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贴贴补魔的你如何成为咒术最强！》寒土

47、第 47 章 春天的梦

　　尽管夏油杰极力控制，他的神情依旧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被五条悟捕捉到了，他语气还是调笑的，但表情变得淡了些：“怎么回事？”

　　夏油杰控制住自己，没有视线游移，挂上毫无破绽的微笑：“除去被台风耽搁这件事，什么都没发生啊，是你的错觉吧，悟。”

　　五条悟眯起眼睛，用手撑着下巴：“欸~真的没有吗，时音？”

　　五条时音在五条悟面前的时候，永远是那副乖顺的样子。
　　她垂着眼睛说：“昨天任务中我和夏油君有些意见不同，不过后面顺利完成任务，现在没事了。”

　　老实又小心翼翼的样子。
　　实际上张口就来，谎话连篇。
　　如果不是夏油杰是当事人，完全不会猜到她柔顺的面皮和内里判若两人。

　　五条悟看了她很久。
　　在她又编造出一些细节后，好像终于被这个理由说服了的样子。
　　转而去抢她盘子里这家店很有名的红豆沙温泉馒头：“我之前就想来打卡这家店的，没想到被你们抢先了，好狡猾啊。”

　　语气和以前毫无差别。
　　似乎昨夜发生的一切，都这么轻易地翻了过去。

　　夏油杰的手指不明显地动了动，明明是他求之不得的结果，但是却突然觉得站在这看着他们这件事索然无味：“悟，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了，你们慢慢吃。”

　　他转身前，跟少女不经意般抬起的眼睛对上。
　　琥珀色眼睛淡淡的，似乎在看他，又似乎完全倒映不进他的影子。

　　*****

　　半个月后。
　　那场台风后，日本彻底入夏了。

　　对咒术师来说，夏天永远是一年中最繁忙的时期。
　　正值春日倦怠期的末尾，天干物燥导致的天灾人祸又集中在这段时期爆发。
　　整个咒术界就好像是过年时候的急诊室，从早到晚没有停歇的时候，从咒术师到辅助监督，都忙得团团转。

　　夏油杰正在空无一人的废弃别墅中搜查。
　　这是一周内第四个任务，他多少有点疲惫，放下手电筒准备喝口水，旁边的壁炉忽然碎裂。

　　长发巨嘴，长相神似都市传说中裂口女的咒灵从中窜出。
　　手中拿着的巨大剪刀毫不留情地刺向夏油杰的眼睛！

　　夏油杰瞳孔紧缩，迅速后撤。
　　刚刚召唤出咒灵，旁边的墙突然破碎，裂口女的剪刀被闻声赶来的同伴击碎。

　　五条悟单手抓住裂口女细长的脖子，将她死死压在地上，好像完全没听到裂口女不甘的尖叫似的，还顾得上关心自己同伴：“杰，你最近好像经常不在状态，之前那个任务受的伤还没好全？”

　　夏油杰下意识触碰自己腰侧被咒灵咬到的伤口。
　　悟说得没错，他最近确实有点不在状态，不然也不会罕见地在任务中受伤。

　　那本身并不是个很麻烦的任务。
　　只不过那个咒灵是很少见的，能通过网络施加诅咒的类型，被它影响的人会做出一些很疯狂的事。

　　夏油杰花了不少功夫才抓住咒灵的狐狸尾巴。
　　为了救被它迷惑的人质，导致被它咬了一口，结果完全没来得及搞清楚那只咒灵的术式具体是什么，就被赶到的五条悟袯除了。

　　家入硝子虽然能治疗伤口，但是这种附加诅咒的伤口，她的反转术式不是次次都能百分百起效，好在这种伤口对咒术师来说不致命，只是会好得慢一些。
　　夏油杰：“我的伤口这两天已经好多了，大概跟它没什么关系。可能是因为最近太热了，睡眠质量不好吧。”

　　五条悟把裂口女丢给夏油杰，让他用术式吸收：“你确定不要找我们家熟悉的医师看看吗？虽然这类型伤口对咒术师不致命，但是有时候会有乱七八糟的副作用……那个医师以前经常给时音治疗，业务能力方面绝对没问题。”

　　夏油杰没想到会突然听到这个名字。
　　顿了顿，才说：“真的没关系。”

　　五条悟劝了几句，最终也没有坚持。
　　回到高专，夏油杰远远就看到同期的女生二人在说话。

　　听到动静，五条时音若有所觉地回过头，目光淡淡地在他身上扫过。
　　不知道硝子说了什么，她露出淡淡的笑容。

　　大概是因为最近夏油杰对她的态度很疏离的缘故，她最近已经很少跟他搭话。
　　他便也没有加入进同期们的话题，说自己准备早点睡。

　　家入硝子：“现在可是才晚上七点啊。”
　　五条悟：“杰最近睡眠质量不好，还是早点睡比较好啦。”

　　和同期们分开，回到自己的宿舍房间，夏油杰早早地就洗漱上床。
　　床头柜上放着几瓶睡眠治疗相关的药物。
　　他各倒出来几颗，吞服后躺下，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才闭上双眼。

　　…

　　药依旧没有作用。

　　夏油杰站在熟悉的走廊上。
　　看着自己手下握着门把手，面无表情地想道。

　　他最近确实有睡眠问题。
　　但并不是五条悟他们以为的那样，是失眠之类的毛病。
　　事实上，恰恰相反，几乎是躺下的下一秒，他就陷入了梦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频繁地做半清醒梦。
　　能感知到自己的动作，能思考，但是无法真正控制自己。

　　夏油杰看着自己按下门把手，打开门，露出房间的全貌。

　　…

　　这是一间格局和他的别无二致的宿舍房间。
　　单人床上铺着天蓝色的四件套，男士的衬衫和T恤随意地丢在床边的地上。
　　书桌上散着一堆带着复杂纹章的文件，床边的空地上摆着电视、地毯和松软的懒人沙发，旁边的电视柜上堆着游戏机和漫画。

　　整个一年级，夏油杰有不少时间都在这里度过，对所有陈设都无比熟悉。
　　这是五条悟的房间。

　　然而从二年级开始，五条悟就搬到了后山的别院。
　　虽然没有彻底从宿舍搬走，但他的宿舍不应该这么具有生活气息。

　　这并不是真正的五条悟房间，至于佐证这个想法的证据……

　　夏油杰感受到自己的视线向上，看到依靠在懒人沙发上正在玩游戏的五条时音。
　　她浑身上下只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式衬衫，头发随意地披散，露出半边耳朵，上面装饰的蓝宝石耳针闪着刺眼的光芒。

　　五条时音听到了动静，若有所觉地回过头。
　　然而和现实中不同，她没有淡淡地移开视线，而是好像等待他很久了一样。
　　睫毛掀起，语气柔和：“你来了。”

　　过了很久。
　　夏油杰才听见自己开口：“五条同学，你饿了吗？”

　　五条时音笑起来：“我一直都很饿啊。”

　　…

　　梦境的进展从来都是跳跃而毫无逻辑的。
　　回过神的时候，夏油杰意识到自己在跟五条时音接吻。

　　她坐在他身上。
　　发丝垂下，弄得他有点痒，琥珀色的眼睛里清晰地倒映着他的影子。
　　带着纯粹的欲望，跟之前的每一次梦境别无二致。

　　这不是夏油杰第一次做类似的梦。
　　最开始都是温泉旅馆那夜的复刻。

　　据说人的潜意识能记住难以置信多的东西。
　　那个夜晚对夏油杰来说混乱而燥热，很多的细节他都记不太清。
　　但随着他的梦，哪怕在现实中，他脑海中都能随时浮现那天的画面。

　　起初他像是记忆里一样一动不动。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表面上还是那副疏离的样子，但手上开始不受控制地掐住她的腰。

　　就像现在一样。
　　夏油杰不知道这到底是他的幻想还是现实。
　　只知道她的腰细得要命，带着两个浅浅的窝。

　　亲人的时候很乖巧的样子。
　　偶尔又显露出一点疏离和漫不经心。

　　他发现自己很不愿意看到她这副样子。
　　如果是在悟面前，她恐怕不会这么漫不经心。

　　在联想到这件事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变得不再那么被动。
　　他从小就是认真的好学生，在这方面也不例外。
　　很快就学会如何更快地夺走她所有的空气，看着她脸颊微微泛红的样子，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终于开始崩塌。

　　像是醉酒的人。
　　沉溺在这种汹涌的感觉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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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油杰醒来的时候，一时竟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否已经回到现实。
　　那种柔软的感觉，和浓郁的热度还残留在他手上、唇边。

　　直到他听到叮叮当当响起的邮件提示音，才彻底清醒过来。
　　是悟喋喋不休地叫他赶紧起床去教室。

　　一如既往的态度。
　　完全不知道他做了怎样肮脏的梦。

　　夏油杰在床上坐了很久，终于做好心理准备将沾湿的衣物丢进洗衣机里。
　　过了很久才稍微消减了一些自我厌恶的情绪。

　　他面无表情地坐在床边，将散乱的头发拨到额后。

　　……他真该找人驱驱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