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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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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安年送走孟父三人,回去的路上买了抗敏药。
其实他狗毛过敏也不是十分严重,只是靠近了就会打喷嚏,皮肤痒,医生说可以通过吃药治愈。不过最近还是要远离汤圆儿。
他一想到汤圆儿活蹦乱跳上蹿下跳的模样就头疼,看来搬出去的事要尽快提上日程。
不过还是得赚钱才行。他给孟父那二十万是原主的工资,还没被他挥霍完孟安年就穿过来接手了他,索性就把这笔钱给了孟父,也算是替原主孝敬了。
他回去的时候程铮已经走了,程郁说家里刚派人给他接回去,一顿罚跑不了,只希望大哥没有回家就好。
程郁说话的时候正在调色,画布上深深浅浅覆盖混杂着各色颜料,渐渐形成了奇妙的颜色。
孟安年不懂这些,但是基本的欣赏还是有的,他弯下腰看着一幅画中用大片大片暖色画出来的夕阳和向日葵,由衷的感叹,“你画的真好。”
原主从未夸过他的画,因为在原主看来画画是最无用的,是有钱人的无病呻吟,是资本丑恶的一面。他卖出去的每一幅画在原主看来都是他哥哥背后操作的,因为原主看不出一幅画为什么会价值几万或几十万。
程郁真的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当初就像鬼迷心窍一样对原主死心塌地。
程郁只谈过一次恋爱,除了亲近的朋友基本没有人看过他的画室,这样由衷的赞美从一个算不上熟悉的人口中发出,他还是有点儿害羞的。但是他在画画这方面有着强大的自信。
“这幅画是很早之前画的,我最喜欢的是另一幅,”程郁走了两步掀开被白布蒙着的画板,“看,是海上日出。”
孟安年知道画家莫奈的作品日出印象,他欣赏过,以前公司里有个小年轻也喜欢艺术,经常穿着印着这幅画的印花衬衫。他记得那副画色调颇淡,他这种不了解艺术的俗人除了啧啧称奇之外也品不出别的来。
这幅画视觉冲击很强,程郁用了大量的蓝紫色绘出海面,没有因为冷色调而产生冰冷的感觉,暖金色的日光映射在海面上,一艘小船在远处飘荡,没有丝毫冰冷孤独的感觉,反倒充满了朝气和温暖,就像它的作者一样。一幅好的画作,真的可以反应画家的内心。
“真漂亮,”孟安年感觉震撼扑面而来,“我不懂这个,但是我觉得真的很好,”孟安年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真的很好看。”
那双眼睛真诚得很,虽然翻来覆去就只会说真好看,但是就是打动了程郁,程郁蹭了蹭脚尖儿,耳朵悄悄红了,他像是犹豫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似的,“那,那好吧!既然你这么喜欢,我就把它送给你啦!”说着他又低落起来,“以后你搬了新家可以把它挂在墙上。”
孟安年也不推却,笑笑说,“好,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两人一时无话,程郁又坐了回去,刷刷刷地不知在画什么,孟安年又欣赏起别的画。
“孟安年。”程郁突然小小声地叫他。
“哎,”孟安年回头,“怎么了?”
程郁深深地看他一眼,笑着说,“以前我觉得全世界我最讨厌说的就是孟安年三个字,现在不是啦!”
“现在喜欢了?”孟安年坏笑着逗他,“那你多叫几声给哥哥听听。”
程郁皱皱鼻子不理他,一会儿把一张画送到他面前,小崽子眼睛亮晶晶的,就差把“快夸我”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是张素描。画上的男人侧脸冷硬,半垂着眼显得很高冷,手里夹着燃了一半的烟,不知在想什么。旁边一串字,刚劲有力,写着“孟安年新生”。
最后那两个字欲盖弥彰。
又幼稚又可爱。
孟安年一腔兄长热情高涨,他珍而重之的收起画,然后掐掐程郁的小脸蛋,夸道,“画的真好,真棒!”
???
你他妈夸小孩子呢?真棒是个什么鬼?
两人前后脚的出了画室,同时被一地狼藉惊呆了。然后孟安年打了两个大喷嚏。
傻狗还在致力于拆沙发,听到响动只抬了一下头,然后又专心致志工作了,不过时不时拿眼睛望两个人。孟安年真的怀疑这傻狗狗头上如果没有毛挡着,会不会多出三道抬头纹。
孟安年上班这天天气很不好,程郁给他拿了把伞,果不其然,他下班时终于暴雨如注了。
不幸的是,即便有程郁的先见之明,他这个傻逼还是把伞落在了车里。停车场有一段距离,孟安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出去,年纪大了,跑不动了。
前台思思还没走,公司不大,他刚来就和这里的人都打了个照面。思思在等男朋友接他,见孟安年还没走问了一句,“孟哥加班?”
“没,”孟安年收回目光,“伞落车里了。”
思思笑了,热心地问了一句,“我对象带伞了,要不让他先给你送到停车场?”
孟安年摇头,有人抢在他前面说话,“我送他,顺路。”
声音清冷,孟安年回头就看见了他老板姜禹。姜禹肤色偏白,脸色莹润,更衬得眼下泪痣生动好看。
平心而论,姜禹长得比程郁好看。但是姜禹美得太具有攻击性,他那眼睛扫过来让人打哆嗦,能直视都算有勇气,不如程郁人畜无害地便于欣赏。
孟安年和姜禹站在一起,他比姜禹高出半个头,伞自然是孟安年拿着,两个大男人并肩走显然是挤不下的,孟安年把伞斜过去,自己的肩膀湿透了。
姜禹慢悠悠地开口,清冷而自矜,“孟安年,你知道我为什么录用你吗?”
孟安年心说当然是老子优秀了,前世他也面试过不少职场菜鸟,老板心里想什么他门儿清,当然从中脱颖而出了。
孟安年微笑着摇头,假装试探地问,“是因为我答对了那道题?”面试时姜禹随口出的题横扫菜鸟,一杆子下去打死许多人,孟安年觉得甚至会给求职者带来严重的心理阴影。
姜禹像看傻子似的看他,“那道题难吗?”然后他沉默一下,自言自语,“对你们来说可能的确有一点点难度……不是,这不是重点。”
他漂亮的脸微微扬起来,那颗泪痣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十分诱人,漂亮的男人吐字清晰,“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我很喜欢。”
孟安年挑眉,心情并未因这句话而产生什么波动,反倒是多年养出来的本能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这是因为兴奋下意识产生的表现,兴奋是兴奋,不过不是因为漂亮男人,而是因为察觉到危险和挑战。
真有趣。
孟安年确定这是第二次见到姜禹,第一次是面试时。原著里对姜禹一笔带过,孟安年也没细看,有关他的剧情已经模糊了,不过原本这两个人应该是毫无瓜葛的。
孟安年不接话,姜禹也不在乎,自顾自地说,“你和传闻不一样。”
这下孟安年有反应了,他笑道,“荣幸,能让老板屈尊降贵留意到我的传闻。”
姜禹仿佛听不见他话里的调侃,也不在意他接不接话,自己就往下说,“传闻你是小白脸一个,扒在程家老二身上吸血。”
孟安年嗯了一声就没下文了,姜禹瞅瞅他,忍不住问,“你不问问这是从哪里听来的吗?”
孟安年摇头,“不想,不要总保持好奇心能活得长久一点。”
姜禹诱惑似的低声说,“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孟安年不为所动,“身上沾了别的味道,我回去是要跪键盘的。”
姜禹“嗤”了一声,又恢复高冷的样子,“无趣。”
“谢谢你中肯的评价。”孟安年掏出钥匙,“很多人都这样说。”
停车场里车不多,孟安年的二手大众更突兀了。
“品味独特。”姜禹挑眉,“你卖了手上戴的手表能为你独特的品味开一个展览会。”
孟安年苦着脸坐在驾驶座上,“如果你能涨涨工资的话,我很快就能提升品位。”
姜禹单手搭在车上微微弯腰,“程郁没给你钱么?”
孟安年微微一笑,“姜总,你知道小明的爷爷为什么活一百岁吗?”
姜禹有点恼羞成怒,只是一下子又压了下去,刚要张嘴说话,孟安年的车窗已经升上去了,“姜总再见,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姜禹起身,旁边等待许久的迈巴赫降下车窗,俊朗的男人并不说话,似笑非笑的盯着姜禹,眼底压抑的欲望翻滚。
姜禹收敛起一切生动表情。
停车场外大雨瓢泼,车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姜禹嘴唇被咬破了,头发也蹭乱了,眼睛微微发红,脖子上的吻痕慢慢由红色变得青紫。
陆时还在轻轻吻着那颗痣,开口时语气近似呢喃。
“你和他在说什么?你再和别的男人那样笑着说话我就要忍不住,又把你关起来了。”
姜禹瞳孔猛地缩起来,整个人都有些颤抖。
程郁做了三菜一汤,孟安年早上点名要吃的糖醋小排被精心的摆在盘子里,看起来十分有食欲。
孟安年裹着一身寒气和雨水回来的时候,程郁正把傻狗骗回窝里吃它的营养餐,省的它总惦记那些排骨。
孟安年看着热热闹闹地家,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柔情出来。
这样,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