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蝴蝶瘟疫（三） ...
-
几十只黑色的蝴蝶，振动着薄如蝉翼的翅膀，纷纷扬扬地在空中飞舞。
“这是蝴蝶？”阮溪用手比划出蝴蝶的大小，“这是鸟吧！”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蝴蝶！”
蝴蝶振翅的过程中，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几点鲜红若隐若现。
一只蝴蝶停在窗边，展开翅膀，翅膀上的黑粉一点点抖落，像是黑色的眼皮向上翻开，露出下面赤红的双瞳。
蝴蝶翅膀偏上的部分有一对红色的圆点，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双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整只蝴蝶宛如一张人脸。
阮溪一阵恶心，捂着嘴在旁边干呕。
更多的蝴蝶落在车上，几十双红色眼睛一起闪烁，像是夜幕突然降临。
司机躲在方向盘下面瑟瑟发抖：“蝴蝶……是蝴蝶……这都是克欧拉的诅咒……”
选手们也神经紧绷，不敢轻举妄动。
阮溪不停拍打自己的手臂：“掉进来了，那种黑色的粉末掉进来了，好痒。”
黑色的蝴蝶似乎越聚越多，挨挨挤挤地粘在车窗上，黑色的巨大翅膀将窗户遮挡得没有一丝缝隙，仿佛上百张脸挤在车窗前，贪婪地注视着车内的人。
司机凄厉地大喊：“它们要进来了！它们要进来了！神啊，快救救我。”
忽然，一只无形的手掐住蝴蝶的身体，将它撕裂。
蝴蝶似乎发出一声哀鸣。上百只蝴蝶被这股不知名的力量搅成碎片，连同蝴蝶周围的空间都跟着扭曲起来。
只是三秒，原本占满车窗的蝴蝶就尽数消失，只有黑色的蝴蝶碎片孤独地挂在车后视镜上。
“没了？”选手们眨眨眼。
还没看清呢，就没了？
谁干的？
他们相互对视，然后一起往后看。
贺子衿双腿交叠，双手安然放在腿上：“我什么都没做。”
那就只能是……
喻汀还是一副困倦的模样，双眸微阖，双手松松抱在胸前，好像一切都和他无关。
明明基本没有参加过训练，却能轻轻松松把这些蝴蝶杀死。
怪不得不来训练。
司机从座位底下爬出来，慷慨激昂地赞颂：“不愧是王国的王储，您的存在就是我们最幸运的事。”
喻汀：“开车。”
正在疯狂拍马屁的司机顿时刹车，唯唯诺诺地说：“是。”
车又逐渐倒回正常的道路。
陈雯一脸惊异：“你什么时候练的？我怎么记得课程里没有这个？”
喻汀摇头：“有。”
陈雯：？
“是有这个，但是因为时间太紧，我们还没学到，”季溶谨慎道，“据我所知，应该没有人学到这一阶段……你是之前就会这个吗？”
喻汀想了想，点头。
陈雯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该不会是觉得课程太简单所以才不来训练的吧？”
“不。”喻汀否认得很快。
他只是因为调查李术那件事花了太多精力，没时间去。
但这个理由不能说出来。
所以他说：“我想睡觉。”
陈雯刚拍拍胸口安慰自己果然想多了，听到他的话，僵硬的笑容又回到脸上。
“这装X的方式……”陈雯和善地说，“你还不如直说你觉得太简单了。”
喻汀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其实这并不简单，但因为整个攻击体系都是根据他的能力造出来的，所以他根本不用学。
他还是决定鼓励一下选手们。
“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我只是之前接触过。”
陈雯摸摸脑后：“不用这么认真啦，我也只是随口说说。”
“不用沮丧，”阮溪笑眯眯地说，“虽然我们没这么厉害，但是我们睡眠好啊。”
“说的也是，”陈雯疑惑问，“难道掌握这种力量的副作用就是漫长的睡眠时间？比普通人更容易疲倦。”
她同情地说：“你也挺不容易的。”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露出大姐姐般的眼神，喻汀还是默默点头。
“行了，下次就知道了，不和它们多说，直接干。”韩奕把玩着配枪，“隔着玻璃我还真不敢直接下手。”
“我们带了防护服，”贺子衿指着后备箱，“现在可以准备穿。”
车在一座尖顶建筑前停下。
全副武装的市长和主教一起迎出来，恭恭敬敬地将他们迎进会客厅。
选手们观察着整个室内建筑。
大厅的墙壁上贴着教廷的教诲，小台子上摆着一尊小雕像，雕像周围摆放着新鲜的铃兰。
整个建筑内部，到处都装饰着白色铃兰的图案。
“铃兰有毒，”季溶低声说，“为什么要选这种花作为代表？”
进入会客室后，众人终于脱掉沉重的保护服。
“请坐。”
茶水和点心早就准备好。市长和主教搓搓手，说：“劳烦各位跑一趟了，这是我们这里的特产……”
贺子衿呷了口茶，温言道：“确实是好茶。可惜现在情况危急，恐怕没有时间让我们喝茶。”
“……”市长摸摸鼻子，说，“您稍等。”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册子，翻开摊到桌上：“这是我们现在”
每个被寄生者的个人信息和发病经过都有详细记录，旁边还配有病人图片。
内容详尽，看得出来，做了很多功夫。
大体和他们了解的差不多，病人意外吞食虫卵，大约一个星期之后，开始恶心想吐，肌肉酸痛，容易饥饿。被寄生者的肚子一点一点被撑大，但他们总是觉得饥肠辘辘。同时，他们的记忆和思维能力出现障碍，经常声称自己头痛，记忆力减退，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图片上，病人肠肚尽破，整个人只剩一张人皮，软趴趴地盖在骨头和剩余的脂肪上。原本应该是眼球的地方只剩一对空洞的大窟窿，幼虫正从洞里扬起上半身。
可惜病人究竟是怎么接触到虫卵的，现在还无法确认。
画面比文字描述的冲击力强多了，选手们不约而同地捂住嘴，别开脸。
“我们已经以最快速度用圣水给他们治疗，但是因为发现得太晚，已经来不及了。”主教叹气，“最开始症状很轻，病人以为忍忍就过去了，实在忍不住才去医院。那个时候，蝴蝶已经开始吃他的内脏了。我们只能眼睁睁地……”
“圣水？”阮溪脱口而出。
主神愣了一下，看向他的眼神犀利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当然是用圣水。难道你觉得，我们私藏圣水，见死不救？虽然他们都只是普通人，但和我们同是神的子民，我们绝对不可能让他们白白受这么多苦。”
阮溪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只是喜欢自言自语。”
他摸摸后脑勺，小声嘟囔：“难道不是应该相信医学吗？”
主教胡子都快翘到天上：“你不相信神的恩赐？”
贺子衿做了个手势：“请您不要激动，我们当然相信您。可以带我们去见见病患以及他们的家属吗？”
“当然可以。但是现在天色已晚，各位是准备直接去还是先用晚饭？其实我们已经定好了晚饭。”
纷乱的敲门声响起。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人焦急的声音：“市长，不好了，又有病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蝴蝶瘟疫（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