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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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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究竟是什么？
当我以为我看遍最坏的之后，为什么还能看见更坏的？
“鼬，放弃吧……”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仿若啜泣后的呻吟。
“你不会找到影尧……她现在在你怀里，心死了很多年……”
那个可以医治我的心的长乐，已经死了很多年……
我的泪顺着脸颊落下，落在他的手臂上，湿了他的黑袍。
为什么呢？他还是抱着我，仍然飞驰在这片荒芜荆棘的大地上。
“你在期待着什么吧。”我自顾自说着，“从你的眼神里，我看到你的坚持……”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看出，你和长乐，你们有着一样的眼神……”
你在等待什么，你在期望什么，你带着什么样的沉重来，这份沉重你又要将它们带到哪里去？
“你不要太相信人心，因为人心，可以变得很坏，你坚持，牺牲，为之付出的东西，真的值得吗？”
我终于说出了这句话，说出很久想说又没有说的话，对师父，对长乐……
“你和‘晓’其他人不一样，然而，这份坚忍真的会有意义吗？”
“我从来不相信你会杀了全族，然而，如果一切只是牺牲，你确定你的牺牲一定会有回报吗？”
“你确定吗？”
我再一次问道。
风划过我泪湿的脸颊有点凉。
他拢了拢我被风吹乱的发，我似乎听到一声叹息，若有若无，被冷风带走，带到远方……
然后我听见他沉静的声音，在我耳边，问：“你见过海吗？”
海？
我没有力气摇头，只能谈谈回答：“没有。”
“你应该去看一下，海。”
他说。
把我抱紧，他腾出一只手，似乎也有迟疑，只是最后，终于他轻轻去擦我脸颊上的泪水。
“无论是江、湖，也或者细小如溪如流，无论是朝露、雨水也或者仅仅是肮脏的一片泥沙，如果流入了海里，就化作蓝色的波浪，大海都能容纳。”
我听见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你是医者，医者之心也应如海洋。”
“你有这样的觉悟吗？”他问。
他说。
“我有。”
那一刻，我看清了他的脸庞。
深色如夜的双眸好像天空一般的明净，在那样的眼睛里，再一次我看到了那份坚忍，也捕捉到了我一只寻找的失落勇气。
他抓住我的手，说：“你要活下去。”
我愣愣望着他，忘了哭。
太久太久，我双手抱膝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忘了抬起头。
那一刹那，我才看清痛苦本来的面目。
“不要哭。”
他说，好像多年前，长乐那么说的那样。
“我带你走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