
可能是那人手中有灯火的原因,感觉那手很宽阔,温暖舒适,抓上去的时候甚至感觉火苗都兴奋的跳动了一下……
贺泧:手还挺暖和的……呸呸呸,想什么呢?
贺泧的臆想被自己的良心扁回现实,一片绯红丝毫不给面子的爬上了贺泧的面颊,还好贺泧被火隼烧的像个鬼,看不出脸色怎样。
“你在找它吧!”说着那人将一把剑递到贺泧手中,正是贺泧的水沉。
那人略带邪魅地一笑:“不要害怕,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贺泧:“……”
拜托,你这样让我更害怕好吗?
贺泧只觉这里的氛围有点尴尬,那让人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猛兽琢磨自己的猎物应该怎么吃。
“你这么看我干嘛,我是洪水猛兽吗?”
贺泧:“……”
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好吗?
“喂,你究竟是什么人?”令人汗毛倒竖的尖厉的声音在幽暗蔽塞的洞穴里回响。
贺泧这才注意到,原来山洞里不止他们两个人,不远处一个鹰钩鼻,深眼窝,头发火红的男人虎视眈眈的望着这里。
身旁的破烂道人开口道“红红,怎么几月不见,连我都不认得了?”随后摘掉遮在脸上的布,竟然是本该在关在山洞外的青衫男子
那红发男子瞬间万分惊恐:“你你你,你不是在被关在了山洞外吗?”
那青衫男子幽幽道:“你怎么还是这个德行,影子而已,紧张个什么。”
“那缚魂剑……”
青衫男子摇了摇空空的两手:“没带。”
贺泧看了半天才明白,原来那红发男子就是火隼化成的。不过缚魂剑又是什么鬼?
贺泧拉了拉青衫男子的袖子,轻声道:“你打得过他吗?”
青衫男子眼角一弯:“我一个影子当然打不过它,这不还有你吗?你可要保护我!”
贺泧:“……”
贺泧心道:你是让我去送菜吗?
坑死人喽!
贺泧现在欲哭无泪,他还要当游侠,他还没娶媳妇儿呢,他不想中途夭折。
青衫男子仿佛看穿了贺泧一脸的“我不想死”,在他的耳边低声道:“还记得你家的‘集渊诀’吗?”
“集渊诀是啥”?
贺泧以前在贺家的时候背了不少剑谱口诀,好像确实有这么个东西,讲的是怎样汇水成渊的,还带有专门的一套剑法,是什么来着?
然而来不及细想,青衫男子那坑人货就将他一把推出去了。
山洞本不大,青衫男子力气又极大,这一推将贺泧直接推到了火隼近前。一抬头就是火隼那深陷的小眼睛……
贺泧:“……”
火隼仰头尖厉地嚎叫数声,原地化为鸟身。火红色的羽毛霎时迸发出耀眼的火焰,即便如此贺泧还是狠狠打了一个寒战。
“‘集渊诀’分三式,分别是‘积水’,‘汇流’,‘成渊’,好好想想你爹生前怎么教你的!”青衫男子开口提醒道。
贺泧一边应付火隼的攻击,一边大脑飞速旋转,仔仔细细的回忆起多年前落下的功课。
“积水”,“汇流”,“成渊”?贺泧记得父亲曾说过贺家属水,是水脉的传人,家族传人天生能控水……八卦对应的是“泽”,所以江陵贺家也叫长泽山庄……
“对了,我想起来了……”刚说完却不妨火隼一口火将贺泧喷出两三丈远,一下子撞在洞穴的石壁上。
火隼一口火又向青衫男子喷去,青衫男子不避不躲,还冲贺泧略带调戏的笑了笑:“想起来就好,我先走了,出去等你。”
随着火隼的火焰,青衫男子原地化为一股青烟消失不见了。
这就走了吗?
贺泧从地上重新爬起来,此刻也没有别的选择,只好醒着头皮试一试“集渊诀。贺泧将脑海中浮现的“集渊诀”第一式“积水”练起,“积水”就是由无到有,由气化水,剑招缓慢悠扬,集水随剑,剑锋每过一处,剑身便析出许多细细密密的小水珠,水珠越汇越多,在剑身上形成流动的小水纹,众多小水纹汇集到一起便成了“汇流”。“汇流”剑势迅猛急促,颇带有江河湖流的大气磅礴之势,“汇流”不择细流,领水,御水,方成渊海,最后便是“成渊”。“成渊”剑势不徐不急,仿佛承载了缓慢而又不可逆转的滔天之力,贺泧感觉江河湖海的水都汇集到剑尖上的某一点,越汇越多,直到贺泧手中的剑再也承载不了这股力量,渊海之力倾泻而下……
火隼扑腾着着了火的翅膀,与贺泧玩了好半天太极,奈何他的剑招对火阳之力处处压制,鸟身上的护身火焰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仿佛小鸟寻求母鸟庇护似的,提前钻进火隼身体里,到最后火隼见势不好想要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却不防一股怒浪滔天的渊海之力从上压下,兜头盖脸浇了一鸟身。
火隼想重新聚集火元,可张口喷出来的确是一颗赤红色的小珠子。
刚才慢慢悠悠思考补剑招的贺泧,知道这应该是那些人口中的离炽珠,十分罕见的眼疾手快的将那颗温热的小珠子抢到手。
火隼:“……”
火隼眨巴眨巴淋湿的鸟眼,觉得自己好歹也算修炼多年的神兽,被一个毛头小子压制住,还抢走了离炽珠,丢尽了几百年厚的鸟脸。
趁贺泧收剑入鞘,火隼抖擞抖擞淋湿的鸟毛,硕大的鸟腿一个箭步冲向石门,拨动开关“蹭”的一声飞出山洞。
你们都欺负我,我不跟你们玩了。
洞穴外众修士见石门打开,火隼飞出,哪里还有心思纠结谁对谁错。纷纷御剑追赶。
齐望成也不晕了,站起来指挥经天门弟子追赶火隼,临走前还不忘对萧岸放狠话:“小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走着瞧!”
萧岸:“奉陪到底。”
梁谌,丁秉见石门打开,飞快的跑进去寻找贺泧,只见乌漆嘛黑的山洞走出了一个乌漆嘛黑的人,衣服烧的仅限遮挡要害,后背一大片都烧成了焦渣,整个人只有眼睛能略微看出点白色,头焦黑弯曲,像刚吃了爆竹的一般。浑身上下却是湿淋淋的,剑鞘,衣角都在滴着水。
丁秉见贺泧平安出来,心中不由得一阵狂喜,将他云苍上下千年的列祖列宗谢了个遍,随后看贺泧这一身妆容又不由得想笑。忍不住打趣道:“师兄你这澡洗的也不彻底啊!”
贺泧:“……”
这个混账!
贺泧极尽其所能的冲丁秉翻了一个超大的白眼。还是梁谌比较有良心,仔细问了问贺泧有没有受伤,看他身体无恙后又询问了贺泧怎样出来的。贺泧捡重要的说了,包括青衫男子指导贺泧打败火隼,只稍稍隐去青衫男子前后所说的话。
丁秉觉得贺泧现在这妆容能引起小儿夜啼,狗熊上树,老虎跳水,吓死阎王爷,实在太过不雅,有辱斯文,拖着贺泧去不远处的小河边洗涮一下。
贺泧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脱下他烧的没几片的“衣服”,又趁天还未亮到小河边洗了洗澡。别的都还好说,就是右边头发烧焦了一撮,映着水面怎么看怎么丑。正在发愁,忽听旁边一个声音道:“不要着急,我用生姜汁给你画一道生发符,保管你头发比以前还好。”
贺泧以为又是丁秉那个小混蛋在旁打趣,刚要回嘴,就看到青衫男子抱剑站在他身侧。
贺泧:“呃……”
青衫男子:“我是认真的。”
贺泧:“……”
确实没见过比这还认真的玩笑了。
贺泧抹了把脸,站起身来冲青衫男子一抱拳:“多谢道友于危难之际指点之恩。”
青衫男子刚开始还面无表情的,随后好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对不起,我没忍住……哈哈哈……”
贺泧:什么毛病?
青衫男子笑够了,捂着肚子道:“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贺泧格外认真地看着青衫男子道:“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青衫男子似乎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夸张,尴尬的揉了揉鼻子:“呃……”
贺泧开口打断道:“在下云苍派弟子贺泧,敢问道友尊名?”
青衫男子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很快他又恢复那一副,待笑不笑风骚邪魅的欠揍脸:“无别,免贵姓陆,一介四海云游的散修。”
贺泧施礼道;“无别兄好。”
陆无别毛溜溜回礼:“贺兄。”
贺泧将离炽珠从怀中取出,递给陆无别道:“这个应该是火隼偷走的东西吧!”
陆无别一扫之前的尴尬,正色道:“不错。”
贺泧将离炽珠送到陆无别面前:“既然是你的,那便物归原主。”
陆无别却没有动,反而盯着贺泧:“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可是让人抢破头的上古灵珠。”
贺泧真诚的有点假惺惺:“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怎可贪恋宝物而埋没良心,还请陆兄收下!”
贺泧:废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什么来了,离炽珠留我这也是祸害,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陆无别十分无害的笑了笑,将离炽珠接过,道:“你若喜欢便留下,我不会硬抢的!”
贺泧:“不不不,我可不敢喜欢离炽珠。”
二人相视而笑。
“你们在干什么?”
飞驰而来的丁秉与梁谌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丁秉将贺泧拉至身后,气势汹汹的对陆无别道:“你离我二师兄远点!”
贺泧:“师弟,我……”
丁秉怒道:“你忘了他刚刚差点害死咱们吗?”
贺泧:“可那也不是他的错啊!”
陆无别抱剑站在一旁好整以暇。
“你……”丁秉气得脑门暴起青筋,恨不得给贺泧换个脑子。
梁谌见状连忙来救火:“三师弟,阿泧说的不错,你二人遇险确属意外……”
丁秉大怒:“大师兄,你怎么也帮着他说话?”
梁谌摆摆手,示意自己还没说完:“然却也是因道友而起,况且如今火隼不知所踪,还请给我等一个说法。”
“逃走的火隼我自会帮你们追回,一日寻不见便同你们找一日,直到将它拿住为止。将它拿住后也由你们处置,陆某绝不干涉。怎样,梁道长,这个说法可好?”说完陆无别还冲贺泧眨了眨眼。
贺泧:“……”
这是粘上了。
梁谌:“这……”
丁秉:“不行,一日抓不到你同我们找一日,一辈子抓不到难不成你还同我们找一辈子?”
陆无别一脸淡定:“可以啊!”
丁秉气的脸色像个没熟透的青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