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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十六章——你的世界(2) ...

  •   “就是,小翟最近在忙什么,我们这边都乱成这样,他也不关心。”韩岑一想起小翟,免不了也火大。

      李书雨怕他们误会,急忙解释:“他考上研究生了,最近在联系导师,准备复试,医院那边的实习也快结束,还要赶实习报告,还有他的毕业论文,好像初审有点问题,还在修改。他最近忙得实在抽不出身。我昨晚给他打电话说了岳琳的事,他也很着急,可是帮不上忙。”

      “那算了吧,岳琳的事他没办法,刘舒这边也一样,他现在这么忙,我们别跟着添乱了。”欧若茗转身又对刘舒说:“你也别着急,我们再问问人,真要打官司,也不一定就是我们输。”

      刘舒明知道欧若茗这是在安慰她,可大家确实尽力了,怪只怪他们这群人实在没什么能力,去抗衡那些超出他们能力范围外的事情,也就只剩听天由命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李书雨晚上还是又给小翟打了一个电话,把刘舒的事情说一遍,小翟当时没说什么,第二天给他发了一个地址,说是一个律师事务所,免费做法律咨询,如果刘舒感兴趣,可以过去问问。但是这个地址比较模糊,只有街道号码,没有具体门牌号,只能先找到大概位置,再一点点在周围找。而且是几年前的地址,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人在。

      小翟能在这种时候,发来这样一个地址,已经是帮了很大的忙,也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关系打听到这样的消息,但不管怎样也算给刘舒一团乱的心里指出一条明路。刚好第二天是周末,欧若茗陪着刘舒一起按照地址找过去,如果真能找到,也好顺便问问岳琳的情况。

      “中山路1032号”。没有电话,没有门牌号,甚至没有牌匾名称,在地图上只能查到大概方位。欧若茗和刘舒是怀着寻找救命稻草的心情踏出的第一步。坐公交车时司机也没有好的建议,只能让她们在中山路路口下车,好多城市都有中山路,而这也确实是一条很长的路,刘舒和欧若茗顺着标志方向走了一段,总算弄清楚门牌号的方向,而且发现路的右边是双号,左边是单号,不过也有问题搞不清,有的门牌号很密集,只有十几米就走过3、4个号;有的一百多米,却只有一个号码,找起来难度太大。

      刘舒建议搭乘公交车,边看边找。可两人查了一下公交线路,发现车子都是走一、两站就转到别的路上,一趟车坐两站就换车,也是够浪费钱,欧若茗笑说,“就当锻炼身体了,咱们也走两万五。”

      一路打听,一路问。两个人开始走得比较快,后来力气渐渐小了,脚步也慢下来,越走越临近城郊,路上的车和人不比市区热闹,景色倒是渐渐好起来,特别是在护城河那段,满满的河水映照着隐在云层里的太阳,波光粼粼中,漾起七彩的光影,欧若茗激动得拿出手机要照相,刘舒也开心地大叫。好像两个人真的是出来踏青游玩一般高兴。

      “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刘舒感慨着。

      “是啊,一上班就觉得时间不够用。天天忙的像条狗一样,哪还有闲心出来玩。”欧若茗也闷闷的说。

      “工作绑人,人在职场身不由己啊。”刘舒长叹一声。

      “有时候我真想不干了,好好出去玩一玩。什么网站,什么领导,统统滚一边去。”欧若茗冲着河水大喊道。

      “不工作哪有钱,没有钱你玩什么?别说玩了,还能活着就不错了。”刘舒突然很伤感:“我们都这么大了,难道还能一直向家里张口要钱吗?”

      “我们,不会一直这样下去吧?每天做重复的工作,明天就是今天的重复,下月就是这个月的重复,一天天,一年年,人越来越老,工作却一直重复。”欧若茗突然有点失控,挥着手臂喊着:“我今年才24岁,难道要一直这样重复到54岁吗?整整三十年啊!”

      幸好这个地方的人已经很少,不然人家真的以为是哪里的神经病跑出来,满街乱晃。

      “有点时候真希望自己可以老一点,那样是不是就会对这种生活方式习惯,或者麻木了呢?”刘舒幽幽的说。

      “我不要妥协。”

      “但你无能为力。”刘舒的话很尖锐:“所以你就会一直纠结,没有能力改变,也不甘心妥协,越来越矛盾,最后变成一个疯子。”

      欧若茗找不到反驳的话,只是呆呆的看着河水出神。

      “唉,就这么站着,真有一种天荒地老的感觉。”刘舒不由感叹。

      “可惜,你不是个男的。”欧若茗揶揄道:“走吧,我们继续,很快就能找到了。”

      “如果找不到呢?”刘舒突然从心底涌起一股无力感,她想要放弃:“茗茗,我们回去吧,别找了。该来的也躲不过,我就等着单位怎么处理吧。”

      “我们都走这么远了,马上就可以找到律师了,怎么能放弃呢?你别灰心,过了桥就可以找到了。快走!”欧若茗说着拖着刘舒向桥下走去。

      “茗茗,你看。这个楼是1030号,后面那个怎么就是1034号,中间几个号哪去了?”刘舒拉着欧若茗指着眼前的居民楼说。

      “打听一下吧,应该就在这儿附近。”

      两个人说着转到后面院子里,正好看见两个下棋的老大爷,急忙拿着地址过去询问。老大爷停下手里的棋子,看着地址,想了一下说:“没有这个地址啦,这一片都是居民区,四个单元,一个单元一个门牌号,你们这个地址是错的。”说完,不再理她们继续下棋。

      欧若茗不甘心,又问了几个人,大都是摇头说不清楚。两个人只能转出来,重新回到马路上,再对照着楼牌号一个一个看过去,希望能找到点线索。

      这时候刚好从楼里出来一个大姐,刘舒急忙跑过去,拿着地址询问,那大姐只看一眼,就说道:“这个地方搬走啦。”

      “搬走了?”欧若茗听了心一惊,急忙跑过来。“大姐,你好好看看,是不是弄错了?”

      “没错,就这个地址,是个律师嘛,前段时间也有人找他。喏!”大姐用手一指小路旁一个二层的铁皮小房,“以前就在这儿,后来搬走了。总有人过来问的。”大姐说着就要走。

      欧若茗急忙拉住她衣角,“大姐,那你知不知道他搬到哪里了?是不是还在这附近?”

      “这个咱就不知道了,人家走时候也没和咱们说啊。”大姐说着,不再理会她们,自己走远了。

      “唉,白跑一趟。”刘舒泄气地蹲在地上。

      欧若茗拿着地址反复看两遍,又绕着那个铁皮房转两圈,想找找上面有没有留下什么新地址,或者联系电话之类的信息,但毫无所获。这时候从巷子里走出一个环卫工人,欧若茗急忙迎过去,用手指着铁皮房,问他是否知道原来里面的人搬到哪里。环卫工摇摇头,离开。

      “茗茗,算了吧!”刘舒过来拉她,“我们尽力了,就这样吧!”

      可是欧若茗实在不甘心,明明努力这么久,即将接近终点,却被告知之前一切的努力付诸东流,怎么能这么就放弃。“刘舒,你听我说,反正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也知道律师原来就在这儿办公,我们不如,把周围的商铺都问一遍,也许有人会知道他搬去哪里呢?”欧若茗坚定地看着刘舒,“我们只差一点点,就可以成功,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放弃。”

      两个人从1030号居民楼开始,先将居民楼下的小门市都打听一遍,没人听说过这个律师的情况。又顺着前方小路,一家家打听。中间也有商家知道这个律师,经常给人做免费咨询,每日里来的人很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离开了。

      转眼已经问了二十几家,没有人知道这个律师搬去哪里。两个人都有些气馁。出来跑了一天,却没得到半点有价值的信息。真的就像刘舒说的那样,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听天命好了。

      天色渐渐黑下来,欧若茗也不再坚持,两个人走到就近公交车站,打算找一趟车回去。正好车站旁有一家复印社,欧若茗对刘舒说:“我们再问最后一家,反正车子没来,问不到我们就回去。”

      两个人心里都明白,再问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是总觉得结束也要有点仪式感,冥冥之中,你就要别一个劲儿,这家打印社离那个铁皮房子大概有五百米,能得到的有用信息实在不值得期望。但希望总是在你最绝望时,砸到你的头上。

      看到欧若茗手中的地址时,打印社的一个小伙子没等她们说话,自己先开口:“你们是找殷俊律师吧,是不是以前在那边那个铁皮房子里的,给人免费做法律咨询的律师?”

      “对,对,对”欧若茗和刘舒忙着点头,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们一时无话可说。

      “他搬了,搬到舟山路那边,离这里大概六、七站地吧。”小伙子说着,转身去找电话本:“你们是找他打官司吗?我这里有他电话,等等找给你们哦。”

      “我们不是打官司,只是咨询一些事情。”刘舒忙着解释:“真是太感谢你了。”

      “嗐,这也不是啥大事。殷律师人可好了,你们咨询找他就对了,别的律师是要收咨询费的,他不要钱,以前总有人来找他,他都是免费告诉人家的。也算你们运气好,问对人了,之前这边就我一家打印社,他总来我这儿打印资料,跟我也熟,你们要是问别人,根本不知道。”小伙子絮絮叨叨的说着,一边拿过一张纸,给她们抄电话。

      欧若茗这一刻感觉有点脱力,靠在打印机上,听着小伙子在说话,她不想告诉他,她们找了整整一天,她不想说不是她们运气好,而是她们把周围的人都问了一遍,其实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躺在床上,今天走了多少路,她不知道,刚才一直忙着问人,她也没在意,这一刻突然觉得两条腿酸得厉害,还在不住的打颤。

      “喏,这个是他的电话。具体地址我也不清楚,你们打电话去问问吧。”小伙子说着递过来一张写着电话的纸,“他快下班了,你们赶紧打电话确认一下,省的赶过去了再没人。”

      刘舒和欧若茗赶紧接过电话,到了谢,匆匆赶过去。

      经过好一番波折,当她们终于坐在殷律师办公室里,欧若茗几乎要睡着。殷律师把刘舒签过的合同从前到后很仔细的看了一遍,抬头问刘舒:“你上岗之前有没有参加公司培训的专业技能?”

      刘舒嗫嚅道:“上岗之前有培训,工作要怎么做,不知道算不算专业技能。就是一些查找资料,上传后台的方法。”

      “这个培训持续了多久?”殷律师又问道。

      “大概半天左右。”

      “这不算培训,这是告诉你怎么做工作。”殷律师继续问:“有没有教你一些专业知识,对于工作内容进行系统培训,是独家的,在其他地方学不到的技能,要培训几个月的?”

      “没有。”刘舒肯定地说:“就是告诉我怎么找资料,还说可以去网上查查。”

      “你入职多久就开始正式工作了?”殷律师继续问。

      “第二天就开始正式工作了。”刘舒答。

      “这样啊,”殷律师把合同递给刘舒:“如果是这样,我看不出公司要告你的理由。”

      “他们说我没工作到合同上面写的日期,属于单方面解约。”刘舒急忙说。

      殷律师笑了一下:“这个构不成上诉的理由,除非用人单位对入职的职工进行过系统的专业培训,就像飞行员那样,如果飞行员没按照合同日期执行,单方面解约是需要付违约金的。我从你的合同上,看不出你们公司有对员工进行过大投入的培训,既然在你身上公司没有投入,你想走随时都可以走,不用考虑合同上写的日期。公司也不会因为这个起诉你的。因为法院根本不会受理。”

      “啊?”听了殷律师的话,欧若茗和刘舒都愣了,好久,欧若茗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殷律师,你是说,他们公司在吓唬人,他们根本就达不到起诉资格?”

      “嗯,”殷律师点了一下头,“可以这么说。至少我从你签的这个合同上,看不出公司有起诉的理由。你还签过其他合同吗?”

      “没有,没有。”刘舒急忙摇头。

      “那你就不用担心,这份合同不会对你离职有任何影响的。”殷律师说完把合同还给刘舒。

      刘舒接过合同,心中还有点放不下,一时悲喜交加,感觉这段时间的担惊受怕真是太委屈了,更没想到,那么大的公司,会故意用这个来为难自己,吓唬员工,真是让人心寒。

      “殷律师,还有一件事,请向您咨询。”欧若茗见刘舒这边事情结束,急忙想起问岳琳的事情。她简单把经过说一遍,然后问道:“您看,这种情况,公司会不会起诉我们,赔偿损失啊?”

      殷律师听完欧若茗的介绍,半天没说话,想了一会儿,又问欧若茗:“这个有没有什么纸质的合同凭证之类的?”

      “没有。”欧若茗摇摇头,“入职时也没签过合同。”

      “哦。”殷律师点下头,“这件事很复杂,听你介绍,很多细节都不清楚,比如老板随意让一个非专业人士来做单据,本身就是违法,而帮忙出现错误,也是需要负责任的,这件事你们说的不够具体,而且没有书面文件,我不好随便下定论。个人意见,这件事可操作性还是很大的,具体你们最好和老板好好协商一下。”

      见殷律师也不再多说意见,欧若茗和刘舒起身告辞,自然免不了反复道谢。特别是刘舒,压在心里半个月的石头一下落地,别提多开心了。不过一想到公司居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吓唬她,实在够气愤。

      “你说,这个殷律师为什么免费做法律咨询啊?”欧若茗好奇的问着:“一般律师事务所做咨询都是要收费的,而且还不便宜呢。”

      “殷律师人好啊,助人为乐啊,心肠好啊。” 刘舒自然对恩人满口赞誉:“早知道可以咨询律师,我就应该去找人问问,哪怕花几个钱呢,也省的悬着个心这么久。”

      “现在知道也不晚啊,你第一次遇到这种事,难免会不知所措,以后有经验就好了。”欧若茗安慰着。

      “别提以后,这种事不要再遇到才好。”刘舒恨恨地说。

      “你这边是解决了,不知道琳琳那边怎么处理呢。”欧若茗叹了口气。

      刘舒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是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希望岳琳能和自己一样幸运,也是虚惊一场,转危为安的好。

      天色完全黑下来,路上霓虹闪烁,匆匆忙忙的人流不停走过,从一个地方赶到下一个地方,每个人都很着急,为了即将变换的信号灯,为了马上到站的公交车,我们匆忙的行着,不知道要去向哪里,更不知道,如果不走,又该留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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