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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十六章】且听风吟心间歌 ...
纵情奔驰在苍茫天地间,逐日追云。奔腾着,忘却了所有心事,一路洒脱。在他温暖的怀中,共呼吸塞外的无尘空明。他笑,笑声清朗,载满心中快意。闭上眼,听他马上歌一曲豪情壮志,情怀万千。
坡顶,他转回身子,递过手来,拉我至近前。一挥手,将无尽草原扫在臂下。
“站在这里,方觉世人皆渺小,唯天地辽阔无边。若我爱新觉罗•胤祥有幸能拥揽这片广袤,愿终生为之鞠躬尽瘁。”
心内突如其来骄傲让我不自觉迷蒙了双眼。抬头去看他俊朗的面容,带着坚毅的神情,自信得似已坐拥江山。原来“爱新觉罗”这四字,是一种烙印,早已深深地刻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无需去验证,自有一种笃定、尊贵,不论如何也掩不去。
自得的是,我嫁了这样的男子。能与他结发相伴,不虚此生。
只是,笑意褪去,一种无形的烦忧又绕上了心头。不论此刻的他再如何风光无限、恩宠万千,满腔的抱负、才略,最终都只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登上宝座的人,始终不是他。况且,康熙四十七年就要到来了。他的命运,究竟将转入怎样的境况,我无法预料,只能抱着未知的惶恐,时刻注意着周遭的变化。究竟那深藏在迷雾中的四十七年,他会不会受到牵连……
“怎么了?”他用食指点着我的眉间,轻轻揉着。
我扯了个笑,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指尖描摹着我的眉、我的眼,继而顺着鼻尖,来到唇上。我不言语,任由他温柔地画着、描着,有一种甜蜜漾在心底。
“别把这双眉皱起来。我的宁儿,应该是时时有着无忧微笑的女子,自信、从容。”他张开臂膀,将我揽在怀。
“你确定,我是这个样子的么?”
我揪着他胸前的盘扣摆弄着,他低头握住我的手。“哦,我倒忘了。我的夫人,可不光是只有这一面呢。”
“那你倒说说,还有什么?”
他邪邪一笑,一只手挑起我的下巴,“狡黠无双的小狐狸。”
一时没反应过来,我歪头眨了眨眼,“什么?”
他抽手,转身边跑边喊:“我说,你这只勾走我魂的小狐狸!”
“你别跑!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追逐嬉闹着,猝不及防地,他回身,料定了我会“投怀送抱”。我踮着脚尖,停在他面前,抬头得意地炫耀。他扑过来,我左闪右避,一个不当心,绊了一脚。他惊呼,上来拉我。
想起他叫我“小狐狸”,索性就狡猾到底了!一个使力,把他拉到近前。他环着我,一起顺着草坡滚了下去。
我一路地欢呼,没有惊慌,只有兴奋。停在坡下,彼此凝视着,喘气,喷笑。他臂肘撑地,支起身子,拳抵额角,好笑地看我。
“就这么有意思?竟也不怕伤着自己!”
我撇嘴一笑,偏过头,“这不是为了配合你送我的新称呼么!”
“哈哈哈……”他揪着我的鼻尖,拧了拧,“看起来,倒名符其实,不是么?”
双颊落入大掌中,他凑过脸来,抿了抿嘴,笑意更浓。温热的唇贴上来时,我听得见他心跳如鼓。
如鱼得水般,舌尖滑入唇瓣,磨合着、舔舐着,寻找甘甜。长久而甜美的吻,让人有些窒息。再睁眼时,他躺在我身侧,胸膛起伏着。
没有云的天空,蓝得透明。阳光热烈,红了人双颊。他一手搭在额上,眯起双眼。扭头看他,他亦偏头回视。展开半边臂,任我枕上去,面对面微笑着。
“苍云巅闲观日升月落几度换
青崖间笑看冬去春来复年年
歌锄禾醉南山梁父吟知天下先
茅庐寒先生高卧亦悠然
渺尘烟江河远 万里长风吹不还
翠色掩几多俗世纷争乱
掷墨简 绘长卷士为知己跃龙潭
点江山且论峥嵘只手覆云翻
乱世殇起兵荒青梅煮酒话短长
朔风扬沙场几番血染壮志恣疏狂
酬知己建功彰时危久峙征途茫
尽思量英雄自惆怅。”
借着凉风,清歌一曲。声随风去,在漫漫无边中散开,竟然带了些空灵、悠远的意味。
“是什么歌?”
“偶然听来的。”
他转过身,双臂环过来,我将脸埋在他胸前。
“词是好词,只是……”抬眸间,见他淡笑浸染了唇稍。“既作英雄,何用惆怅?”坚定的语气,透着傲然。
我不答话,只是偎在他怀内,轻吻在他下颚。
胤祥,但愿多年后,你仍有今日的胸怀……
回去的途中,我睡在他怀里,梦见了江南小镇。我和他对笑在人潮涌动的街市中,有一种平和的幸福。
杯盏交错,语笑晏晏。老康头端坐上位,频频向下头的大桌小桌举杯示意。偷眼瞧着李德全焦头烂额、心急不已的样子,憋了一肚子的笑。
我抬手取一颗话梅含入口中,对着面前油腻腻的羊肉大餐提不起半点胃口。咂吧着嘴,四下望了望,打量起席上的各人。
皇子阿哥那一桌,胤祥正与十四推杯换盏、不亦乐乎。十老爷在一旁有心加入,无奈赶不上他们杯起酒又斟,只能瞪着圆眼看那二人。再看太子呢,多少年不变的一张臭脸,仍然独自摆着他的谱,能入得他“法眼”的估计除了四爷也无别人了。但是四爷今日似乎兴致不高,并没有心情搭理他。太子在一头自顾与四爷窃窃私语,四爷只是一脸淡然,喝他的酒、吃他的肉。再往旁边,是五阿哥、十二阿哥。
看过了那二位,我就明白了,何谓物以类聚。人家从不参与夺嫡的两位爷,诗词对论,谈笑风生,好不儒雅。无欲无求,自然也无那么多庸俗琐事自扰心绪。
目光顺次扫下去,便到了八爷和九爷身上。八爷垂眸盯着手里的酒杯,没有任何波澜的神色,唯有眼中映着杯中玉露的清光几许。九爷剥着盘里的花生米,动作熟稔,利落地丢进自己口中。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毫不避讳地注意着皇上的一举一动。
兴许是感受到了我投去的目光,九爷突然扭头看过来。我尴尬地咳了两声,赶忙偏开视线。
席上有突兀的笑声响起。九福晋正拿眼瞟我,帕子掩在嘴上,笑得一抖一抖的。
“十三弟妹盯着那一桌愣神了好一会儿了,莫不是才与十三叔分开这么会儿心里就惦记上了罢?”
拿眼角瞥她一眼。嗬,我还未找她结算坠马一事,她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听着像是句调侃,可用她不怀好意的语气读来,传入耳后,就像是有一溜蚂蚁爬在身上,极不舒服。我吐了口中的话梅核,握一杯清茶在手里,抬眼扫过她浓妆涂抹的面容。也不接话茬,也未有表态,就用一双似笑又无的眸子盯住她,喝着杯中茶水。
一时她也局促了起来。有意无意地开始整着自己的衣领、发髻、耳环,一边又恼怒又疑惑,偏又憋在心里问不得。那副样子,实在滑稽得很,惹得我不得不用几分力捏稳茶杯。
大约是怕我和她目光中你来我去的暗箭伤及无辜,四福晋赶紧插进话来,想打破这气氛。
“看九弟妹这话说的,人家两口子大婚至今才一月有余,自然是时时念着了。”
这九福晋在我这没占着便宜,憋了一肚子的火,正没处消,四福晋这一介入,倒让她寻到排解的去处了。我见她唇上一抹笑容展开,便知一开口准没好话。
“那是,这新婚燕尔,到底比不得夫妻多年的有默契。还是四嫂有福气,嫁了四哥那么个冷淡性子,要不这一东一西隔两头的,您怎么能放得了心呢?”
我冷笑一声,放下茶杯。这不是摆明了骂四爷和四福晋夫妻之情淡漠嘛?
四福晋脸色僵了僵,过会儿又摆上一脸的淡定,笑容更是平静得无可挑剔。
“依我看,最好还是九嫂家里。九哥家财万贯,府里头打点起来必是累人得很。可听说,这种累人的事儿从来也落不到九嫂子手上,显见得九哥怜香惜玉得紧呢!”
九福晋的母家董鄂氏财大气粗,九阿哥的那些家财有一多半是她的嫁妆,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与此共存的另一个事实是,九福晋并没有机会掌管这些钱财。九阿哥不知出于什么缘由,只将理财的事交予了一个妾室,而最终的权柄自然还在他手里。
这一直不是什么新闻,我也无意用这样的八卦来说事,怎奈这九福晋偏就要来捅我的马蜂窝。
我举起筷子,夹一块不太沾油的羊肉,凑到近前闻了闻。也不管九福晋在桌对面,一张俏脸气得就如我碗中的羊肉一般颜色。
嫣琳一手掩在嘴上,一手在桌下边碰了碰我。我低下头去看,见她比着一个大拇指给我。我笑了笑,继续对付自己碗里的羊肉。
一桌子的女眷们你看我我看你,见着九福晋要爆发又无处发难的样子,都窃笑起来。
嫣琳大咧咧地一拍桌子,嚷着要学学那边皇子们那桌,以茶代酒,热热闹闹地喝几杯。太子妃似是唯恐我和九福晋箭拔弩张地闹出什么乱子,惹得她挨皇上训斥,急忙出声呼应,率先举杯敬诸位妯娌。八福晋亦跟着说笑两句,带动起了气氛。
我配合地起身同她们一一碰杯,及至八福晋那里,她赞许的目光投来,笑得温柔。我报以一笑,干脆地饮尽杯中茶水,向她一展杯底。
再次落座,我将碗里最后一块肉咽下肚。怎料那湿滑油腻的感觉入了喉,瞬时带起一阵恶心。连忙捂着嘴,趴在桌上干呕两声。
刚刚热火起来的谈笑声,又被我不适时机地打断了。一众福晋全都看向我,探究之意浓厚。
我自知坏了席间气氛,连忙陪笑。向太子妃知会一声,起身离席,去帐外透透气。
夜如黑幕,点缀着零星的微光几簇。圆月正好,银辉铺了一地,如水似绸。
漫无目的地散着步,不想有人跟着,省得扰了此刻的安宁。不知是行至谁的帐前,只听林间隐隐听到对话声传来。
原也不是好听人墙根的细作,却在惊觉那熟悉的声音后不自觉地停住了脚步。
“您……可是醉了罢?”
“那席间的酒未醉我,醉人的是你……”
“您,您……又打趣奴婢了。”窘迫不已的声音,猜得到她此刻的娇羞之态。
一声低笑,温柔至极。“要不,你且寻思着如何给我解酒?”
呵……我摸着自己的鼻尖,倒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向前进了几步,靠在一棵树下,斟酌着是不是该不识时务地出现,打断她的美梦一场。
八爷不知何时从席间抽了身,此刻,正抬手勾过对面人儿的纤纤玉指,交握相扣。那女子的又羞又怯的样子,确实醉人。
一个荷包揉了又揉,最终还是从背后转出手来,递上前。八爷笑着接过,俯身在她耳边轻语一句。她瞬时又红了脸,双手掩面,小跑着逃开了。他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愣怔着,很久没有回神。
我亦停在原地,没有离去。静静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知心间是何滋味。她……她的选择竟然是这样……我该要如何才好?明知历史上的八阿哥注定只有一妻二妾,难道眼睁睁看她陷下去吗?她的命运,我是真地看不到结局。
八爷将荷包握在掌中,笑意褪尽,只剩看不分明的神伤怅然。
我转身向另一头去,只求能在滑下深渊前,拉她回头。
“妍儿!”
她正要进布城内,见我跑来,停下挑帘的动作迎过来。
“姐姐,你怎么会来?这会子宴席不是还没散么?”
“你今儿为何没有随侍良妃娘娘赴宴?”
她目光闪了闪,答:“今儿个原不该我当值啊。怎么了?”
我低头看她交叠在一起的双手,犹豫着如何告诉她我的忧虑。
“妍儿,你记不记得,四十四年出巡塞外……”
她歪头想了想,“那年塞外……姐姐和十三阿哥怄气那会儿么?”
“我是说,我们俩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她一瞬间就露出羞赧的模样来,令我不自觉又像是被揪住了心头。
“姐姐……怎么想起这个来了……”
我跨上两步,抓住她的手,“妍儿,你……你心里的人,可是八阿哥?”
她吓得四下看了看,拉我躲在帐边,低声说:“好姐姐,可别这么大声!我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我只顾追问这答案,紧着又问:“到底是不是?”
她半带疑惑半带羞意地看我,“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突然问这个……”
“一点儿也不突然,我早就该问了,否则也不至今日……”
她连连摆手,上前打断我,“姐姐!这儿不是说这话的地方,你怎么……”
“妍儿,你可想仔细了?你可知后果如何?”我捉住她要伸过来的手,紧紧地握着。
“我……”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踌躇许久,才仿佛下了决心似地抬头。“我想过了,我不希求能像姐姐这样嫁入皇家,我只求……只求他眼中能有我。哪怕只有一天,我也要抓住这梦,绝不放手。”
突然觉得脚下一软,有什么东西像是断了线一般直直地沉入幽深无底的黑暗中。
妍儿惊慌地扶住我,急急探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脑子里只是不断地浮起她曾经的那些话。
“我?我也说不好……”
“八爷和十三爷,各有各的好吧……只是这段日子来,我见八爷的机会多些。十三爷,我只是远远地瞧见过几回。”
眼前忽然变作了八爷幽深的目光,紧紧地纠缠住我。牵藤挂丝一般的记忆,仿佛被人拽住了线头,撕扯着从脑海深处被挖出。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你说过的,我不会忘。”
我怎么会疏忽了……那年塞外,妍儿的那个荷包上绣着的不正是这句话么?那个时候她就……
一丝凉意爬上眉梢,我茫然地看着她的脸,喃喃道:“我早该想到了。看样子,你早就有这心的,是不是?
她咬着下唇,不言语。我放开她的手,转过头,一脚深一脚浅,晃晃悠悠地向来路走去。
“姐姐!不必担心我,我会很好……”
她的声音带着坚持,传入我耳内,我却无心回头。
很好……但愿是这样的罢。
本章节中女主所唱的歌词,出自清宫后苑论坛的丝齐童鞋之手。
歌名:《浮世殇》,原曲:《百恋歌》
丝齐mm~~乃真是我的偶像~~崇拜。
有兴趣的亲,可以听听看:http://www.yyfc.com/play.aspx?reg_id=1737795&song_id=2658029&type=4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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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三十六章】且听风吟心间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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