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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完结章 ...

  •   落叶越堆越多,随风漂泊。
      不知怎的就走到了大巫的住处,楼兰戈单手抱着粘人精一跃到墙上,院子里是一棵光秃秃的没皮梧桐。
      位置竟然和国师家里的分毫不差,太过蹊跷就不是偶然了。楼兰戈眼睛里重新燃起希望。粘人精从他的手臂上跳了下来,头顶上的灯笼明灯变成了黄褐色,小小的灯笼明灯好像乱入磁场的指南针,摇摆不定,最后定格在东南的位置上。
      楼兰戈捞起粘人精朝东南奔去,那是一扇厚重的铜门,青砖已经花了,可见这门平时没少开,而且有一条最新的划痕。
      “啾啾......”粘人精趴在门上,“在里面。”
      楼兰戈试图推开铜门,可无论他用多大的能量都打不开,这门上也没有锁,看样子是从外部推开的,难道还有什么机关不成,楼兰戈顺着铜门往上看,根本没有任何图案,就是一扇普普通通的青铜门。
      倘若这个时候易肖在的话多好,这种东西他实在是不擅长。
      “顶着个西瓜的脑袋,里面的智商呢?”这声音。
      “老妈?”楼兰戈忍了很久的情绪一下子就如决堤的水,一发不可收拾。
      流延珠被扑过来的儿子吓了一跳,她和丈夫在外地,传唤符早就用废了,得知消息是在几个小时之前,一身带血的战袍还没来得及脱就赶过来了。手上还的血迹已经干涸,她有点不知所措,儿子长大之后就没有和她拥抱过了。
      楼图站在妻子的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流延珠才反应过来,反手抱住儿子拍了拍脑袋,还得垫着脚,儿子怎么又长个子了。
      “没事的,儿子,妈妈来了,没事的,肖儿也会没事的。”流延珠拍了拍儿子的后背,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哄他睡觉的时候。
      流延珠的手劲儿很大,看似抚摸,其实楼兰戈快被她拍的五脏六腑移了位。
      “老婆,你能量收收。”楼图叹了口气。
      流延珠少有的没有噎老公,赶紧揉了揉儿子的后背,有点心疼,再成熟,能力再出众,在自己眼里仍旧是个孩子。
      “这门不是硬推的,从墙边往外数第十八块青砖打开,铜门上会出现六芒星的团图案,把打乱的三种颜色的球移到同一个颜色块里就可以解开第一道门。”流延珠说完,扬了扬头,示意自己的丈夫去把图形移上。
      楼图是流延珠的长工,不到一秒第一道门就开了。
      “第二道是卦辞,你躲开点,我把图案拍下来给你外公传过去。”流延珠自己学艺不精,从小就偷奸耍滑,易经学得一知半解,这么复杂的东西她哪里会。
      刚过三分钟,平地上就冒出来一个白胡子老头来,仙风道骨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贼眉鼠眼的好像街上招摇撞骗的算命先生。
      “外公。”楼兰戈不受他外公待见,一是因为他外公那一套在他看来就是连蒙带骗,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手里有太多他外公的黑料,老头最烦短处捏在别人手里,而且这个别人还是自己的外孙子,怪不得人家都说外甥是姥爷家的狗。
      “嗯。”流山河像模像样的答应了一声,要不是时机不对,他肯定要取笑这小白眼狼几句。
      老头在地上扔了几次蓍草,最后推推按按,门从里面打开了,楼兰戈以为还有第三扇门,结果没有,这门就两层。
      粘人精直接奔到丹炉旁边,“啾啾。”
      这小家伙太小,刚才几个人都没有注意到,要不是了解儿子,流延珠真当是儿子的私生子了,这孩子不最烦小孩么,谁家的小孩能得了他的眼啊,这小孩可真可爱,头顶上还戴了一个灯笼发夹,还是变色的。
      楼兰戈轻轻推开炉鼎,诺大的炉鼎里面就放了一个白色的药丸。
      “啾啾,啾啾。”小家伙爬到楼兰戈得胳膊上,一只在重复这两个字。
      没再等身后的人,楼兰戈结了一个咒印消失在原地。
      “丫头,你看看,你看看你生的儿子,都没正眼瞧我,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流山河吹胡子瞪眼睛的。
      “爹,好像哪次他正眼瞧过你似的。叫你声外公都不错了,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不关心关心你那个外孙媳妇?”流延珠能够感觉到楼兰戈的位置,跟着丈夫一起过去。
      “小王八蛋,他那个媳妇又不会死,我来之前都算了好几卦了。反正等他媳妇醒了我要宰他几回。他上次到底和你娘说啥了?老婆子半个月不让我上床睡。”原来是诉苦来了。
      “您呐问心无愧还怕什么。”流延珠摇了摇头,眼下还是易肖要紧些。

      试管里最后一滴药剂滴在叶子上,再一次失败,敦厚摘下护目镜,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头顶上的灯光刺眼,那么明亮。
      后背一片温暖。
      “还有时间,我相信你。”葛天捏了捏敦厚的肩膀,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心里却叹息了一声,若是三天内再培植不出来一模一样的图腾,易肖可能就......

      楼兰戈回到易肖的房间没有看到葛天两个人,他转身跑到试验室里,果然在这里。“这个药丸是国师以身入药炼制的。”
      葛天和敦厚两个人对视一眼,蹭地一下站了站起来,拿过楼兰戈手上的药丸进行化验。楼兰戈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是极轻的。
      几分钟后,敦厚朝他点了点头,“药没问题。”
      “那就试试。”楼兰戈呼出了一口气,现在易肖这个样子,没有别的办法,倘若这药不能让易肖苏醒,他就守着他,一直,一直。
      葛天迅速配好辅助药剂,楼兰戈接过去,扶起易肖靠在床头,他掰开易肖的嘴巴药丸放进去,仰头将杯子中的水含在嘴里,嘴对着嘴把药剂送下去。
      流延珠几个人刚好赶过来,易肖瘦了一大圈。
      窗外竟然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来,一场秋雨一场寒,前几天的秋老虎早就销声匿迹。
      雨滴和墙上的钟摆一个频率,床上的人没有丝毫变化。
      楼兰戈的心尖上还是冰冷异常,攥着易肖的手更紧了一些。心里的那根线突然就断了。
      流延珠转身瞪着自己的老爹,什么时候了这里老头还有心情说笑。流山河一动不动看着床上的人,他的卦象绝对没有出错,他折了三年的阳寿换来的卦辞,绝对不会出错,时候还未到。
      粘人精低头,头上的灯笼本命灯贴近易肖的眉间,本命灯笼逐渐发烫,他头晕的厉害,似乎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般。身体越来越热,肩胛骨好像有什么东西破骨而出,他的衣服被撑坏,那是不足一指粗的藤蔓,和国师那天身上的竟然一模一样。
      除了楼兰戈所有人都朝粘人精看去,那藤蔓竟然从易肖的胸口钻进去,楼兰戈的心脏突然砰砰砰掉了好几下。他才抬头看清眼前的情形,粘人精的身形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条小鱼,头顶上的本命灯笼闪来闪去,易肖的眼睛也缓缓睁开。
      他好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这会儿所有人都朝易肖看去,齐齐松了一口气,除了楼兰戈之外。
      楼兰戈把粘人精放进药剂里,小东西摆摆尾巴在里面游来游去,不时钻出水面看着他。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快,楼兰戈的脑海里柔成一片泡沫。
      “他没事吧?”易肖伸手点了点粘人精,真的是沾上了楼兰戈开挂的光,顺道捡回来的小家伙竟然救了自己一命。
      “没事,让葛天弄点药水,不出三天还能变出来一个活蹦乱跳的粘人精来。”楼兰戈揽过易肖,吸着久违的味道。
      “喂!楼兰戈,你当我是大罗神仙不成?让你说的好像我救不回来他就是废物一样!”葛天嘴上说着还是迈过去把粘人精拿了过来。
      “他你都就不过来可不就是和废物没什么区别。”楼兰戈说。
      流天河咳嗽了两声,这俩孩子也太目中无人了,这么多人,怎么说亲就亲。
      他谁啊?
      楼兰戈的脑海里出现了易肖的疑问,我外公,一个招摇撞骗的算命先生。
      “醒了就好,晚上一起吃饭,我们先出去了。”流延珠拉着丈夫走了出去,她都快没脸看了,下一秒儿子就能扑上去的架势,他们这些人要还杵在那儿子能吃了他们。
      没有人了,易肖完完全全靠在楼兰戈的怀里,他是真的没有一点力气了,他现在看什么都想吃。
      “我饿死了快。”营养液只能维持机体的基本能量,他心情大起大落,还说了那么多的话,喘了那么多的气,实在消耗太大了。
      “粘人精的巧克力,等他变回来你给他赔给他。”楼兰戈说完咬了一口巧克力,他最讨厌巧克力的味道,他不想再浪费一分一秒了,带着浓浓巧克力的吻就这么落了下来。
      易肖汲取着巧克力的香甜,胃里一点点热了起来,唇|舌分开,他抽空把剩下的巧克力吞下,就这么喂下去,他真的能坚持不住。
      窗外的秋雨拍打在窗棂上,屋内的汗亦如雨下,湿了眼眶,透了心田。
      天空终于放晴,天边通红一片,明天定是一个晴天。
      流延珠叹了口气,年少轻狂。流山河不肯回去,一定要亲耳听到外孙的承诺才罢休。
      天边的墨云好像贪食的怪物把最后一抹红色也吞入腹中,夜的序幕刚刚开始,屋内床头摇晃不止。
      “我,我,不行了,楼兰戈。”易肖真的已经到了极限,已经没有存货了,最后奔涌而出的只剩清水。
      耳尖脖子上都是齿痕,两条腿酸胀抬不起来,他拍了拍楼兰戈的肩膀求饶,真的不能再来了,好不容易捡回来的一条命,在这么折腾下去就又要还给阎王了。
      楼兰戈把易肖拉起来坐在自己的身上,易肖一巴掌打在他的肚子上,“楼兰戈!”真的不能在折腾了。
      “谁床上像咱俩这样,鼓个掌还急眼。我这不是扶你起来吃饭去,你喊个屁。”楼兰戈把人抱起来直接进了浴室,清理后,俩人发现没有换洗的衣服!
      “要不咱俩直接闪现回家?”太尴尬了,易肖觉得有点丢人。
      “我老妈绝对在那,南风,帮我拿两套衣服过来。”楼兰戈对着传唤符说着。
      桃南风也没闲着,进退两难的地步,“你大爷啊楼主~易肖刚醒啊~”这胆子给他肥的。
      尚善松了一口气,他真的希望楼兰戈多叫几次,实在是太磨人了。
      也就几分钟的时间,桃南风拿了两套衣服,从里到外的。
      “别以为你背地里骂我我就不知道了,桃南风,去找葛天要点补药吧你。”楼兰戈穿好衣服走出来踹了桃南风一脚。
      “不用,尚叔他就会。楼主,你下次能别打扰别人的夫妻生活吗,你这样会拆散了多少个和谐美满的家庭?”桃南风觉得再来几次上面就没他什么事了,以后就乖乖趟着就行了。
      “葛天的药千金难求,他现在应该没在实验室,你赶紧去那两瓶。”易肖想赶紧把这人支走,此时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他的窘态。
      桃南风转身就消失在俩人的视野中。
      “葛天知道了会让你再沉睡一个月,你信不信。”楼兰戈曲指弹了他额头一下,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楼兰戈!!!”葛天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俩人在外面买了一圈东西,总不能空手回家。
      流延珠和丈夫坐在沙发上看着没有笑点的喜剧,流山河闭目养神,耳朵竖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
      门铃响起,他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门边刚要开门,想起来什么似的,又跳了回去。
      “回来了?”流延珠默默易肖的头,瞪了儿子一眼,竟是胡闹,这个时候了也不让人好好休息。
      楼兰戈当做不知。
      “外公。”易肖先叫了人,把手里的酒送了出去。
      “嗯,肖儿,外公给你的见面礼。”流山河拿了一个令牌样的东西放到易肖的手里,易肖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但是知道这东西绝对分量不轻。
      “外公给你的你就拿着。”流延珠说。
      饭后,楼兰戈和易肖走在街上散步。夜风吹拂着脸庞,无边惬意。
      “我有点走不动了。”
      睡了一个月,醒来又高负荷运动,现在肌肉才反应过来,浑身酸痛,真的没半点夸张,是真的走不了。
      “上来。”楼兰戈蹲下去说。
      易肖轻轻跳到他的身上,整个人趴在他的后背上。
      “平时觉得没什么人,怎么今天这条街人这么多,看得我有点不好意思。”易肖把脸埋在楼兰戈的脖子后。
      “那你下来。”楼兰戈把人往上颠颠。
      “刚背着我走几步就不愿意了?”
      “滚,倒打一耙这事你得拜我为师,我能背你到你门牙全掉了那天。”
      “我突然想起来咱俩第一次见面那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完结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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