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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太子妃

　　太子妃说起这件事，心里还是有点复杂的。
　　她那娘家侄女杨凝萱，的确是可惜了的。那孩子也是个好的，品貌性情，都是一等一，和大郎也从小青梅竹马，自己这么些年，也拿她做半个媳妇看。若不是……唉，若是老老实实选秀，未必就不成，偏娘家人……心是真的被养大了。这将来是要为祸的！
　　还是敲打敲打好，敲打敲打好！
　　再说，如今这媳妇……也真的不差了。皇爷还是慧眼识人的，起码她眼下看着，钰娘这孩子没什么不好的地方，大郎开始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这才几个月，不就和钰娘好的很了吗？日日都要回房去还不够，中午还时常回去歇着……自己当年和他爹，可没这个腻乎劲儿！
　　萱娘是委屈了，但既然已经这样了，也就只能认了。大郎和她感情与别人不一般，自然就会多宠几分。钰娘是个大度的好孩子，不会与她斤斤计较的，大不了，自己再多护着她一些也就罢了……
　　这边心里千回百转，那头却只是顿了顿就道：“这事啊，你原也不必太费心。你现在是这宫里最小辈分的媳妇，哪儿轮得着你操心了？这件事，是皇爷吩咐下来，主要是蒋娘娘操办；我呢，跟在一边说上两句，你就听一听便是了。到时自有宫里派人办事，你只等着她们给你敬茶请安，这就成了，别的再不必操心……”
　　李良钰听了这话就高兴：“不要我管，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太子妃被她逗笑了，轻斥了一声，才道：“这是不归你操心，别的呢？以后大郎房里也是有四个小星了，她们的份例、身边丫头婆子，要不要你管？这会儿大郎不在，以后侍寝的事情，要不要你管？再有几个不晓事的闹事儿，损的就是太孙宫的体面，你要不要管？”看李良钰被她说的哭丧着脸，又好笑，“好了，不过你也不必太把妾当回事。你是正妻，大郎愿意去谁那儿，就叫他去，什么雨露均沾，我们没有这规矩！只要不是太过分，不必管他……”她有几分真心实意地劝说道，“你得快些怀上孩子才成，不拘男女，先开个好兆头嘛！”
　　李良钰就开始装娇羞，但嘴上还算是大大方方：“娘疼我。”
　　太子妃心里熨贴，就又说了几句：“咱们有规矩呢，你没生了嫡长子，那些小星都不许有孕的，你只管宽心，等大郎回来我瞧你们夫妻也恩爱么，好好给我生个大胖孙子才是要紧……”
　　对，妻子孕前妾室不许有孕，侍寝后都要赐避子汤药。这唯一对正室算是人干的事的规矩，对妾室就很残忍了——不过妾室本来就没什么地位。这规矩不仅仅是宫里的，民间也一样的，只除非男主人年逾四十依旧无子，才许妾室生子——向一般的好人家，都是才许纳妾的。皇家又自然有所不同，基本上李良钰再有个五年以上没动静，妃嫔们就可以开始搞事情（？）了。
　　李良钰又是连连答应。
　　日子再一晃，就到了那些太孙的小老婆们过门的日子了。
　　本来是按位份先后，隔上个三两日的迎人进门的，李良钰却在一边插了句“反正大哥也不在，叫她们一起进来吧，还省事些呢”，蒋娘娘就干脆叫她们一日进门了。从各自在京城的娘家，一顶粉色的小轿子就抬进宫了。更惨的是，她们只能从从小门进内宫，也就是人们口中的后宫，排场和李良钰的没得比，太孙来接？就是太孙在，也怕是做梦了。
　　黄昏时抬来的人，也没丈夫等着侍寝，很快的收拾了一下换了一身衣服，这就直接来找李良钰请安了。原本是该等这晚上过去，太孙随便挑一个睡了，第二天一早再来给李良钰敬茶的。
　　从今往后，真正的宫斗副本终于就要打开了吗！！！
　　李良钰带着诡异的兴奋心情看着下头四个人。
　　太孙昭仪杨氏凝萱，清秀的瓜子脸，大大的杏眼水灵灵的，小巧的琼鼻配樱桃小口，身材纤弱，和李良钰就不是一挂的江南水乡一般的柔弱美人。
　　太孙美人林氏淑雅，就是那位当初和李良钰一个屋子住的小姐妹，性格文静娴雅的。生的一张鹅蛋脸，李良钰觉得她眉毛最好看，可能也是会化妆，真是笼着烟的黛色一样好看。也是杏眼桃腮，温婉可人的样子，和那杨凝萱有些相似之处。就凭杨氏和太孙的情份……她怕是要有些不好。
　　太孙才人于氏兰兰，看上去有点憨厚。圆圆的脸盘肉嘟嘟的，大眼睛，笑起来脸颊上有两个小酒窝，可爱得很。李良钰问了她，今年已十七了，但看上去总有些十四五小姑娘的娇憨甜美，不知道太孙喜不喜欢，李良钰……咳，那啥，还挺喜欢的。
　　太孙才人方氏仙宁，有点妖娆的长相了。也是瓜子脸，却生的一双狐狸眼，有些媚人的味道。身段也纤细，李良钰目测她是胸前最有资本的一个，腰身又好，只怕床榻之上要得宠些。不过她自己这方面也不差，比方氏许是差些，但足够笑傲差不多A cup的杨氏林氏，腰身纤细又强过娇憨可人路线的于氏了。
　　一个个给她跪着敬了茶，李良钰也不为难她们，都意思意思地喝了一小口，又一人赏了一个差不多的金步摇，没有厚此薄彼的意思。弄完了这些，又坐着喝了杯茶，大家闲扯几句认识一下，她这就发话了。
　　“今儿几位妹妹过门，太孙有差事在外，咱们就不按一般规矩行事了。太子妃娘娘叫在长秋殿设了家宴，咱们这就过去罢。”
　　然后她就带着一堆多出来的妹妹过去了。
　　太子妃日常起居见人，是在东宫的椒房殿。李良钰先带她们过去见婆婆。她在这里是呆惯了的，因有着一堆小妾在，规规矩矩请了安，却没成想，太子妃居然很给她做脸：“钰娘过来罢，平日里也不见这个规矩，有了妹妹们想起来要请安了？”
　　李良钰暗暗感激婆婆，觉得自己日常刷好感坚持打卡还是很有效的，笑着坐到太子妃下手的椅子上：“那媳妇就不和您客气啦，这就坐这儿。”
　　因是家宴么，太子宫里头的好些个有体面的嫔妃就在了。太子妃都不叫李良钰多礼，这些人就更不会了。不过李良钰还是给那些人都打招呼。
　　她比较熟悉的：
　　“昭仪，婕妤。”李良钰亲亲热热地笑着，“前些日子我叫人送去的凝玉膏用着好不好？若是喜欢了，只管打发人来要……好久不和您们一道说话了……”
　　她不太熟的，也不怎么喜欢的：
　　“贾婕妤，您今日气色真好！”她深谙不叫人好意思于自己为难的办法，“上次还说找您讨教一下怎么护肤的，您这好皮肤，在灯下都细腻得很！我怎么搽珍珠粉，也比不上您呢！”
　　贾婕妤这怎么还好意思找碴？又有些得意地说：“这有什么？我家里人送来的秘方，罢了，你既然眼馋，改日叫人给你抄一份送去罢。”
　　一个婕妤而已，就是长辈罢，跟李良钰这太孙妃说话，跟居高临下地赏她什么东西似的。
　　得，人家有宠呗！
　　李良钰捏着鼻子陪笑：“多谢婕妤了！”
　　太子妃听着了就笑骂她：“你这猴儿，谁的东西也要搜刮一番才心安呢？前几日才把我这儿的香露骗去一大盒子，那日我想冲个玫瑰水喝都没有了，只能找御膳房再要！”
　　李良钰笑着往方昭仪的背后躲：“呀！昭仪救我！娘娘要收拾我呢！”
　　方昭仪和王婕妤常来太子妃宫里玩，和李良钰也熟悉，方昭仪这就把李良钰搂在怀里，笑道：“快快快，躲到我这儿来，保管不叫娘娘打着你。”
　　大家一时都乐了起来。
　　又有太子的小女儿芽子的生母郑才人，还有几个鲜嫩的小姑娘，有一个冯贵人还算有身份，今儿也来了。李良钰对郑才人也寒暄了几句，对冯贵人就问了一声，就算很给面子了。太子宫里还有不少选侍、淑女，太子妃干脆就没叫来。
　　李良钰身在其中，觉得自己还得捏着鼻子说话，又得陪笑又得装孩子逗趣，怪累人的，却不知她在太孙的新出炉的四个小老婆眼里有多么风光。
　　她打了招呼，这才招呼这些人：“……来给娘娘和长辈们请安罢。”
　　四人齐齐行了礼，太子妃叫了起，赏了点东西。她这一份礼，杨凝萱独占鳌头，是十分贵重的玉佩；林淑雅得了一个精致的耳坠子；于兰兰、方仙宁，就只有一对十分一般的珍珠耳坠子了。
　　她是按位份给的东西。
　　之后就叫了她们都坐。杨凝萱的不一般这就体现出来了。相比较其他三个有些生疏不适应，她对东宫里的某些方面只怕是比李良钰还要熟悉。
　　她笑着也和那些太子的妃嫔们问好，竟有些李良钰方才的架势，然后又蹭到太子妃那边去，娇声叫了句：“姑母！好几月不见您呀，可把我想坏了！”
　　到底是看着长大的孩子，太子妃不禁也有些怜爱之情了，把她搂在怀里笑道：“好了，别再跟个孩子似的了……这不是就能再见到了吗？”
　　李良钰面色如常地转过脸来，招呼另外三人：“你们不要拘谨，长辈们都是很疼咱们的，只管说说话……我和你们说啊，娘这儿的茶特别好喝，快趁着多贪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