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诱》earlsa院长大人

9、共赏凉湖探风声

　　佟安被按在地上无法功弹：“你可以把我当作人质，然后逃走......这是老板要求的。”
　　“你呢？”欧阳叼着香烟问，他的眼中满是冷漠。
　　“我......就这样了。”佟安被问得不知所措，“我......你，不用管我。反正，不能被我爸发现我......吸......毒......”
　　欧阳没有理会佟安。
　　欧阳自顾自地放开了佟安，阴沉地抽烟。佟安闻到烟味，忍不住地咳嗽了几声，他怕欧阳发现，就用手捂住嘴巴不发出一点声音。
　　在酒店的标准间里，乌烟瘴气地。空气中飘着死亡的气息。佟安觉得他可以从地上起来了，他就悄悄地站了起来。佟安小心翼翼地走到桌子边，打开寒假作业。
　　.
　　欧阳听见了翻书的声音，侧目看佟安。
　　佟安尴尬地笑了。
　　其实，佟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是照“老板”布置的任务，平安地将欧阳送走，自己得到解药。还是联系老爸把欧阳抓走，自己从此陷入/毒/品/的深渊。
　　无论哪条都不是完美的。
　　但什划的可行，还是取决于欧阳是否愿意去凉湖。如果不去，佟安就按“老板”的要求来。
　　在任务的执行期间，佟安清楚地知道会正面迎上老爸。他觉得，自已还不如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欧阳伸手托住佟安的脸：“在想什么？”
　　佟安被他弄得难受，脖子动弹不得，他毫不躲避地说：“我想让你带我去凉湖，如果我马上要死了，在我死之前，你愿意满足我的这一个小小的心愿吗？”
　　欧阳冷哼一声。
　　佟安见欧阳好像没有什么反应，也就不装可怜了，自顾自地翻作业。
　　欧阳盯着佟安的侧脸看了很久。
　　佟安温润的侧脸总是与欧阳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叠起来。同样是苏州人，身上有很相似的烟火气，从眉眼到脾气都很像。
　　这也许是“老板”无意间的行为，也许是“老板”有意找个像欧阳前女友的人来拉回欧阳。
　　欧阳是一名毒/孝。十年前，他的女朋友就是因为他的身份，割腕自杀了。
　　没有人知道欧阳在想什么，但是欧阳没有退出这一行，一直干到成为了“老板”的心腹。
　　欧阳自己很清楚，是他害了自己的女朋友。
　　虽然是上午，房间里还是一如既往地暗谈无光。欧阳推开窗，冷风贯进来了。佟安往旁边躲了躲。
　　“你想什么时候走。”欧阳忽然发问。
　　“嗯？去凉湖吗？”佟安有点愣神。佟安不知道欧阳在试探自己，有点傻呆呆地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会带我去吗？”
　　.
　　凉湖已经冰封了。公园里没有人，像坟墓一般寂静。满眼只见银装素裹满耳只闻风声萧索。
　　佟安纳闷，既然已经知道你我之间是什么关系了，为什么又要满足我呢？
　　而欧阳此时想的很简单。就仅仅是不想让眼前的孩子走上一条“犯/罪”的路。就是...... 欧阳不想让佟安像他一样。
　　分明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人长得不错，成绩也不差，脾气也好，笑起来很温柔也很温暖。可偏偏天妒英才，让这些不幸的事降临在这个可爱的孩子身上。
　　欧阳不禁想起，也许这也是他的错。如果早早被捉拿归案了，佟警官就不会这忙了。佟警官或许会有时间看看佟安，或许会有时间多陪伴着佟安。
　　说的好听，是为天下铲奸除恶的大警官，却连自己的孩子也不关心。
　　欧阳又想到：佟安是个温柔的人吧，他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所以也没有对佟警官说起嗑/药的事。但是，佟安最后的良知又让他给警官老爸打了个电话。
　　但是，欧阳带佟安出来真正的原因，恐怕是：“小孩，以前有人带着你出来玩过吗？”
　　在一边凭栏远眺的佟安侧目看欧阳：“在学校里，老师组织的春秋游算吗？”
　　老师、老师、老师...... 还是老师，欧阳听懂了，佟安只是习惯地说老师。
　　因为，对佟安最好的一直都是老师。
　　欧阳掐指一算，佟警官抓捕他已经十年了吧？那么，眼前的这个孩子，是不是也盼爸爸盼了十年？
　　冬天的风很冷，佟安也穿得单。欧阳忍不住把佟安拉得近一点，好为他挡风。
　　如果自己有孩子，是不是也像佟安那么大了？ 欧阳又往危险的地方想了。
　　如果把佟安从这推下去，让他死在佟警官的面前...... 又会怎么样呢？
　　“小孩，你有找到你老爸吗？”欧阳问。
　　“唔，他不在。”佟安友好地笑了笑，“我们离近一点。待会儿，若有突发情况，你可以拿我当人质。”
　　“哦。”欧阳接话。
　　哦，小孩，我替你挡风。你误会我要拿你当人质？
　　.
　　过了许久，欧阳侧过头问佟安：“有看到他吗？”言下之意，是问佟安有没有看到老爸。
　　“唔，他好像不在。”佟安百无聊赖地趴在栏杆上，眼中空落落的。
　　欧阳侧目看佟安......眼前的这个孩子是不是孤单地走过了十几载的春秋？如果是这样，那么佟安为什么总会若隐若现地表现出温柔？佟安不应该自甘堕落吗？为什么佟安总是在酒店房间的桌子上专心致志地写作业？如果佟安知道自己的未来会被埋没在犯罪中，那他不怨恨吗？
　　身侧人眉目清扬，旁若无人的样子。佟安给人一种“我很自在”的感觉，他自信但不张扬，他温和而不卑下，谦恭温顺......但这只是在他清醒的时候。若是“胭脂红”又发作了，佟安只有哭的份了。
　　佟安记得语文老师有一次讲课时，讲一篇小说阅读。他记得老师说有一种写作手法，叫插叙，可以丰富人物形象，比如“一个反派，看上去很邪恶”，但是，经插叙补充后，发现其实那个反派小时候受过种种伤害。所以，这样一来，反派反而不那么令人讨厌了，反而会令人心痛。
　　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