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一代神兽成长记》香包子

26、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柳攸宁在众人火热的眼神下，淡然的再抿一口茶水，然后轻柔的放下茶杯。脸色平静自然，直视柳莲二。

　　“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我猜到了。”

　　伸手抚顺衣袖褶皱，不禁一怔然后笑了，平安时代遗留下来的习惯，太过深刻不易改啊。

　　“觉得我很过分？”

　　“人之常情而已！”

　　听到这话，颦笑不已。“柳家那个坑居然也有你这样的存在，真是罕见！”

　　“这样说自己的家族真的好吗？”对于如此敢说的女生，柳莲二有几分欣赏，可惜，骨子里的古老规矩束缚，不禁委婉的劝诫。

　　“很遗憾，我说的事实。你不是也这么觉得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半垂眼帘，双手交叠置于膝前，表情平静自然。一瞬间气息突变，凛然不可侵犯，谁人都不能违抗她的意愿。

　　柳莲二沉默了！显然认同柳攸宁的话。

　　“伤情要紧！先送柳桑去医院吧。”一道低沉的嗓音打破沉默，他对柳攸宁说道，话语却是给柳莲二听的。

　　对于柳家的情况，作为世交的真田弦一郎知道一些。对于别家家事，他不便评论。当众贬低所属家族，有违武士原则，柳莲二阻止不了，他来！

　　抬起眼帘偏头看发声之人，方才是这人第一时间出面问话，现下也是他出言相助同伴，心性刚正严肃啊！

　　“叨扰了，劳烦柳桑送一送我等吧！”

　　沉默跟随柳莲二走出别墅，等待其驾车的间隙，藤田优子对着柳攸宁欲言又止。

　　“优子，我没事的，不要担心！”挂起常见的笑脸，先一步岔开话题。

　　藤田优子叹了一口气，顺手将柳攸宁身上的土灰拍掉，一路上都忽略了她衣服上污迹，就这样还坐在人家干净的沙发上，真是失礼。

　　“好啦！等你想说的时候，我们会做最好的听众的。”左右两边拍完，看着干净整洁的少女，她笑着说。

　　“反正我什么都听不懂。”田中樱子纵横八卦界那么多年怎会不懂，不过是大家族都有的藏污纳垢罢了。

　　“我也是！”山下惠美是真的不懂，她现在还懵逼着。

　　少女们！你们怎能如此善解人意？

　　柳攸宁没有说话，笑嘻嘻的一个一个的拥抱过去。一路上，她们有说有笑，讨论着下次去哪里玩好，或者去谁家吃饭做客。

　　到达镇区的诊所后，柳攸宁对着柳莲二。双臂前伸如环抱状，左手在前覆于右手，置于前胸，微微欠身。

　　“代我向你祖父问好，谢他当日家宴之上出言相助，攸宁感激不尽。”

　　这个行礼仪式，很明显是花国那边。柳莲二45度角鞠躬回礼，郑重回道“莲二谨记！”

　　“好啦！你先回去吧！今天闹这一出，估计你的队友也不好受。”

　　怎么可能！他们只会八卦的不行。跟青学那班人学坏了！尤其是乾贞治。

　　挥别不见丝毫灰霾的柳攸宁，柳莲二驾车回别墅。屋内无人，队员全部都聚在室外的网球场。

　　两两的对练中，佐藤英树毫不意外的对上真田弦一郎。瞥见前者被后者虐的体无完肤的样子，手自动自觉的记录数据。

　　“盛怒中的真田实力上升10%，不错，是好数据。”

　　丸井文太瞄了一眼散发着数据狂人气息的军师，再看倒在地上喘息的佐藤英树，深深的感受到柳莲二的冷酷。即使同队4年，还是不能适应，浑身打了寒战，拎着球拍像螃蟹一样，悄悄的横向移动至其他场地。

　　幸村精市眼角瞥见丸井文太已经离开，淡淡的笑了。“莲二！可以了。”

　　笔没有停，柳莲二一边记录，一边回应。“嗯，走远就好。”

　　“不想谈？”

　　“文太心性纯善，这等事情还是不入耳为好。”

　　“哦？我记得柳爷爷曾经赞扬过现任家主温厚能干。”此话怎讲？

　　幸村精市的表情清晰的表达这个疑问，柳莲二的笔顿了一下，有点陷入沉思，那天的情景似乎重现眼前。

　　寒风呼啸，夹带雪的大风刮过，让人冰冷入骨。庭院的长廊人来人往，大家都似乎习惯了这种寒冷，隔着薄薄的一扇障子门，若无其事的寒暄客套，然后再入大和室。隐约可见的日式餐食整齐排布，宴会即将开始。

　　左侧长廊通道内忽然传出喧闹声，年老女子特有的沙哑叫声刺耳难听，中间夹带一道稚嫩少女嗓音。

　　“三小姐！请谨言慎行，今天乃整个家族聚会的重要日子，不容有失！”

　　“哈！你们自己作乱弄鬼，却反咬我一口不守规矩，是什么道理？”

　　好像发生什么争执，杂乱的脚步，乒林乓啷的一顿疑似撞到什么的声响，众人心里疑惑不解，只是，顾忌主家，不好打探。

　　“快，快！拦住她，不能出去！”年老女声忽然拔高声线，嘶哑中带着尖锐，叫人听人不禁皱眉。

　　“三小姐！请停下来。”

　　“啊~~三小姐……”

　　嘭！

　　一声门板撞击声骤然发出。风雪纷飞黑与白交织的岁寒之日，一道火红艳丽的色彩映入所有人的眼帘。许多人当场愣住了，这炙热的颜色可真叫人触目惊心。再细看下去，发觉此女年纪虽小，但已初具风华。

　　一身广袖的三重衣，不见任何绣花点缀，黑色腰带与纯净的大红，强烈的色彩对比，鲜艳夺目。金色的中式发冠箍住全部挽好的发丝，红宝石组合成的梅花枝叶错落有致，与垂下的金链子流苏相呼应。额上还精心描绘了梅花花钿，红妆点唇，雪白无暇的漂亮脸蛋，美的叫人屏息流连忘返。

　　“何等的美丽！”

　　“那是谁？好漂亮的妹子。”

　　“同族的？不会吧，禁忌之恋，不行！”

　　“方才听了一耳三小姐，难道是家主的……”

　　“去年武二爷的事情忘了吗？”

　　“难道是……”

　　“啊，他有一独女，算算年纪，也有15岁了。”

　　众人议论纷纷，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中传递消息，各自领会之后，反而没有那个心思关心少女的容貌了。

　　“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我不会回去。”只穿袜子的脚，抓地力不够，甩开几名女仆的桎梏之后，险些失去平衡，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子。

　　此时，一名满脸皱纹的年迈女仆趋步上前，虽年岁不轻，却仍健壮。喘了几下气，强行压下之后。“三小姐，无论如何烦请顾全大局，老身自当彻查。”

　　听到这话，众人本以为少女会退一步，没想到反而更生气了。

　　一扬袖，翻飞的红衣犹如展翅的高傲凤凰，气势凌然不可侵犯。她双手交叠置于腹部，微微屈膝弯腰。讥笑“攸宁还得感谢铃木太太的深明大义，一句顾全大局是暗指我不识大体，没事找事吗？”

　　“三小姐！”

　　“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三小姐这个称呼，不想叫可以不叫，何必这么委屈。”

　　铃木太太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身子甚至开始摇晃。“我，我不，不是……”

　　周围的人看了也是一脸不赞同，事情的结论还没出之前，不好妄下定论，只是，对方毕竟是服务柳家多年的女仆，受到这样的评击，确实有点不妥。有人当即发声。

　　“三小姐，事情没有定论之前，您的言辞是否需要斟酌？”

　　“铃木太太一直以来尽心尽力，有什么误会说清楚就好。”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家宴，三小姐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

　　侧首一览说话的人，少女的笑嘲讽意味更重了，视线移到铃木太太身上，看着她眼神中不见丝毫的难过，甚至还透露出些许的满意。

　　哈！这个老婆子心机够深啊，想引发舆论战，让她有理说不清？

　　柳攸宁直起身，背手踱步上前，距铃木太太不到半米处停下。微微倾身，低声说“你是觉得我那么拼命走到这里，会没有倚仗吗？”

　　铃木太太污浊的眼睛一阵紧缩，脸上的难过逐渐转变为冷漠。

　　“家主此刻正在接待各方长老，没空搭理你。”

　　“是吗？也是，事情太小确实不好重视，得大点才行！”点点脸颊，柳攸宁还真顺着她的思索着。

　　“大了就不好收场，三小姐还要继续在柳家待着呢。”

　　“如果我不呢？”柳攸宁笑脸可掬，眼神却淡漠的可怕，缓缓抬头向西望去。

　　真难缠，要说不愧是花国的人，骨头硬的很，容不得旁人辱自己国家一句。正如她说的，脱离柳家也不失为一件坏事，老夫人的心情应该会好起来，大小姐也不至于出此昏招。至于，家主，嗯……有点麻烦。铃木太太的心思千转万回，权衡再三之后，发现此举利大于弊！

　　“即便如此，有关柳家声誉之事还请三小姐三思！”

　　柳攸宁悠悠然的从衣襟里掏出一部手机，笑着在铃木太太面前晃了晃，说“所以，我一直没有拿出证据啊！”

　　铃木太太的脸色全无，眼中含刀般锋利的射向柳攸宁。“三小姐这是何意？”

　　“从出门到现在，我一路都在录音噢！不单单挡着我面说的话，就连背地里的也有呢。”柳攸宁看着手机显示的录音画面，一脸无辜道。

　　贱人！铃木太太本来对柳攸宁观感一般，虽然不至于讨厌，可也不喜欢。日常生活需要的都是将其排在最后，不会多加照顾，却也不会缺了她该有的。

　　此刻，这一脸的若无其事真让她激起阵阵厌恶之情。

　　就在此时，终于察觉不妥的柳家家主，柳真一郎，在一众的长老簇拥下走到廊檐门口处。

　　“何事如此喧闹？”

　　来得早不如来巧呢！柳攸宁笑着转身，漫步上前。

　　“三小姐！”

　　听到背后的暗暗警告的话语，她停了一下，侧首瞥了铃木太太一眼，继续抬脚。

　　“大伯父，我觉得有些事情需要跟您说明一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柳攸宁的话音刚落，柳真一郎背后走出一个秃顶的老人，表情严肃不苟言笑，犀利的眼神锋利如刀。

　　“胡闹，这是什么场合由你乱来，快回去。”

　　“女生就该有女生的样子，到后院去！”

　　“穿的什么玩意，成何体统。”

　　…………

　　铃木太太在柳真一郎出现时，立刻弯腰行礼，低头的瞬间，脸色难看的如锅底。协同其他仆人悄然无声的退下，走开一段路后，她小声对身边人吩咐“立刻去通知老夫人，大小姐恐将受罚。”

　　“怎么会？不是……”

　　“闭嘴，照我的做就是。”

　　“嗨！我知道了。”

　　人民从众的心理到哪里都一样，有人首先开这个头，自然有人跟着附和。一开始旁观的还没有说话，随着柳真一郎出来的长老已经你一言我一句批判人。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真遇上了，心里还是难受啊！尤其是其中一句话，戳中她死穴。柳攸宁叹了一口气，抬头望了望西方的天空。红唇微启“方才提及我穿着那位长老，容我提醒一句。”

　　回首一脸笑盈盈的样子“知道您身上穿的和服是怎样演变而成？”

　　那位个子矮胖的长者，当即涨红了脸，鼻孔气的一张一合，实在滑稽。手指颤抖的遥指柳攸宁，话都有点不成句。

　　“你，你的教养呢，你，你的父母就这样教的。”

　　柳攸宁眼神好，瞥见他的衣料上闲云白鹤刺绣，她又笑了。

　　“长老啊！您衣服上的绣纹真好看。不过，刺绣似乎也是从人家那里传承而来的。您知晓吗？”

　　这下长老已经气的脸都紫了，甩袖而去。她的话没错，就是因为知道才憋屈。几名长老同样气的相继走开，徒留一名脸色沉静的瘦高老人。

　　作为家主，长老的训话不好当众打断，小辈也就罢了，涉及到柳攸宁父母就不一样。正思索着开口时，柳攸宁自己做出反击，而且还相当漂亮，柳真一郎不回头，也想象到长老们的盛怒模样。

　　围观的众人也是脸色各异，有难看的，不忿的，羞愧的，更有若有所思的。各色的眼光在柳攸宁身上打转，却再也没有人出言不逊，同样没有人相助。

　　“攸宁！”

　　“在！”

　　“先进来吧！”

　　就在两人进入附近一间和室时，瘦高的老人忽然说了一句话。

　　“真一郎，老家的风气该整顿了！”

　　两人同时一顿，柳真一郎沉默看不出表情，柳攸宁心里喊奇，转身认真端详老人。可是，老人说完话之后便离开，一名气质如莲与老人模样几分相似的少年，熟练的搀扶走着。

　　找了垫子坐在柳真一郎面前，柳攸宁将手机放在榻榻米上，推给他。

　　“大伯父，我出院之后一直住在您这里，也有一个月了，感谢您的悉心照顾。临近新年家宴，本来不应该再增加您的烦恼，但是，有些事我不得不说。”

　　柳真一郎一向沉默少言，即使面对弟弟唯一的女儿，平常也很少交谈。尤其是像现在这样，单独的面谈，可以说是第一次。

　　低头看着侄女的手机，他开口“你说！”

　　“让证据自己说吧！”

　　庭院的惊鹿忽然咚的一声，敲开了录音的头。也让柳真一郎的心提起来，他心里有一股预感，柳家怕是留不住她了。

　　从障子门被推开声音开始，一下一下轻盈的脚步声居然清晰可闻。

　　有一处窃窃私语的声音从小到大，两个明显是年轻女仆的声音。“呐呐，你知道吗？”

　　“纳尼？”

　　“大小姐出手了！”

　　“唉？真的吗？太好了，什么时候！”

　　“就今天啊！家宴。”

　　“真厉害！这么重要的日子，会赶走那个人吗？”

　　“不知道。大小姐也是警告而已，如果那个人要脸的话，可能会！”

　　“大小姐真是温柔，对待这样肮脏卑劣的黄皮猪，死了最好。”

　　“注意言辞，被铃木太太听到了等着被罚。”

　　“没事的，铃木太太才不管这些，前几天我故意将冷汤给那个人不也掀过了。”

　　“哎呀，你这人真是的，毕竟是三小姐。”

　　“嗨嗨，下次注意点。”

　　又是一阵脚步声，窸窸窣窣的，由近到远，显然人已经走远了。柳攸宁脸色如常，柳真一郎却是沉下了脸，隐隐的愤怒。

　　中间停顿一下，大概是10分钟之后，话语声再次响起。

　　“呐呐，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

　　“那个人居然真敢穿出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胆子真大。”

　　“不，我反而觉得，她是不得不这样做。”

　　“怎么说？”

　　“你不知道，美幸将她出席要穿的那套和服拿出来了。”

　　“哇，美幸真敢。你看到的？但是，她不是铃木太太的助手吗？为什么……”

　　“当然，我可是亲眼所见。美幸向来在大小姐身边打转，难得有这机会讨好大小姐，怎么会放过。”

　　“不过，她穿的可真漂亮，就像旧时的华族一样。”

　　“好看有什么用，身体里有一半低贱的血脉，高贵不了。”

　　声音又再变小，直到一声惊叫。柳真一郎听到第一句话，就知道是何人。

　　“三小姐，你在做什么？快点回房换下这一身。”

　　这时，柳攸宁淡漠的声音传出。

　　“我只有这一身礼服，不穿这套，穿什么呢？”

　　“请不要撒谎，我早已吩咐美幸呈交和服给你。”

　　“嗯？你都不调查一下，就断言我撒谎？”

　　旁边显然有其他人，另一道嗓音发出。“她的母亲有至那血统，那个一贯谎言成性的卑劣国家，怎么不可能。”

　　“闭嘴！你在侮辱谁？”柳攸宁的声音严峻狠厉。

　　“我，我又没说错，三小姐既然在霓虹生活，就赶紧抹去这个污点吧。”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惊呼尖叫。“啊~~~放手。”“三小姐，请注意仪态。”

　　“是谁给你的勇气，在我面前诋毁我的母亲，我的国家！当真以为我会忍气吞声不会动手吗？”

　　“三小姐！请谨言慎行，今天乃整个家族聚会的重要日子，不容有失！”

　　“哈！你们自己作乱弄鬼，却反咬我一口不守规矩，是什么道理？”

　　接下来便是柳攸宁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伸手关掉录音，她面无表情的直视柳真一郎，她父亲柳武的兄长。

　　“彻查什么的，我不太在意，毕竟是显而易见的事。这一个多月，除了外祖，我很少跟外界联系，没有能力在霓虹的地界搞到这一身正统汉礼服。宅子中的仆人视我于污秽，更不会帮助我。铃木太太呈交的和服就算真的有，我不会穿，也没人帮我穿。”

　　“大伯父，既然大家都不欢迎，就放我回国吧。”

　　“不行！”

　　“不行！”

　　门外一道沙哑年老的女声与柳真一郎同时响起，柳攸宁楞了一下。这时，障子门被用力推开。

　　“你身体里有我柳家的高贵血脉，我不允许你再踏足那个低贱的国家。”

　　“母亲，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