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我在鬼谷那些年（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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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小苹果，是一个穿越过来的人，我现在慌的一匹。
就在刚才，云梦山鬼谷一门的掌门，名动天下的谢无霜先生告诉我们，在后山的试炼之谷中，关了四头饿极了的玄虎。
我被震惊得花容失色。
当年景阳冈上武松一人也只是打死了一只老虎，如今谢无霜居然生擒了四只玄虎，不得不承认一个谢无霜能抵四个武松，我们的师父永远在挑战人类的极限。
我心说谢无霜抓老虎来干什么，莫不是要让盖聂和卫庄比比谁的撸猫技巧更好？老虎再大也是猫科，巨猫再凶也是猫，是找准下巴就能安抚住猫科动物。
Emmmm……应该吧。
不过问题是谢无霜是颜狗不是猫奴，他绝对不会出这么离谱的测试题目给他两个宝贝徒弟的。
在我的无良推测中谢无霜公布了测试题——在狭长通道的两端各绑了一个人，两只玄虎位于通道中央，已知老虎奔跑的速度是每小时54公里，世界纪录保持者博尔特一百米跑的记录是9秒81，请问太阳到地球的距离是多少？
呃……跑偏了。
事实是谢无霜要他们在这种情况下救人。
这和数学没有关系，因为他们可以杀了玄虎。
艳阳当空，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我和谢无霜坐在廊下，两位师哥已经进了试炼之谷，我其实还挺担心卫庄的，当然不是担心他会被老虎吃掉，而是担心他万一输了，岂不是又要消沉好几天。
我有点小焦虑，是以心不在焉地撸着一把狗尾巴草。
而在这时谢无霜突然问我：“你觉得聂儿和小庄谁会赢？”
我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谢无霜幽幽地看了我一眼，叹气道：“如若按照武功，他们两人早已不分伯仲，可我依然觉得聂儿会输。”
这个答案有些意料之外，我一愣，才问：“为什么？”
谢无霜又叹气，似是有些失落：“鬼谷的要义是抉与择，但你们都不知道，聂儿进鬼谷第一天与我说的话。”
我隐隐觉得这里有个大瓜，就问：“他说了什么？”
谢无霜盯了我一会儿，才轻声道：“他说，他想救天下人。”
我脱口而出：“那他该去学医啊……等等，学医救不了天下人，还是算了。”
谢无霜对我跳脱的脑回路没发表什么意见，只是顺着胡子道：“他所求的是一个人人平等，没有杀戮的国度。可这样的国度，怎么可能存在呢？”
“您也觉得他的理想，遥不可及？”
“并非遥不可及。”谢无霜摇了摇头，“是完全不可能实现——至少，在如今的现实下，不可能实现。”
对，他说得没错，历史是缓慢的变迁，没有什么是一蹴而就的，理想一旦超脱了现实，那就会成为空想。
盖聂的确是个有志青年，但就目前而言，只要还有君主的存在，就不可能实现他的理想。
整个世界花了几千年的时间才变成了我穿越前的模样，我很庆幸能生活在那样的年代，也很遗憾许多许多人穷尽一生也无法窥见。
*****
恒河流沙中的沙漏了一格半，卫庄提着个虎头走了出来。
他将虎头扔在我们面前，轻飘飘道：“救了一个死了一个，但是死的那个也不亏，我杀了玄虎替他报仇。”
谢无霜点了点头，脸上明显有赞扬之色。我猜卫庄所达到的结果，就是谢无霜想要的答案。
可是盖聂还没有出来。
我们三人一道在院子中等了良久，从午后等到傍晚，才见盖聂失魂般地从山谷里走出来。
卫庄最先道：“师哥，你终于来了？”
他对卫庄的话没有什么反应，三两步走到谢无霜面前跪下：“师父，弟子无能。”
果然如同谢无霜猜测，盖聂两个人都想救，最后却没能救下任何一个。
他无法做出抉择，心怀苍生是他最大的优点，也是最致命的软肋。
“无妨。”谢无霜摆了摆手，“这不过是一个测试，让为师看看你们自入门以来都学到了什么。此次测试，小庄胜出。”
胜出者脸上也没有喜悦。
确实，出现这样的结局，可以说是在我和卫庄的意料之外，任谁都会觉得不敢相信，哪还有心情关注谁输谁赢。
待谢无霜走了之后，我立刻把盖聂扶了起来，担忧道：“师哥……”
此时此刻盖聂还想着安慰我，脸上露出一个苍白无力的笑，与我道：“没事，有些累了。”
说罢轻轻推开我，兀自转身离去。
只留下我和卫庄靠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我戳了戳他的腰：“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嘛？”
“你说师哥？”卫庄闪了闪躲开我的攻击，“冷静两天就会好的。”
“你以为他是你啊？”我瞪了他一眼，“你别看聂师哥一脸温柔和善，其实他心里那别扭劲，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卫庄瞟了我一眼：“你这么了解他你去劝。”
我噘了噘嘴：“不行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哎你还是他亲师弟呢，你怎么不去啊？”
卫庄居高临下地看了我片刻，从鼻子中冷冷地哼了一声：“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
*****
最终还未等我俩措好辞，盖聂就失踪了。
大晚上的真是急死人了！
我聂师哥可不能丢啊，聂师哥丢了往后卫庄再欺负我的时候，我找谁揍他去？
“聂师哥……师哥你在哪儿啊？”我和卫庄在庭院里汇合，“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他能去哪里呢？”
我俩摸着下巴想了片刻，突然异口同声道：“后山！”
待我和卫庄跌跌撞撞奔到后山时，正瞧见盖聂在往凝星潭中跳。
我靠不至于吧！
“聂师哥！”
然而我们还是晚了一步，盖聂跳下去的时候毫不犹豫，根本不给我们一点劝说的机会。
我盯着水面上逐渐散去的波纹，问道：“这怎么办？”
卫庄似乎也十分地怵头，只见他盯着凝星潭的眼神愈发凝重，最末向我说了五个字：“我不会凫水。”
脚下一软，我差点给他跪下去。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不是鬼谷弟子吗？鬼谷弟子不会凫水，说出去丢不丢人啊？”
卫庄蹙着眉头瞥我：“鬼谷弟子就一定要会么，这是谁家道理？”
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不对，现在不是有没有道理的问题！
卫庄继续道：“你也是鬼谷弟子，你不也不会么？”
“谁说的？”我双手插到了腋下，比了个得意的表情，“我会啊。”
卫庄的表情看起来是能杀了我：“那你还在岸上干什么？师哥也不会凫水的。”
“大哥，我哪拉得动他？”
我托着下巴垂眸想了片刻，才又抬头与卫庄道：“快去找根足够长足够牢的绳子，我下去找聂师哥，找到之后用绳子把他绑住，你拉他上来。这是目前唯一可行且有效的方法了。”
卫庄应该也是和我想到一起了，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就已经扭头走了。只留我在他身后提醒：“要快啊！再晚点就只能给师哥收尸了！”
在等卫庄把绳子拿过来的时间里，我做了做热身运动。
如今不过初春时节，山泉更是冷冽，我很怕自己跳下去之后还没捞到盖聂，自己就冻僵了。
那多稀罕，救人不成自己反被做成冰雕，往后我的墓志铭上如若记上这样一笔，我一定死不瞑目。
“来了！”
我接过卫庄抛来的绳子，二话不说扔了外衣就往潭里跳。
入水的一刹那我觉得所有的感官都丧失了片刻，冷意瞬间包裹了全身。
我打了好几个寒颤才迫使自己的手脚动起来。
又向下潜了几米，我看见了盖聂。他已经没有了意识，双目紧闭，眉头紧蹙，四肢无力地分开。
一般来说人在落水后的最佳抢救时间是四到六分钟，我们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间，不过考虑到盖聂的身体比普通人强健，大概可以延长一些——不过留给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我拉着绳子拼命往下游，我发誓穿越前绝对，从来没有游得这样快过。
聂师哥等我！
我游到盖聂身旁，用绳子在他身上绕了好几圈，确定缠紧之后，我拉了拉绳子向卫庄放信号。
卫庄会意，盖聂很快就被拉动了。
就在我卸下心中大石准备游回去的时候，突然之间看到了潭底的一样东西。
那是把剑。
凝星潭底竟然是把剑？
那一瞬间我的注意力完全被那把剑吸引了过去，那把剑通体闪着萤蓝的光，颀长的剑身约莫三指宽。
我不由地向那把剑游了过去。
握到剑柄的刹那，我忽然明白了谢无霜先前说的，剑与人之间的感应。
难道说这把剑就是传说中与我将与我相依为命的那把？
看起来就很酷啊！
不对现在不是酷不酷的问题——我快没气了！
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又不是水鬼，这次下水憋气的时间已经突破了我的极限，我要是游不上去的话，谁会下来救我？
不会有人，他们两个都不会游泳。
气已经憋不住了，我下意识吐出口气。寒冷的潭水灌进我的肺腑，我被呛得猛咳起来。
然而一旦咳嗽就会有更多的水呛进来。
救命……救命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已经神志不清了，只觉得在心中疯狂喊了救命之后，手中的那把剑抖动了几下。
继而它自潭底的淤泥中飞跃而出，以一股强有力的力量拖着我自水下快速浮出水面。
“咳咳咳咳……”
滚上岸那一刻，我差点把自己的肺咳出来。
好不容易吐了几口水，就听人说：“我以为你要住在水里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卫庄这个大狗爪子，就算我方才经历了生死一线，他也不会说点好话哄哄我。
呵男人。
最末我只能自己爬起来，大概绞了绞湿透的衣服。此时卫庄已经将盖聂背了起来，与我道：“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我在鬼谷那些年（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