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日常 想跟你们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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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过后，萧问年没用早膳，而是让赵小竹先陪他去旁边院子练剑。
他如今的身体底子不是很好，三番两次生病，让他不得不坚持锻炼，免得以后日后真的长成了病秧子。
赵小竹很怀疑，就小王爷这弱不禁风的模样，也能舞得动剑吗？
等到了地方，谜团总算解开了——
哦，原来用的是木剑。
教萧问年练剑的是王府侍卫副统领梁勇，是个面相憨厚、长得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他早已等候多时了。
萧问年这边简单地活动了手脚，余光一扫，就瞥见赵小竹在看他。
他心中一动，让旁人站远了些，自己先舞了一套剑当作热身。
他虽然不好武，但由于自幼多病，为了强身健体，前世也学过一段时日。后来娶了个喜欢练剑骑马的王妃，更是没少被她揪着一起来练习。
虽说上阵杀敌时也就那样，但用来唬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赵小竹起初还带了几分看热闹的心思，但见萧问年这一套下来居然舞得像模像样的，看得眼都直了。
萧问年看她这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心里也暗自得意，冲她微微挑眉：“从今天起，你要跟本王一起练剑了。”
赵小竹虽然早就知道了，可还是难以置信，一想到自己也能挥剑，哪怕只是一柄小小的木剑，她也只觉自己还在做梦：“奴婢真的……也能学吗？”
萧问年一笑：“当然——”
他有意拖长了腔调，陡然话锋一转，促狭道：“还不能，你还什么都不会，今天得从扎马步开始练起。”
一旁的梁副统领欲言又止。
其实……像小王爷这种只来学个花架子的，他也没较真到让殿下每日扎马步。不过既然王爷要逗小丫鬟，他做下属的也自然不能拆台。
他木着张脸道：“殿下说得不错，习武之人，最忌根基不稳。若是连马步都扎不好，剑刺出去也是虚的。你今日头一次来，先扎一炷香马步。”
赵小竹这会儿正是他们说什么是什么的时候，哪有不听从的，当即在梁副统领的指点下扎起马步。
萧问年不太喜欢大清早就把自己累得一身汗，只随便舞了几下，就心安理得地坐在旁边喝茶。
人在咬着牙扎马步的时候，旁边的人却在悠哉悠哉地喝着茶水，哪怕再好的性子，也要被气得牙根直痒痒。
不过赵小竹这会儿满心都是学武，硬是沉住了气不看他，哪怕腿脚已经颤颤巍巍了，却还是咬牙坚持着。
方才梁师傅教她的时候说过了，要站满一炷香才行，她可不想今天头一次练习，就这么快败下阵来。
萧问年最初还存了逗她的心思，但看她真这么咬牙坚持着，反而心疼起来。等她刚一结束，就连忙拿着帕子过来，替她擦擦额头上的汗。
“累不累？要不要喝点茶水？”
赵小竹刚才明明快坚持不住了，这会儿放松下来，腿虽还有些酸痛，整个人反而神采奕奕：“一点也不累。”
萧问年没说话，只是拿着帕子，专注地给她擦去额上的那层薄汗。
赵小竹怔怔地看着他，只觉这个场景隐隐有些熟悉。
她忽然莫名有种感觉，自己似乎常常练剑才对，而且应该练得也很好，每次她练剑的时候，总有个人远远地在树下等着她，一直看着她。
等她练习结束，那个人也像这样迎上来，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擦额头上的汗，问她累不累、要不要喝水。
可如果她真说不累，对方就要恼了，问她到底要练到什么时候。
为什么要生气呢。
赵小竹懵懵懂懂地想不明白，明明那人看她练剑时，看得也很专注很欢喜，她练得久了却又不高兴。
萧问年一抬头，见她呆呆地看着他，这才察觉到自己刚刚的举动有些不妥，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我已让人去寻些性情温顺的小马了，等再过几天，你就可以学骑马了。”
一听说要骑马，赵小竹更是掩饰不住的惊喜：“真的吗？”
萧问年哑然失笑：“本王还会骗你不成，到时候你不仅可以挑一匹自己喜欢的小马骑，以后那匹马也归你了。”
若不是周围还有人在，赵小竹开心得都快跳起来了：“多谢王爷！”
萧问年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这个年龄，还是有几分孩子气的时候，无论是耍小心思还是真的高兴，几乎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这人要是能一直这么无忧无虑长不大就好了。
练习结束后，两人回去用早膳。
太监们已把早饭送来了，摆完菜后便退了出去，还不忘带上了房门。
屋内只留他们两人，没有旁人在边上盯着，赵小竹又少了几分拘束，很快适应了跟小王爷同桌吃饭的事。
她刚刚扎了一会儿马步，这会儿胃口大开，看什么都想吃。
萧问年也不像嬷嬷们说的那样，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不仅老是逗她说话，还若无其事地给小竹夹菜，说是让她尝尝味道如何。
当然，赵小竹瞅准机会，又客客气气地给小王爷夹了回去，两人你推我让，最后只好抱着碗各吃各的。
饭后，两人便各自去上课了。
萧问年先前病了几天，又因为小竹的事，偷了一阵子懒。如今他既然要求小竹好好学习，自己也要以身作则。
可惜的是，他如今还大字不识一个，就算是跟他去了也听不懂，他只能嘱咐她，等日后找到先生了，一定要好好用功，争取早日跟上进度。
赵小竹这边也很忙。
虽说教她琴棋书画的女先生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但她今日还是又新增了礼仪、品茗、调香、算术四门课。
算上昨日的女红，以及今早的扎马步，她一天已有六门课要学了。
萧问年对她在这些方面要求并不高，但赵小竹还是感觉到了一点压力，学都学了，她不学好怎么行。
她先拿着早上绣了一小半的帕子，继续去上了女红课。
确定屋外没有人看着后，赵小竹便按先前萧问年所说的，给两位绣娘正经行礼奉了茶，私下认了师傅。
两位绣娘又是欢喜又是不好意思，教起她来越发尽心尽力。
这边结束，她又要赶下一场了。
教礼仪的嬷嬷们人均如同葛嬷嬷，一副不苟言笑的严厉面孔，并不好套近乎，不过赵小竹先前跟她们学规矩的时候，就学得又快又好，这一次结束时也朝阳得了嬷嬷们欣慰的目光。
而教她品茗、调香和拨算盘的则是李望秋手下的两名女官，一个叫素月，一个叫素心，两人是一对同胞姐妹，长得也十分相似。更巧的是，素月正是入府那天带领她和兰儿的宫人。
不仅赵小竹觉得有缘，就连素月也同样有此感，再被她一口一个姐姐地叫着，三人很快就熟络起来。
按照萧问年定下的安排，她们每上半个时辰课，就能歇一柱香，趁着休息的时候，可以闲聊说话。
姐妹俩都还年轻，姐姐素月看着沉稳些，但只要几句话下来，就会发现她跟爱说笑的妹妹素心如出一辙。
从她们口中，赵小竹很快听说了王府的许多事。
这些随口说来的闲话听着不起眼，但对于初入王府的她来说，却再有用不过了，赵小竹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默默记下了那些人和事。
不过到了上课时间，素月姐妹还是正经起来，端起了女官的架子。
品茗、调香的第一步有异曲同工之妙，最先学的就是各种器具的使用和味道辩识，这些没什么好说的。
赵小竹本就记性好，再加上天生感官敏锐，学起这些来毫不费力。
她真正感兴趣的是算术。
素月二人并不是什么算学名家，讲不来什么鸡兔同笼、勾股测望，但身为女官常年打理事务，都使得一手好算盘，给她讲课时，也套用了日常的例子，顺便穿插了一嘴做事时的见闻。
教的也不只是简单的算数，甚至连怎么看账本等等也一起教了。
赵小竹立即意识到，这可比什么喝喝茶、闻闻香味有意思多了，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向两人求教。
她学得格外上心，素月姐妹对这个小徒弟的表现也很是惊喜。
小竹的身世摆在那里，她入府之前相当于一张白纸，几乎什么也没学过，可学起东西的速度却十分惊人。她悟性奇高，无论什么东西，只讲过一遍就能迅速领会，甚至还能举一反三。
她们有心想试试这小丫头的深浅，也没藏私，结果越教越是惊喜，心道之前怎么没发现还有这么个宝贝。
眼看今日的课要结束了，双方一时都有些意犹未尽。
趁着最后闲聊的时光，赵小竹眼看屋内只有自己人，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小声道：“两位姐姐，我想跟你们打听一件事，请你不要告诉别人。”
姐妹俩对视一眼，忍着笑故意逗她道：“那要看是什么事了。”
身前的小丫头一脸很不好意思地低着脑袋，绞着手指小声问：“……我想问问，姐姐你们知不知道王爷以前身边那个阿芸姐姐的事啊？”
话音一落，屋里静了下来。
素月姐妹本就是李望秋手下的人，对这几日的事自然清楚。
素心向来爱打趣人，率先戏谑道：“小丫头片子，这才来岁寒居几天，就动了小心思了？小小年纪就想得这么多，回头我就告诉李姑姑去。”
赵小竹心中有些无奈。
她不敢去找李望秋打听，就是知道以那位李姑姑的为人，一旦知道她有攀附之心，少不了要一顿训斥。不过她也知道，素心是在拿她开玩笑。
她敢跟这姐妹俩开口，一来是看出她们的性子好相处，不会故意为难她；二来她既然敢开口跟李望秋手下的人打听，自然也提前想好了借口。
小丫头涨红了脸，万分委屈地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是小桂子不好，他欺负我，还说我是、是……”
“他说我是替代品。”
她支吾了一阵儿，才无比委屈地吐出最后几个字，脑袋也垂下了。
素月姐妹对视一眼。
这话倒也没说错，小丫头不是替身，又是什么呢。
只是，就是当替身，这也是旁人几辈子求不来的运气，也就是这丫头气性大，被人说了几句还耿耿于怀。
不过她们对那小桂子的跋扈也有所耳闻，知道小竹也必然受了委屈。
俗话说骂人不揭短，哪有人刚去服侍没几天，就当着人面说的，不还是欺负殿下那边没有她们的人吗。
素月一副哄孩子的语气道：“莫要理那等人，大家都是殿下的奴婢，他一个阉人，还能横到哪里去，也就是欺负欺负你这样的小孩子了。你平日里且忍让些，要是他之后还不老实，咱们就告诉李姑姑去，回头好好收拾他。”
素心在一旁忍不住插嘴：“哪里用跟李姑姑告状，小王爷就近在跟前……你掐我做什么，我不说了总行了吧。”
素月正色道：“莫听她胡说八道，你若是挑唆殿下，在背后搬弄是非，回头被李姑姑知道了才不饶你。”
赵小竹自是乖巧应下。
许是看她可怜，素月姐妹俩还是透露了一些口风。
她们也是后来才被调到王府的，对于昔日景阳宫的旧事并不知情。
不过据说就是景阳宫跟来的旧人，对那位宫人也所知甚少。
对方病逝已是四年前的事了，平时也不算起眼，余下的人没有跟她相熟的，若不是突然出了这么一回事，谁也不知道这人跟殿下能扯上关系。
赵小竹谢过她们，心里却总觉得有种怎么也说不上来的怪异。
四年前，小王爷好像才七岁吧。他与那位宫人的感情那么深，想来熟识的时间还要更早一些。
一个自幼锦衣玉食、奴仆环绕的皇子，那么小的年龄，当真会对身边伺候的一个宫人有那么深的印象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日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