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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可以摸摸头 一个BT要 ...

  •   乔溪宁的纠结全写在脸上。

      苏珩初看他要把袖子扯变形,伸手捏住他的指尖,拯救出袖口,“不是正装没关系。”

      乔溪宁不可置信抬眸,苏珩初居然看透了他心思,恐怖如斯。

      “如果不自在,我也脱下,陪你。”苏珩初说着,指节勾入领带结,扯松抽掉,再顺手解开一颗纽扣,衬衫领口松垮下来。

      他跨腿下车,高大的身躯舒展开来,将西装外套挂在臂弯。

      璀璨灯光下,矜贵又慵懒。

      乔溪宁扣好衬衫走下车,抬头看了一会儿,低头小声嘟哝着走了。

      身高差太多,乔溪宁低头时,苏珩初只看得到头顶了,连凭借口型辨认话语的机会也没有。

      “说话时看着我,记得么?”苏珩初拦住他的去路,“刚才的话,再告诉我一次。”

      这是小时候教得规矩。因为他矮,声音又小,苏珩初总是听不清……

      乔溪宁抬头,见苏珩初弓腰俯身,靠得极近,总觉得——有必要俯这么低?

      显他高。

      “我说,你假惺惺的。”乔溪宁走上了台阶,还不够高,又上两级睥睨苏珩初,“拿了外套,随时穿上就人模狗样的,剩我一个衣冠不整。”

      这个视角并不常有。平时总是苏珩初俯视,高眉深目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眼底。

      此刻乔溪宁俯视着,看清了苏珩初眼中的流光,蓝瞳深邃专注。原来是这样的吗?天生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

      苏珩初将外套推到了他怀中,“馆内温度低,冷的时候,留给你穿。”

      又是一些高贵的谦和周全,什么时候才能装够,乔溪宁默默腹诽。

      生日宴在一层,客人进入主入口,像一股细流向左流动。苏珩初却带着乔溪宁径直走上通往二楼的楼梯——油画藏品主要集中在二层展厅。

      “还没有和你妹妹打招呼。”乔溪宁驻步。不知道贵族精英式教育学些什么,九年义务教育不是这么教的。这不礼貌,上过幼儿园的都知道。

      苏珩初笑了,笑容让乔溪宁晃神,熟悉的笑瞬间唤出起许多记忆,在他无数次胆怯紧张的境地中,苏珩初总会笑着替他化解。

      “不问候是失礼,衣衫不整的问候也是失礼,没有区别。”苏珩初说,“那不如先让自己开心。”

      画展厅前导览员等候,迎上二人准备跟随讲解。
      苏珩初视线跟随已被画作深深吸引的乔溪宁,嘴角浮出笑意,“不用,别打扰他。”

      乔溪宁彻底沉浸在密密匝匝的名画中,久久静立于巨大画布前,细细观摩。苏珩初伫立在他身侧,一寸寸观察他的神情。

      看他双目逐渐清亮,发出浅浅的惊叹,苏珩初笑意渐深。

      时光静淌,不知不觉已在低温展厅站了近一个小时。

      乔溪宁仍然忘我欣赏,苏珩初从他怀里抽出西装将他裹住,“现在该去声打招呼,应酬结束可以再来。”

      也许是过于着迷,时间与记忆的边界此刻模糊不清,乔溪宁下意识像小时候一般撒娇,“我不认识他们,我想待在这,就再看一小会儿。”

      他仰起头,灯光映得眼眸星辰闪耀,嘴巴开开合合的索求,苏珩初目不转睛看着。

      乔溪宁有着过分勾人的容貌,同时又有着不足以自保的纤弱。权贵晚宴之于乔溪宁,如危机四伏的丛林之于幼兽。

      “不行。”

      冷淡的拒绝像一盆凉水浇在乔溪宁头上。他想不通,明明不是无理取闹,没有触及半分苏珩初的利益,是比去华盛顿看流星还要简单的请求,为什么不愿意满足他?

      一层。
      玻璃幕墙外树影重重,大厅内古雕塑建筑环绕,行走其间的人珠光宝气,这里是真正的纸醉金迷。

      “Henry,你终于来了。”凯瑟琳踩着细高跟健步如飞,扑到苏珩初怀中,热情贴面。

      苏珩初扶她站稳,祝福一句生日快乐,问她是否喜欢送去的礼物,相聊甚欢。

      乔溪宁安静站在一边。
      调查苏珩初的一年间,乔溪宁听过一些传闻——苏珩初与温特沃斯家族的长辈不睦,不出席家族活动,但同辈间的关系尚且融洽。

      乔溪宁兀自想,如果是妹妹提出要求,苏珩初是不是会满足她的心愿。

      “这孩子……”凯瑟琳注意到了乔溪宁,披着外套简直像穿了件西装连衣短裙。

      她再看向只穿了衬衫的苏珩初,“那个中国弟弟?”

      苏珩初点了点头,凯瑟琳瞬间上头,张手就想抱,“弟弟!”

      乔溪宁正奇怪为什么凯瑟琳会知道他,猛地发现她快要抱上,害怕收到贴面礼,他转头埋进苏珩初的胸膛。

      身后凯瑟琳放声大笑,“你真的很害羞,你是Henry的小baby吗?”

      乔溪宁的确是打算装害羞,但没想到白女调侃如此奔放,他真害羞了,耳根发烫。

      他不好意思再埋胸,刚撤开一步,后背却被环住,又被压回怀里。

      “既然知道他害羞,保持距离,不要逗他。”苏珩初帮忙说话,乔溪宁想应该配合,可他感觉到一只大手揉上的头顶,若有似无玩弄他的发丝。

      乔溪宁先有一丝意外——摸头不会应激。很快又疑惑,为什么需要摸头?

      他抬头想问,不过,苏珩初已松了手,目光穿越往来宾客,“Cathy,帮我照顾他,我去见见你父亲。”

      苏珩初撂下一句话,款步离开。他走去的方向,高大魁梧的金发中年男挺立着,严肃,冷漠。

      凯瑟琳轻轻叹一气,几息后恢复开朗,“NingNing,一起拍照。”

      她说着英文,但宁宁二字的发音很纯正。乔溪宁被拉回注意力,好奇问出,“你为什么认识我?”

      两人比耶合照,凯瑟琳自拍一张后思考这个问题。

      没什么原因吧。Henry的衣服、亚洲人,能让Henry细致照顾的只有叫宁宁的弟弟,他曾经常提。

      凯瑟琳笑出一口白牙,“说到Henry身边的中国人嘛,只能是你呀。”

      也对,苏珩初只是有一个中国名字,甚至除了自己没有人会叫他苏珩初。
      Henry Su Wentworth从内到外都是美国人,他的圈子里,自己是唯一的亚洲面孔,此外,没什么特别的。

      乔溪宁抿嘴笑了笑算是回应,也有几分自嘲。笑自己把脑子丢在了二楼展厅,忘了现实。

      他是被顺道带来看画的,大约等同于被投喂一只野猫,野猫难得吃顿好的,欢天喜地,其实不过是路人随手丢来的残渣剩饭。

      一切对苏珩初来说只是顺手。

      凯瑟琳认真履行照顾乔溪宁的职责,怕他不适,没有往朋友堆里扎,带去休息区。
      乔溪宁端了杯气泡酒坐她身旁,要互关就拿出手机关注,她修图就安静看着。

      但凯瑟琳毕竟是生日会的主角,休息区是开放空间,朋友渐渐聚集到身边,纷纷落座。
      乔溪宁本着远离中心,减少接触的原则,来一个人,向一旁挪一个座,不知不觉间已经坐到了沙发边缘。

      杯中的气泡饮料喝尽,乔溪宁捏着杯脚起身。茶几距他遥远,聚集的人又多,侧方两步开外的高脚桌无人,乔溪宁选择去那边。

      走过去、放下玻璃杯,全程不到30秒,他居然被搭讪了。

      “Hey.”

      男人黑发黑瞳,五官浓郁,倚着高脚桌将酒杯推到乔溪宁面前,带着意大利口音:“如此漂亮的人,怎么我现在才看到呢。”

      “离我远点。”乔溪宁直接拒绝。

      他自有一套避免接触的社交应对方法——对日后不会再见的陌生人,不需要虚与委蛇,表达越直接越省事,被讨厌更好,最好绕道走。

      这个方法从未失手,但乔溪宁发现,没失手是因为对手不是意大利人。

      “美人的拒绝是我追求的机会。”男人收回酒杯,顺势上前一步,做出邀请的手势,“一起欣赏雕塑好吗,让我为你讲解意大利艺术。”

      他邀请的手臂屈在面前,只要伸直就会碰到乔溪宁,是极不安全的距离。

      乔溪宁警觉后退,“不需要,没兴趣,你去教别人吧。”他打算回到沙发坐下,退至沙发边,余光却瞥见位置被人占了。

      仅是一秒的分神,再注意男人时,对方已经上到面前,“当心,会坐到其他男人怀中。”

      他说着,直接搂上乔溪宁的腰。

      乔溪宁能清晰感受到男人口齿间的热息,他慌忙去推,男人的手臂却铁箍一般圈紧不放。

      “真令人伤心,不愿意在我怀中,而选择其他人的怀抱,明明我们更相似。”男人丝毫不理会乔溪宁的抵抗,微笑着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划过乔溪宁耳际的头发,“黑瞳黑发,只是你的皮肤更白皙。”

      手拂过发丝,向下滑去。

      乔溪宁意识到那手将要滑向哪里,瞬间瞳孔放大,惊恐如海啸来袭将他淹没,他像是溺水一般,张嘴发声变得极为困难。

      那只手终于还是滑到了脖颈。

      颈侧皮肤被碰到的一瞬,乔溪宁用尽全力呼救,他不知道自己喊出了什么,只是本能的发出声音。

      叫声惊动了周围的人,显然也吓到了男人,他慌忙松了手。

      乔溪宁应激发作,浑身脱力,没了支撑顿时扑跪在石砖地板上,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大口喘息,却仍觉缺氧。

      他快要昏死过去,心悸剧烈,浑身不住发抖,可脖子像是有软体动物爬过,留下了湿滑黏腻的液体,那种感觉正在渗透皮肤。

      乔溪宁难以忍受,费力支起颤抖的胳膊,不断抓挠被碰过的皮肤。

      四周不断有人围过来,吵杂的声音砸下来,锃亮的鞋尖步步逼近,乔溪宁已经没有能力逃开,扯起西服盖过头顶,寻求一丝庇护。

      身体反应会随时间慢慢消失,只要扛过去就好了。他抓着脖颈,咬紧牙关,忍受这难捱的过程。

      忽然,衣服动了。

      乔溪宁吓得一颤。

      接着,一只大手从衣领缝隙中伸进来。

      修长两指夹住戗驳领一点点掀开,光线灌入,乔溪宁看得清,那是只男人的手。

      “Fuck off!”他竭尽全力喊出声。

      突然的警告使那只手顿在半空。

      紧接着,他听到凯瑟琳慌张的颤声,“冷静NingNing,是Henry!你要他,对吗,你要他。”

      这是苏珩初的手……

      刚刚是叫了哥哥……

      乔溪宁费力吸一口气,虚弱道:“别碰……”

      那声警告已经用尽了他的力气,再次深呼吸后,才流畅说出:“不能碰到我的皮肤。”

      他刚说出完整的话,衣服便被掀开,力道大得扇出一阵风。

      乔溪宁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周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惊呼。

      凯瑟琳在质问意大利男人做了什么,那个男人也在慌张辩解只是调情,绝对没有伤害人。

      听到伤害,乔溪宁意识到什么,松开脖颈,聚焦自己的手,看清指甲缝隙里填满了红色黏物。

      好像破皮了。

      他撑着身体跪起来,积攒起几丝力气替男人澄清,“不关他的事,我自己抓的。”

      他轻描淡写的解释反而使气氛更凝重了,所有人噤声盯着他的脖子。

      苏珩初跪在乔溪宁身边,抓痕近在咫尺,大片毛孔渗着血,皮肉破开几道,血痕凹凸不平,触目惊心。

      “我要抱你了。”他声音很沉,冷得掉渣。

      乔溪宁无力点头。

      苏珩初一只手小心穿过他腿窝,另只手打算托住尾骨,以防碰到乔溪宁胳膊,接触到他裸露在短袖外的皮肤。

      就在此刻,苏珩初忽的意识到,乔溪宁从来都是穿着长袖衬衫的。

      他沉下视线看向怀里的人,内里白T,一件粉衬衫将自己包裹严实。这个夏天,数次见面中,他居然没意识到这样的反常。

      苏珩初沉着心,揽腰抱起乔溪宁,让人贴在自己胸口,向外走去。

      “乔溪宁,一刻不看着你都不行么。”苏珩初声音很轻,像是自说自话。

      乔溪宁觉得他是在吐槽,撇了撇嘴,自己都这样了,他没有一点心?乔溪宁抵了抵他的胸口,“不乐意算了,放我下来,我好些了。”

      “不会放了。”苏珩初声音又沉了几分,手下收紧。
      乔溪宁觉得哪里怪怪的,仰起下巴想去看他,才看到下颌线就被冷声勒令,“不要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可以摸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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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中秋三天连更,中午12点,祝大家节日快乐呀 预收 《老实勇者、龙崽和他的公主老公》 单纯老实人受×嘴硬攻,未来世界 《假装有了前男友的孩子》 年上诱受×年下德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