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当大佬》欢禧

49、第 49 章 通州码

　　通州码头，旌旗招展。
　　今日是“窦氏船队”首航的日子。经过半个月的日夜赶工，郭大雷那艘原本破旧的乌篷船已经焕然一新，或者说，变得有些“怪模怪样”。
　　船板被加宽加固，甲板上原本杂乱的桅杆和绳索被清理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整齐划一的凹槽。而在码头上，几座高达三丈的木质“吊臂”耸立着，利用滑轮组和杠杆原理，几个壮汉正喊着号子，将一个个写着“窦氏快运”及编号的巨大木箱，轻轻松松地吊起，稳稳地放入船上的凹槽中。
　　“咔哒！”
　　随着一声清脆的锁扣声，第一个“标准箱”严丝合缝地卡在了船身上。
　　“神了！真是神了！”
　　围观的商户和苦力们看得目瞪口呆。以前装这么一船货，少说得百十个苦力搬上一整天，累得半死不说，还得担心下雨淋湿了货。可现在，这才半个时辰，那一堆如山的货物就已经整整齐齐地码在了船上，不仅防雨防晒，还稳当得很。
　　“这窦家，真是把生意做出花儿来了。”一个老商户感叹道，“照这个速度，他们一天能跑两趟，咱们三天都跑不了一趟。”
　　不远处的茶楼上，三皇子的眼线正死死盯着那一箱箱货物，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装得快有什么用？到了水里，那就是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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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船！”
　　随着郭大雷一声高亢的号子，首航的“窦氏一号”缓缓驶离码头。
　　这次押船的，依旧是二哥窦平顺和清秋。不同的是，船上除了几个操船的水手，并没有带太多的护卫，反而堆放了不少看似杂乱的铁疙瘩和渔网。
　　入夜，大运河上雾气弥漫。
　　此处名为“鬼愁涧”，水流看似平缓，实则水下暗礁密布，是这一段水路最凶险的地方，也是“水鬼帮”最喜欢的埋伏点。
　　船舱内，窦平顺擦拭着手中的长刀，神色凝重。
　　“清秋姐，你说那些水鬼真的会来吗？”
　　清秋盘膝坐在船头，闭目养神，怀中的长剑却微微震颤。
　　“水下有动静。”她猛地睁开眼，声音清冷，“来了。”
　　与此同时，水下。
　　二十几个身穿紧身水靠、嘴里含着芦苇管的“水鬼”，正像一群游鱼般悄无声息地靠近船底。
　　领头的水鬼名叫“浪里白条”，手里拿着一把特制的凿子和锤子。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凿穿船底，让这艘满载货物的船沉入鬼愁涧。
　　“哼，什么皇商，什么标准箱，到了水里，都是爷的菜。”
　　浪里白条打了个手势，手下们立刻散开，朝着船底最薄弱的几个位置游去。
　　然而，当他们靠近船底时，却傻眼了。
　　这船底……怎么全是铁刺？！
　　原本木质的船底，竟然被包上了一层厚厚的铁皮，上面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倒刺，像只刺猬一样，根本无处下凿！
　　“这怎么凿？”一个手下在水里比划着手势，一脸懵逼。
　　浪里白条也是一惊，但他毕竟经验丰富，立刻指了指船尾的舵叶。那是木头的，只要毁了舵，这船就会在鬼愁涧失控触礁。
　　一群人正要往船尾游去。
　　就在这时，船上的窦平顺听到了清秋的示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七说得对，这帮孙子果然想凿船底。来人，给他们加点料！”
　　“是！”
　　几个水手迅速跑到船舷边，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张张巨大的渔网抛入水中。这网可不是普通的渔网，上面挂满了铃铛和倒钩。
　　“哗啦——”
　　渔网入水，正在潜行的几个水鬼猝不及防，瞬间被罩住。越挣扎，那倒钩挂得越紧，铃铛在水下虽然不响，但那绳索的震动却传到了船上。
　　“中鱼了！”窦平顺大喝，“收网！”
　　绞盘转动，几个被困住的水鬼像粽子一样被拉出了水面，还没来得及呼救，就被船上的护卫一棍子敲晕。
　　水下的浪里白条见状，大惊失色。这窦家竟然早有防备！
　　“撤！强攻！”
　　既然偷袭不成，那就强攻。他从腰间拔出分水刺，带着剩下的人猛地跃出水面，想要跳上甲板杀人夺船。
　　“嗖！嗖！嗖！”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惊慌失措的商队，而是一排早就架好的强弩。
　　“啊！”
　　几个刚露头的水鬼惨叫着跌回水中，鲜血瞬间染红了河面。
　　浪里白条毕竟身手不凡，凭借着惊人的水性避开了箭雨，扒住船舷翻身上了甲板。
　　“弟兄们！跟他们拼了！”
　　他刚喊完，就感觉眼前一花。一道青色的身影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拼？你也配。”
　　清秋长剑出鞘，剑光如霜。
　　仅仅三招。
　　名震运河的“浪里白条”就被挑断了手筋脚筋，像条死狗一样被踢到了窦平顺脚下。
　　剩下的水鬼见老大被擒，顿时乱了阵脚，想要潜水逃跑。
　　“二爷，他们要跑！”郭大雷喊道。
　　“跑？”窦平顺从身边的箱子里拿出一个黑乎乎的陶瓷罐子，点燃了上面那一根特制的、极短的引信。
　　这就是小七给他的秘密武器——“水底惊雷”。其实就是密封性极好的□□罐，外面裹了生石灰和铁片，利用重量沉入水底爆炸。
　　“给爷爷我炸！”
　　窦平顺一挥手，几个黑罐子被扔进了水鬼逃跑的方向。
　　“轰！轰！轰！”
　　几声沉闷的巨响在水底炸开。
　　河面上瞬间腾起几丈高的水柱，伴随着巨大的冲击波，原本平静的水面如同沸腾了一般。
　　那些潜入水底的水鬼，被这恐怖的震荡波震得七荤八素，有的直接被震晕浮了上来，有的虽然没晕，但也耳膜破裂，失去了方向感。
　　郭大雷和船工们都看傻了。
　　这……这是雷公发怒了吗？
　　“还愣着干什么？捞人！”窦平顺收起火折子，意气风发，“小七说了，这些都是活口，也是证据。一个都别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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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京城。
　　当“窦氏一号”满载着货物，拖着一串被绑得结结实实的水鬼，浩浩荡荡地驶入通州码头时，整个京城轰动了。
　　“快看！那不是横行运河多年的水鬼帮吗？”
　　“天哪，几十号人全被抓了？这窦家也太猛了吧！”
　　“听说窦家有‘□□’助阵，那是龙王爷赐的法宝！”
　　窦玉宛早已带着人在码头等候。
　　看着二哥平安归来，还带回了这么一份“大礼”，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把这些人直接送到顺天府。”窦玉宛对赶来的苏成说道，“另外，把这几个水鬼的供词，还有他们身上搜出来的、跟某些大人物有关的信物，复印几份，分别送给御史台的那几位‘铁嘴’大人。”
　　苏成眼睛一亮：“姑娘这是要……”
　　“既然三皇子想玩阴的，那我就让他见见光。”窦玉宛冷笑，“勾结水匪，截杀皇商，阻断漕运。这几顶帽子扣下来，哪怕他是皇子，也得脱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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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皇子府。
　　“废物！全是饭桶！”
　　三皇子看着跪在地上回报的探子，气得浑身发抖。
　　水鬼帮全军覆没，“窦氏船队”不仅没沉，反而一战成名。现在整个京城的商户都知道窦家船队有如神助，连水匪都不怕，纷纷把货交给窦家运。
　　更让他恐惧的是，御史台那边的风声……
　　“殿下，现在怎么办？”谋士小心翼翼地问道。
　　“断尾求生！”三皇子咬牙切齿，“把那个漕运千总推出去顶罪，就说……是他勾结水匪，本王毫不知情！”
　　然而，这只是窦玉宛反击的第一步。
　　接下来的几天，随着“标准箱”模式的推广，漕运的效率大大提升。原本拥堵的码头变得井井有条，商户们的成本降低了三成。
　　这一利国利民的举措，甚至惊动了工部尚书。
　　在早朝上，工部尚书亲自上奏，大赞“窦氏集装法”乃是漕运百年来未有之创举，请求皇上推广至军粮运输。
　　皇帝龙颜大悦，再次下旨嘉奖窦家，并赐窦玉宛“巧思县主”的虚衔（虽无实权，但地位超然，见官不跪）。
　　至此，窦家不仅稳坐皇商之位，更是彻底掌控了南北物流的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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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府，庆功宴。
　　酒过三巡，萧承衍悄然来到后院。
　　“巧思县主，恭喜啊。”他看着正在月下独酌的窦玉宛，调侃道。
　　“少贫嘴。”窦玉宛给他倒了一杯酒，“这次能赢，多亏了你的情报。”
　　“是你自己聪明。”萧承衍坐下，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复杂，“小七，现在你也算是朝廷命官了。三皇子这次吃了大亏，肯定会蛰伏一段时间。但你要小心，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商业上的争斗了。”
　　“你是说……夺嫡？”窦玉宛放下酒杯。
　　“嗯。”萧承衍点了点头，“父皇龙体欠安，几位皇叔都在蠢蠢欲动。尤其是……北境那边最近也不太平。”
　　他从怀里掏出之前窦玉宛给他的那个刻着狼头的令牌。
　　“这东西，确实是北境狼族的。”萧承衍沉声道，“而且，我查到，有人在暗中向北境输送铁器和粮食。这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
　　窦玉宛心头一跳。
　　输送物资？需要大量的运输工具。
　　而现在京城最大的物流商，是窦家。如果有人想栽赃嫁祸……
　　“你是说，他们可能会利用‘窦氏快运’来运违禁品？”
　　“极有可能。”萧承衍握住她的手，“所以，从今天起，你们的每一批货，尤其是发往北方的，必须严查。哪怕是咱们自己人的单子，也要查！”
　　窦玉宛反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放心。我的物流网，绝不会成为刺向你的刀。”
　　就在两人商议对策之时，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个浑身是血的信使冲了进来，手里举着一封插着鸡毛的加急信。
　　“边关急报！北境狼族二十万大军压境！幽州城……危在旦夕！”
　　萧承衍猛地站起身，身上的气势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战争，来了。
　　而窦家，作为掌握着全国最高效物流体系的皇商，注定要被卷入这场家国洪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