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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就在这住下 漆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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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客厅果然一个人都没有,静夜无声,余眠习惯地打开灯,家具样式都显示在眼前。
很普通的一个家,只是少了某方面的灵魂。
“你叔叔家好干净整洁啊。”敖祁进门就观摩各处样式。东看看西看看。
“把鞋换了。”余眠关好门,给他拿出一双蓝色拖鞋。
“噢噢。”
客厅也很大,换好鞋的敖祁抬头第一眼就是斜对着门的空调。空调上面正中央是一顶威风鹤立的警帽。
“这是……”
警帽被矗立在最高峰,有股说不出的威严感和荣誉感。
很庄严,很圣神。
敖祁盯着看了很久。思绪莫名地涌动,渐渐地眼神落定,目光离不开那炙热的焦点。
窗外鸟儿乱飞,它们成群结队,倏聚倏散,或栖或飞,为静谧的夜晚增添一份灵动。
心里有种种被蹂躏,不一会儿回忆便充斥脑海。油然而生的,是不为人知的深处险恶。
“你们放开妈妈! 不要! !爸爸,你不是很厉害的吗?!快把坏人转起来啊! !你不是警察吗?!放开我! !别打我妈妈! !呜呜呜……妈妈! ! !啊啊啊……”
“妈妈……”
……
……
回忆如一潭死水被打翻。
余眠在敖祁面前晃了晃手:“你傻了?看到什么了?”
敖祁猛地回过神来,余眠在一瞬间扑捉到了他的一丝伤感。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敖祁,让他不禁怔了怔。
他出神的双眸,藏了满心底的故事,想探寻,想追溯。
很快敖祁又如平常一般,脸上的神情与刚才明显不同,那双桃花眼清水般透澈,灵动着光彩,似有看不透的眷念。
“这是警帽?”敖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嗯。我叔叔的。你刚刚在看这个?”说话间余眠一脚踏上沙发把警帽给拿了下来,“放几年了,有灰都没擦。”
“啊不用刻意拿下来……”余眠已经递到敖祁手中了。
这款警帽的帽檐上的确有厚厚的一层灰,这一抹处,都被敖祁小心翼翼地擦拭,双手捧着,不敢有一丝怠慢。警帽翻来又翻去,敖祁从里到外都瞩目干净。警帽正中央是国辉,明明有点生锈的金属片在敖祁眼里却格外耀眼:国旗上的五颗星,天安门,长城,麦穗都分外精致。
POLICE UNIFORM .
“你叔叔是警察?”敖祁把警帽还给余眠。
“是啊,长期不在家,需要出差办案子。……像今天就是。”余眠再次踏上沙发把警帽放回空调正中央,警帽如初般肃穆敬畏。
“放在那好有威慑力。是怎么想到摆在那里的?”
“只是没地方放……”
没想到余叔随便一放的位置,让敖祁看了好久。
“啊……”
敖祁突然思维转动了起来,余崽是警察的亲侄子,我是他侄子的国民好同桌,不对,余崽是我儿子,那我和他叔叔就是兄弟……那我就和警察有关系了?我是警察的兄弟?!警察是我兄弟?! !
“我是警察的好兄弟……”敖祁不小心把心头念想给说了出来。
敖祁对警察这个职业真的有太多的牵强,幼时的羁绊。
“你说什么?”敖祁声音太小余眠没听清。
“啊?没什么……那你叔叔什么时候回来?”敖祁换个话题。
“忙完这一个星期吧,我不确定,你…干嘛?”余眠从沙发上跳下来。
“没什么啦,工作一定很辛苦很危险吧?”
“你说呢?”余眠反问。
……
“你手里提的什么东西?”余眠看了看装了一大包的白色塑料袋,“好像有什么东西化了。”
果然塑料袋底部有粉红色奶状液体。
“……冰淇淋。”敖祁还一脸平静。
“! ! !”敖祁马上蹲着解开袋子,用纸包好拿出那一袋冰淇淋,扔进垃圾桶里。
“说了让那小子别买冰淇淋他还偏不听。啧啧……”敖祁还在一边吐槽。
“这是……吃的?”余眠看了看一大袋零食。
“噢,这是给他们带的夜宵,今天归我带了。”
“你上一把游戏输了?”余眠翻了翻袋子里的食物。
“嘘——谁说我输了,我只是出来散散步给他们顺便带点。”
说完一张白色的纸条从敖祁卫衣口袋里掉出,密密麻麻的是字。
余眠捡起来,“那这又是什么?别告诉我是跑腿清单。”
敖祁一把抓回揉了揉,也往垃圾桶里扔,“这是我愿望清单。”
“看来你许的愿望也不是很强烈啊,随便就可以扔掉。”余眠又调侃。
“我这个人喜欢随便点,愿望都无所谓。”敖祁嘻嘻哈哈又笑起来。
“你肚子饿了吗?”敖祁又问。
“有点。”余眠坐在沙发上脱了校服。
“那我们吃了吧?”敖祁已经不管438那群人了。
“你寝室兄弟怎么办?你这人也太不厚道了吧?”余眠走到厨房给敖祁倒了杯水。
“没事,他们不知道。明天去我就和他们说我找了好久都没看到好买的东西,结果回来晚了学校关门了。”敖祁想好了一切可能。
“来吧来吃吧,不用倒水了,这里有奶茶。”敖祁很自觉的在餐桌那坐下了。
余眠心里想的算了,他们寝室的事他管不着,如果他们要群殴敖祁的话,他可会袖手旁观。不过,想了想,他们肯定不敢群殴。
敖祁居然开吃了。是已经凉了一半的章鱼小丸子,一闻还很香。
敖祁用竹签戳了一个递到余眠面前:“啊——张嘴。”
余眠转念间觉得这家伙很油腻!余眠眉头一皱,身子特别嫌弃的往后退。
“滚。”
“干嘛啊,难道还烫啊?”敖祁又递到自己面前用嘴吹了吹。
“给,不烫了。”
“过了这么久本来就是凉的好吧。”余眠还是不张口接。
“吃不吃?你吃了我就吃。”敖祁想的是要对警察的侄子好一点,第一口当然要给余崽吃。
“我自己吃,你别喂我。”那颗章鱼小丸子就这么一直悬在半空中。
“那不行,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敖祁又想的是警察的侄子第一口当然要他伺候着喂。
直男啊……
还有救吗……
那,只好使出杀手锏了。
“余崽……”敖祁微微颔首。
“?”
“咦,那块墙壁上好像有一大蟑螂! !——”敖祁突然拿小丸子朝某一方向指。
余叔家在二楼,蟑螂老鼠什么的很常见,当然采取措施就是用拖鞋砸。
“在哪?”果然余眠别过头去,没看到后又转过来,“没有啊……”
把握好这一瞬间! ! !就这么一次机会! !
冲啊! !敖祁! !你能行! !
“啊…啊! !”余眠反射弧没跟上,一整个章鱼小丸子被塞进嘴里,堵塞口腔发音。
“唔……奥奇,沃曹尼打夜! !”敖祁,我操你大爷。
“嗯,很好,这才像话。”敖祁从余眠嘴里取出竹签接着插起一个往自己嘴里送。
……
余眠:这男人不得不堤防了。
敖祁好吃好喝着,真是对不起周洋他们饿肚子了。嗯,他不是故意的。
余眠嚼着小丸子,意外的很好吃,这是哪家店的章鱼小丸子都还没有吃过。
“哦,对了,刚刚追你的那帮人…怎么回事?”余眠自己拿了个竹签戳了一个。
“他们啊,你也看到了,我刚刚惨遭‘追杀’。”敖祁喝了一口珍珠奶茶,冰的口腔很爽。
“嗯?”
“那个我叫鸡哥的人,你也看出来了,就是社会上的一些混混,他有点非主流吧?你还不知道他后面那帮兄弟全是杀马特,洗剪吹……”都不是我的对手。后句话没说出来。
不一会章鱼小丸子被吃完了。
“鸡哥?什么……鸡?”余眠拆开一包薯片,表情疑惑。
“吃鸡的鸡,但是他原名的ji是那个ji……”敖祁停顿了一下,想那个字,“噢,就是那个搞基的基。”
“搞基的基?你懂得真多。”余眠:这个男人果然不简单。“搞基”这个词还是从冯霜那听来的。
“他叫梁文基。他脾气挺爆的,刚刚买章鱼小丸子的时候遇见他了,他是我的仇人,就捉弄一下他了。”
“仇人?”
敖祁小时候被他欺负过。
“捉弄?”
“对啊,捉弄。”敖祁像是在聊家常一样。从余眠那拿了一片薯片。
“你干了什么坏事。”
“我把他裤子脱了。”
“???”这是个人对这么对待,谁的脾气不爆?
而然敖祁还讲的有滋有味:“余崽你知道吗?他里面穿的什么内裤?!”
“……你这么做好吗,那个鸡什么的下次看到你还要把你追着砍吧。”
余眠:这男人真tm恐怖。
“诶呀,不会。不过他确实说过这样一句话,但重点是你知道他穿的什么吗?”敖祁越说越起劲。
余眠摇摇脑袋。
“他穿的丁字裤啊啊哈哈哈我在他后面屁股全看光了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敖祁大笑起来。
“你……厉害厉害。”余眠很难为地竖起一个大拇指。
当然鸡哥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才被敖祁“捉弄”的。
……
此刻438寝室内——
“我去,敖帅怎么还不回来啊,我们都熄灯快半个小时了。不会被抓到了吧?”周洋看表看了不下十次。
“敖帅这么精明,肯定不会被抓啊,但是,不会出了什么安全意外吧?”唐尧乖乖地躺在床上,他的下铺空着的,用被子裹了个人形出来。
“魏妈都来查两次寝了,我们说敖帅一直在厕所里也不太好吧。”周瑞祥说。
“我冰淇淋肯定没了。”刘铭豪孤零零的。
“你还想着你的冰淇淋?现在要担心敖帅好不好?万一他被追杀,万一他被拐走,万一他找不到回家的路!那可咋办?”周洋越来越担心,担心有点过头了吧,还追杀。
“……我还有章鱼小丸子呢。”唐尧插了一句。
“……唐尧你不乖了。”周瑞祥说。
“……”
回想起魏妈查寝的时候,他们的演技有多精湛,都可以拿奥斯卡了。
魏妈:今天怎么没看到敖祁那小子?
大伙:他在厕所吃……拉……,魏妈你懂的。
魏妈:噢……明白。
大伙疯狂点头。
魏妈:我拿了点治拉肚子的药,要他出来吃了,免得跑医务室。
大伙:谢谢谢谢魏妈。(我们留着自个用)
……
孙逸:“周洋,打个电话给他。”
“噢对,我给忘了。马上打马上打。”周洋悄悄地从床板缝里摸出手机。
“等会。”孙逸说,“去阳台打。”
……
这时候敖祁的手机在裤兜里突然振动起来。
□□视频通话显示——周大洋。
看到屏幕上的备注,手机一下子变的滚烫起来,“糟糕,我忘了。”忘了给他们汇报了。
“谁啊?”余眠靠近敖祁身边。
“周洋。”敖祁划开绿健。
“喂?”敖祁镇定地打开摄像头。
“敖帅?你在哪?还不回来,兄弟们狼人杀都玩了两盘结束了!”手机屏幕里一下子冒出几个脑袋,而且还是俯视的。
“我……我在你们小眠哥家。”敖祁打开后置摄像头,往家里扫了扫,最后定格在余眠身上。
“真的,真的是小眠哥。小眠哥好!”
大伙给余眠招招手,余眠笑了笑。
“诶,不对,你怎么搞的?给我们送的吃的呢。”
“看不到吗?在你们小眠哥手里啊,他把你们的东西抢了。真是个土匪。”敖祁看不见余眠愤怒的眼神。
“这……敖帅你吃的吧,我不相信你没吃。”唐尧说。
“我今天有点意外。”敖祁嚼起一根辣条。
“怎么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被追杀了。”敖祁淡淡的说。
“……哦,追杀啊。”大家莫名的觉得很正常。才怪,刚刚周洋都说过!成真的了?!
“喂,你们反应能不能大点?我那可是追杀! !追杀!”敖祁反复强调。
“……啊啊啊!追杀啊,这么厉害的吗?啊我们都好怕怕啊。怎么办谁来保护我们敖帅嘤嘤嘤。”果然一群一群……
“算了,很你们说了也不懂。那个魏妈有没有怎么样?”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五个人头在镜头里疯狂点头又是摇头。
“到底怎样?”敖祁有点烦了。
余眠在那一直笑。
“敖帅爸爸,这里一切非常好,您不用担心。但是下次的夜宵还要归您买。”周洋作为发言人,第一儿子“发言”。
“那好,我今天在余崽这住,他救的我,在他百般挽留下,我只好勉为其难地住下了。”敖祁说话间就这么一直看着余眠,余眠在桌底下用脚踹他。
“疼。”敖祁轻皱眉,“为了表示歉意,下次夜宵你们小眠哥来请,顺便他来送。”
“可以啊,小眠哥行吗?小眠哥……”大伙一帮男人居然撒起娇来。
“小眠哥,我要草莓冰淇淋!”刘铭豪最先发声。
“小眠哥你最好了,我要卫龙!”
“小眠哥,我要烤面包!”
“小眠哥,我要肥仔快乐水。”
“小眠哥,我要一包口香糖。”这一句孙逸说的,连最难开口的孙逸都来了,这……
余眠:“……”
“喂喂,你们把余崽吓到了,不用这么多,余崽,我要一盘炸鸡。”敖祁说。
“敖帅你比我还……”不要脸。
“哈……”
“小眠哥,可以嘛?”大伙齐声。
最后敖祁也学着他们的语调:“小眠哥哥,可以吗?”
敖祁调成前置镜头,与438一群沙雕全部歪头加微笑。
魔鬼啊……
刘铭豪,周瑞祥表情惊恐到爆炸。
没眼看了的余眠:“……行吧。”
“万岁! ! !”
“……”
“好了,敖帅看到您这么安全健康快乐,我们就不打扰了。祝您和小眠哥彻夜长眠,做个好梦。再见。”周洋挂断了电话。
“……”通话结束,余眠想拿拖鞋拍在敖祁脸上。
这终究是一个不得安宁的夜晚。
社会主义接班人一个晚上五十的钱被438夜宵所代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