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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李良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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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良钰是真的很喜欢数学,前世甚至一整天不做几道题就手痒。这一世,李家是不可能有什么题给她做的,可是大些了,她就偶尔能拿着描花样子的炭笔在纸上写写画画,闲下来没人管她,她就做题玩。
是的,做题玩。
李良钰前世……也算是个小学霸(???)了。
太孙虽不大愿意承认,心里却暗暗觉得,钰娘的算术题讲得吧……起码他觉得,竟隐隐比梁师讲得还要……
罢罢罢。自己是糊涂了不成?钰娘一介平民出身的女子而已……
他忽然想起,问道:“是了,钰娘,未曾问你……你是哪儿学的算术?”
来了!
李良钰自然地笑笑:“娘家伯父是生意人,我小时候聪明,早早就学着帮忙算算账,却对算术愈发喜欢。这些年从小就自己钻研,又寻了不少杂书来看,许是天资尚可罢,竟还颇有成绩……倒叫大哥见笑了。”她嘴甜道,”大哥该心怀天下,学治国方略、孔孟之道的,没想到还对数——算数,造诣颇深。倒是我一心只痴迷这个,才能薄有所得罢了。”
险些一时嘴瓢,说成了数学。
这话说的……真是会讲话,叫人舒坦。
太孙笑道:“钰娘很是不必如此。我的气量就小成这样,一点儿都不许别人比我好不成?单算术上,我自认不如你。”
哎呦!
这位很有明君之相诶。
李良钰笑道:“大哥雅量呢。”叫了人进来,有宫女侍候了她洗了手,然后她就亲自伺候太孙喝茶。两人做了半晌的题,这会儿已经不早了。她就对太孙说,“快,还有哪一科没学呢?就如我说的,大哥你可不比我,每门都要面面俱到的,今晚可是只花功夫在算术上了。”
太孙觉得挺新奇的,但他并不排斥妻子规劝自己学习,就说:“放心罢,你当我一下午做什么去了?今儿学的差不多了,我晚间再看几页闲书也使得。”
李良钰就改口:“那就来歇歇罢。劳逸结合才能学得好呢。时候也不早了,不若我来伺候您沐浴吧?”
太孙微微一笑,搁下手头的东西,昨晚的旖旎又浮现在脑海。他低低地笑道:“不必伺候我了,钰娘陪我洗才好呢?”
李良钰的脸就是一红,啐他一口:“没个正经样子!”
新婚燕尔的,就是没有感情基础,李良钰这色美人儿,又体贴温柔、志趣相投,太孙怎么也有了几分温存。这厢就连哄带抱的把人带着洗了个鸳鸯浴,闹腾了一室的水才罢休。回了卧房里,又是一阵乱来,两人如今对彼此的身体渐渐熟悉,就越发得了趣,在刚才写字的桌上胡来了一会,又去糟践李良钰的梳妆台,这才规规矩矩回了床上……闹了半夜的猫才清静下来。
往后一连几日,李良钰的生活就非常有规律了。
早晨一大早起来,去找太子妃请安。太子妃管着东宫杂七杂八的事情,李良钰陪她说说话,逗逗趣,也就跟着学管宫。她聪明,学得快,太子妃似十分满意。
中午就在太子妃那里吃了。太子妃不要她伺候,她虽然也得有眼色的体贴一二,但到底只有一个长辈在,就轻松很多,现在也能吃饱了,不必加餐。吃完了的午休,两三步而已,她就回来歇着。叫宫女守着,只睡半个时辰就起。
每三日一次,太子妃要带她去给蒋贵妃请安。李良钰慢慢和太子妃与蒋贵妃都熟悉起来,就挺惊诧地觉得,这两个人还真的是……起码对她是挺好的。偶尔的,太子的妾室们来给太子妃请安,李良钰也在长辈们身边作陪。除了那位最得宠的太子婕妤贾氏略略有些傲气——但也不甚要紧,太子妃都不与这小姑娘计较的——都很好相处。说起来,贾氏还只比李良钰大了四岁而已,也就是比太孙大了一岁……还没有昌平郡主大呢。
李良钰真的好奇太子怎么也下得去口。
下午的活动安排就丰富多彩的多了。李良钰一贯是很会给自己安排时间,把日子过的充实紧张的。
她如今给自己规定,每日要背一页的药材名称、用法用量、外观等等的信息,又请吕嬷嬷拿了她的令牌去太医院要了些药材,每日教她辨认这些背了的药材,第二日还拿出来反复考自己。
第二样,她在家里也是学了绣花的,只这点技艺就远不如宫里人。王嬷嬷擅长这个,她就请王嬷嬷教她。什么双面绣十字绣啦,苏绣湖绣啦,乱七八糟门门道道极多!李良钰现在只能扎个棚子学些最基本的,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王嬷嬷还在教李良钰梳妆打扮的功夫,但那些看珠宝的眼力见儿,她却是不怎么教李良钰了:“……您自己见识多了,慢慢也就认得了。”
姜嬷嬷的课程,李良钰就没落下过。闲暇了就学些太孙喜欢的游戏,全当放松身心,其实也真的很好玩。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没时间跑马了。皇爷虽许了她去西苑玩,可她真就敢去吗?若是太孙是皇爷,又……没有太后在,那李良钰是敢的。如今也就是个空头恩典罢了。
每日晚上,太孙是固定回来的。在哪儿吃饭不定,但基本都是两人一起吃的,吃完了就一起去学习。太孙把他的算术题分给李良钰做,李良钰高高兴兴地做一会题,有时候自己研究些别的命题。又有些时候,她会早早结束了数学研究,找太孙要些游记、话本、鉴略之类的杂书看,看完了还和太孙交流交流心得,很有共同语言可说。
然后晚上……虽不是才开了荤,也是才得了趣,反正几乎是夜夜笙歌,太孙夫妻的婚姻性生活十分美满。
总有这么一种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活的充实又忙碌,但总是昂扬积极的,叫人觉得活的有声有色。
这种对生活的积极态度,是有感染力的。
太子妃有一日就忍不住对太子道:“钰娘那孩子……真是讨人爱的。总活的精神抖擞的,叫人看了就觉得日子有奔头。蒋贵妃娘娘不说,我却是看出来,极喜欢这孩子,很愿意让她去请安……她走到哪儿,哪儿都格外有活气些……”
李良钰这份对生活的热情,正是宫里头最缺少的东西了。连太孙有一日也忍不住说:“我看你这整日整日的,怎么就跟歇不下来似的?不肯清清闲闲的歇着,偏要给自己寻事做。”
李良钰就说:“人是不能闲下来的。偶尔闲下来歇一歇尚可,终日闲着就要生事端。给自己找了事忙,许多鸡毛蒜皮的怄气琐事就不往眼里磨了,人也有精神头。我在宫里除了学习,也没什么事情做;无论什么知识技能都是有用的,而且学无止境,我就永远不会有闲的无聊,空虚度日的一天。”
这样,无论得势与否,得宠与否,日子都能过下去。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太孙听了这话,却是久久地没有说话,半晌才笑道:“钰娘这话,有大道理呢。”
“有什么大道理?”李良钰不甚在意地说着,给他端来一碗绿豆汤,“喝碗绿豆汤罢,大哥,我瞧你最近有些上火呢?明晚上用膳,不叫他们放辣子了罢?”看着太孙喝完了,又说,“我向身边吕嬷嬷学着配了清火的茶包,回头叫钱德拿着给你用,喝上两天,嘴里的燎泡下来了再吃有味道的,好不好?这几日就口味清淡些罢。”
太孙心里甜丝丝的,却还要来拧她的鼻尖:“拿大哥当多大的孩子哄呢?嗯?还好不好、好不好的,不好又怎么着?”
李良钰笑着俯下身子,亲亲他的脸颊:“不好么?”
太孙叫她这大胆的举动一惊,眼见周围的奴才们纷纷有眼色的木桩一般低眉顺眼的,又笑:“你这个胆子,我看是是一日大过一日!不愧是祖父当初看上胆色选的人呢,啊?”
他都可以这么自然地说自己被皇爷选上的这件事了?
她看他脸色,却不知他是不是有意说出这话的。但管他呢,太孙能放下这个疙瘩,那就再好不过了。
李良钰暗喜,又觉得好笑。自己合法夫妻在自家的屋子里,又是晚膳后天都黑了,做妻子的主动亲吻一下丈夫,还是脸颊而已,就成了大胆了?
她看出太孙其实并不恼,就干脆说:“这就大胆了?您是没见过大胆的呢?”
她主动亲吻了太孙的嘴唇。
然后……她那天就提早被办了。
这般幸福指数很高的日子飞快的过去了近两个月。李良钰被选秀上是在春末了,嫁进来已经入秋,眼下快到冬日了,甚至就要过年了,太孙却要去办差了。
原是江南那边的某一大官,忽然查出了贪污。这便罢了,江南那边的贪官污吏,总要不时出上一个的,这次却又有不同,牵扯到了回乡养老的当今皇爷的乳母家人。这就震动了今上,于是太孙就被派去办差了。
以上模糊不清的消息,就是深宫妇人们能知道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