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一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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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叛逃的时候，中原中也正在出差镇压敌对势力，可以说完全错过了他叛逃的事件，也是整个港口Mafia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高层。
不过对于中原中也而言，这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
不如说，在听到太宰叛逃的消息时，他整个人神清气爽，出差时的疲惫都一扫而空，甚至开完会就回公寓取了瓶89年的柏图斯，庆祝自己摆脱了这只青花鱼。
——即便第二天知道自己的爱车被太宰炸了，他依旧保持了部分好心情。
“对了，桐——老师呢？”
“和太宰君一起离开了。”被问到的森鸥外眼神不变，只是脸上做出可惜的表情，“爱丽丝酱很喜欢她呢，原本我想邀请桐酱再多待几日的……可惜被太宰君先带走了。”
“那家伙——”
中原中也并不知道太宰叛逃的真相，此刻被森鸥外的话误导，以为乔疏桐是被太宰提前骗走的，不由问道，“他逃到哪里去了？以他的本事普通人根本找不到——还有老师呢？老师也‘失踪’了吗？”
森鸥外有些意外的挑眉，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句，“中也君，似乎对桐酱的去留很在意？”
中原中也噎了一下，想到了被他顺手保存到手机的照片，突然有些不自然地避开森鸥外的视线，这才回答，“因、因为她是被太宰骗走的吧？如果知道她的位置，或许能找到太宰的踪迹……”
“是这样啊。”森鸥外这么说着，却是一副看出什么的从容表情，没再为难他，“不过据我所知，桐酱已经回国了。”
“这样啊。”他没再问了。
“太宰君走前带走了中岛君。实话说，我有些困扰。”森鸥外双手叠在一起，明明说着困扰的话，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毕竟中岛君虽然控制不好自己的异能，但无疑是十分有潜力的新人。”
——唯一可惜的是，他对乔疏桐的依赖。
即便没有太宰，港口Mafia也留不住他。
森鸥外心里觉得有些可惜。
本来即便中岛敦和太宰治离开，他也有把握让中岛敦遇到港口Mafia主动避开，不与为敌。但没想到比起救回他的太宰，中岛敦对乔疏桐更加在意。
太宰尚且无法对他产生颠覆的影响，乔疏桐却做到了。
森鸥外甚至免不了阴暗地想到，即便乔疏桐让他杀人，亦或者自杀，中岛敦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完成吧？
对她服从简直成了中岛敦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就像被驯化的野兽。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
“什么？”打断森鸥外思考的是中原中也惊诧地疑问，“他带走了中岛？可他的直属部下不是芥——”
中原中也刚提到芥川的名字，就像想到了什么皱起眉，不再说下去了。
倒是知道内情的森鸥外轻笑了一声，用波澜不惊的语调说出直戳人肺管子的实情。
“看样子被‘抛弃’了啊。”
不管是成为太宰的直属部下，还是在太宰叛逃时没有收到任何告别，都足以看出太宰对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不同的态度。
一个是主动为其谋后路，甚至带走；另一个则是推上风口浪尖，残忍抛弃。
即便待前者温柔是两者性格导致的差异，甚至主动带走也是为了讨好另一个人，但不可否认在外人看来，这就是偏心。
“不论如何，芥川君的实力我们有目共睹。”森鸥外还是挺看重芥川的，毕竟他的异能罗生门，是他手里非常好用的刀。
更难得的是，这人虽然是太宰带回的“弟子”，但对港口Mafia的忠诚度却比太宰和同为弟子的中岛敦要高。
——不过，这大概是太宰有意为之吧。
“首领想提拔芥川？”
“中也君觉得呢？”
中原中也严肃着脸思考，最终没有反对，只是说出自己的判断，“只是以他的性格及手段，现在怕是无法胜任太宰曾经的位置。”
森鸥外摇了摇头。
“干部的位置倒是不急。”他带着笑意布下了新的棋局，“我觉得游击队更适合他。”
芥川的妹妹银现在便在黑蜥蜴，若是让芥川成为游击队的队长，也算是给他卖了个人情，方便他更忠心于他。
“芥川现在需要一个新的前辈……在他有资格成为游击队队长前，中也君不妨指点他一二。”
“是，首领。”
森鸥外见中原中也这次垂首认同，嘴边的笑意更深。
虽然有意料之外，但这一局，他终究是没有输的。
同一边。
太宰的追杀令早就下达给港口Mafia全员、包括干部们，但奋斗在最前沿的却一直是芥川。
按理说上司叛逃，身为太宰的弟子及部下的他在港口Mafia会更加惹人非议，甚至质疑忠心。但芥川却没有受到这种排挤，就连原本暗处的指指点点，也在首领和干部中原中也的斥责下销声匿迹。
甚至在有风声说首领看重他，想让他任命直属首领的游击队队长时，那些暗处的目光化为尊敬和讨好。
不论是哪一种，这些蝼蚁的目光芥川都不在意。
早在意识到自己被“抛弃”的那一刻，他陷入疯狂。
然而等到疯狂褪去，他却有种“该来的还是来了”的复杂感想。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在太宰叛逃后，和芥川一同出任务的变成了梦野久作——当然，芥川更习惯随着太宰的习惯叫他Q。
一个是杀人不眨眼的刀，另一个则是随时会失控的疯子。
最初谁都不看好这对组合，甚至暗自猜测他们会不会在任务途中先自己打起来。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外，他们相处得还不错？
虽然任务中都是各顾各的，但至少没有把刀口对向对方，还记得战后看看对方是否活着，然后明嘲暗讽几句——这一般都是Q单方面的挑衅。
不过他们之间的争吵，总是止于口头上的争执，从不会动真格的。
“你还真是好骗。”
又一次打扫战场的时候，抱着小熊玩偶坐在围栏上、居高临下看着芥川的梦野久作撇了撇嘴，异于常人的双眼向下微敛，“只是听到这组织说抓到太宰先生，就只身一人跑来了。”
外套沾着血的芥川没说话，也不知道是干脆没听，还是已经习惯梦野久作对他的态度。
“怎么想都是骗人的吧。”梦野久作也不在意他的沉默，而是继续说道，“太宰先生可是连首领都觉得棘手的人，怎么会被这些垃圾抓住嘛~况且身为他的部下，你不该最清楚他的手段吗？”
“在下已经不是他的部下了。”直到这时，芥川才沉着脸开口，“区区叛徒，在下定会亲手抓住他，将他交于首领。”
“诶~明明是‘追杀令’呢。”梦野久作无聊地抓住小熊玩偶的右手，扮家家酒样的晃动几下，又十分珍视地重新抱在怀里，“难道不该见到后，直接杀掉吗？”
芥川沉默。
“算啦，太宰先生是死是活都无所谓，况且——把桐姐姐带走的事，我还没找他算账呢。”梦野久作露出甜蜜的微笑，嘴里却说着杀气十足的话，“如果你把他抓回来，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他的。”
“……老师不是他带走的。”
和太宰治一言不发地离开不同，乔疏桐走的前一夜还和他说过离开的事情。
她说她待在港口Mafia的时间太久，一起出差的前辈有些担心，所以要走了。她还说虽然是她和太宰把他带到了港口Mafia，但决定留下的是他自己，既然适应了港口Mafia的生活、并因此觉得找到了自己的价值，不妨就这么发展下去——虽然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说着这话的她，眼神有些奇怪的飘忽。
作为少数几个被乔疏桐嘱咐过的人，芥川当然知道乔疏桐给首领留下了告别的书信。
甚至因为被看重培养的原因，为了避免他乱想，他还从中原中也那知道，乔疏桐和失踪的太宰治不同，她已经走正规程序回国。
是以现在，虽然说着要抓回某个人，芥川却又忍不住在梦野误会的时候出声辩解一句。
“我才不管。”梦野久作给他做了个鬼脸，“桐姐姐是不会有错的。”
——所以借着叛逃和她一起离开的太宰治，才是罪大恶极。
至于中岛敦？
梦野久作撇了撇嘴，决定好心地不和他计较。
谁不知道他是被桐姐姐最偏爱的那个呢，即便他要使坏，也得确保桐姐姐绝对不会知道才行呀。
收拾完战场，梦野久作从围栏跳了下来，站到芥川身边隔了两个人的距离。
他们踏着血色，走向他们如今的归处。
“遇到太宰先生你会捉回，那……”梦野久作仰头看向面无表情的芥川，带着并不掩饰的试探，出声问道，“遇到桐姐姐你又会怎么做？”
毕竟她离开的时间过于巧合，港口Mafia内部也不乏有阴谋论的人。
虽然首领有命令禁止他人“诋毁”乔疏桐，但港口Mafia内部也并非都是听话的好下属。某些别有居心的成员，不免在暗处散播流言。
梦野久作是在确认他的态度。
“老师与此事无关。”
芥川的脚步没停。
“首领也说过，叛逃的人是太宰治及被他带走的中岛敦。”
“在下会抓到叛徒，至于中岛——”他的语气在说到中岛敦时重新染上杀意，“在下会亲手杀了他。”
——杀了他向太宰先生证明自己比他强吗？
梦野久作在心里想着，但没有说出来，而是因为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露出满意的微笑。
四年后。
武装侦探社内。
提着行李箱的中岛敦面对武装侦探社的大门，迟疑了几秒才敲响。
“你好，我是信上说今天来任职的……”
他还没说完，门便从内打开。
开门的人他再熟悉不过。
“太——”
“我就猜到你今天到。”
穿着卡其色风衣的男人朝他眯着眼笑了笑。
“敦君，好久不见。”
“啊，是的！”中岛敦下意识站直了身体，回应他，“好久不见，太宰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