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贴贴补魔的你如何成为咒术最强！》寒土

39、第 39 章 你会死的，

　　山林里的空气带上了浓郁的火药味，禅院直哉抬起眼睛，警惕但丝毫不惧怕地和五条悟对峙。

　　夏油杰有种古怪的感觉，在过去的，名为五条时音的少女处于昏迷中的那一年多时间里，眼前这种剑拔弩张的冲突大概时不时会发生。

　　因为禅院直哉躲过五条悟攻击的动作过于娴熟，在转瞬之间，他就出现在十几米开外。
　　随即狼狈又不失优雅地拍掉袖子上沾染的灰尘，说话的语气都没有太低了喘息：“你这话就见外了。我跟你的小女仆可是老相识，她醒来这么久也没让她跟我见上一面……真让人觉得冷淡啊，悟君。”

　　虽然是在跟五条悟说话。
　　但眼睛全程直勾勾地盯着五条时音，幽深的眼睛里没有一点光，似乎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五条悟似乎完全不准备禅院直哉这么大一个活人进行交流，将他当成空气，径自对夏油杰点了点头，懒洋洋地说：“杰，多谢你帮我照顾这孩子了。”

　　非常信任的语气。
　　好像半点没怀疑为什么他们会遇到，只是觉得他是从禅院直哉手里保护了少女，仅此而已。

　　夏油杰手指不自在地蜷缩了一下，目光下意识看向身后。

　　五条悟的那句话像是个明显的信号，少女从他身后走出，乖乖地走到五条悟身边。

　　她在夏油杰面前总是淡淡的，琥珀色的眼睛却时常带着些狡黠。然而当她靠在五条悟身边，小心翼翼地拉着他的衣角的时候，却显得那么依赖而温顺。
　　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让他感到陌生。

　　夏油杰心里有种很古怪的，生涩地感觉。
　　而旁边的禅院直哉显然更不乐意看到这一幕。他双手抱胸虽然笑着，却几乎咬牙切齿：“悟君，你还是老样子，喜欢把她藏在身边……但是这样真的是对她好吗？
　　你应该知道，这样下去她会发生什么吧？”

　　他语气挑衅，又似乎带着几分认真。

　　正是这几分认真触及五条悟的逆鳞。

　　五条悟周身的空气明显冷下来，做出了明显的攻击姿势。

　　夏油杰瞳孔紧缩。
　　他很熟悉五条悟，知道这不是刚才那样小打小闹的攻击，以悟的术式威力，如果认真起来的话，甚至能够将这座山炸开一半。

　　——“悟，等一下！”

　　夏油杰虽然不是怕事的人，但也不想看到好友陷入麻烦，他几乎准备召唤出自己手里最强力的咒灵。

　　万幸禅院直哉跟他一样熟悉五条悟的攻击，表面挑衅，实际没有跟五条悟硬碰硬地意思，在五条悟咒力爆发的前一秒，他已经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半句话在空旷的山林中回响：“记住我的话，别太相信你的主人，小女仆。”

　　*****

　　五条悟面沉如水。
　　蓝色的眼睛里像是结了一层冰。

　　他自从进入高专后，比以前活泼许多，于是显露出以前模样的时候，因为有些反差感，就显得更加冷漠。

　　就很凶的样子。

　　悟大人和禅院直哉对峙的时候，你一直垂着眼睛，脑子里在飞快运算。

　　虽然悟大人有同意你离开别院出来转转，但是他给你介绍的范围只有别院周围的范围，从来没说过你可以下山。
　　只不过你向来擅于寻找他话语中的漏洞，哪怕东窗事发也有借口可说找，只是现在不巧遇到禅院直哉，就有点难办。

　　你醒来之后，悟大人除去对你过于谨慎小心，其他方面几乎是百依百顺。你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冷脸的时候，抿着嘴正在想怎么找借口。

　　悟大人：“禅院直哉跟你说了什么？”
　　你愣了愣，目光不明显地飘忽一瞬：“您知道的，就是直哉大人平时会说的那些恶劣的话呀。”

　　五条悟看了你一眼，若有所思，神情变得更淡。

　　虽然最近悟大人对你容忍度高了很多，但悟大人还是悟大人，很用力地拉住你的手腕，是能在你白皙手腕上留下明显红痕的力度。

　　你被他拉得一个踉跄。
　　他果然又生气了。

　　你不知道他会不会再次给你禁足，连别院都不让你出。

　　余光看到不远处的夏油杰，眼珠子转了转，想到最坏的后果，眼泪毫无难度，扑簌簌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你不等悟大人说什么的，先发制人，很可怜地用自由的那只手擦着眼泪：“我只是出来走走，您不要生气嘛。”

　　夏油杰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霸道到几近傲慢的五条悟。他沉默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悟，欺负自己女朋友可不好，至少态度温柔点……这里人来人往的，要是被歌姬前辈她们看到了很难解释。”

　　五条悟顿了顿，转过头。
　　他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古怪的情绪，不过在任何人察觉到之前，已经恢复成平常的懒散样子。

　　他正要开口。
　　旁边忽然传来庵歌姬大呼小叫的声音：“怎么回事这孩子！好可爱，简直像人偶一样！！”

　　夏油杰的嘴跟开了光一样，说庵歌姬庵歌姬到。

　　庵歌姬像是在路边看到一只漂亮的猫，双眼放光地凑上来。
　　直到看到少女脸颊的泪水，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恶狠狠地在疑似罪魁祸首的白毛身上上下扫射：“五条，你做了什么？”

　　说着不给白毛一点辩解的机会，很温柔地对你说：“这家伙是不是欺负你了？你不要害怕，跟我和这边的硝子说说，对吧硝子？”

　　旁边的棕发少女家入硝子嘴里叼着烟。她比庵歌姬更敏锐些，目光短暂地落到五条悟拉着你的手上，意识到什么，对你说：“我们之前在五条家见过的，不过你应该不记得了。”

　　五条家。
　　庵歌姬终于意识到你是谁，也终于看到你们牵着的手。
　　她一时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很快更深地皱起眉。

　　庵歌姬家里做的也是跟咒术界相关的工作，对御三家的封建腐朽有所耳闻。
　　她虽然有些嫌弃五条悟这个毫无尊敬可言的后辈，但内心其实一直认为他跟那些老家伙不是一路人。

　　没想到还是这样。
　　人渣。

　　庵歌姬简直能原地发射出“人渣去死去死”光波了。

　　你以为悟大人不会解释。
　　但他只是很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手中提着的东西劈头盖脸的丢给你。

　　你这才发现他手里一直提着个手提袋，此时手提袋敞开，露出里面的内容。

　　深绀色的面料。
　　剪裁高档的水手服和银色的领结。

　　虽然样式和家入硝子身上的基础款不同，但毫无疑问是高专制服。

　　你简直不敢相信：“……是给我的吗？”
　　悟大人：“本来就准备等你身体养好让你上学的，你不是一直想来高专嘛？”

　　你确实高兴坏了。
　　悟大人跟前辈和同期们解释争执的时候，你都顾不上去听，就在旁边很认真地研究崭新的制服。

　　大概是你的态度没之前那样可怜巴巴，庵歌姬最中还是被说服了。
　　只是再三强调有什么事可以去找她，又跟你说下次上课见。

　　你完全没仔细听她在说什么，满脑袋都是可以彻底离开别院下山去上学了。

　　甚至都没察觉到悟大人什么时候脸色再次变淡，直到他出其不意地问你：“时音，禅院直哉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你一顿。
　　手指下意识触碰自己的小腹。

　　禅院直哉粘稠的京都腔在耳边响起：“你知道吗，再被你主人这样关下去，你会死的，小女仆。”

　　语气罕见地不带一丝恶意。
　　反而是斩钉截铁，十分确信。

　　你抬起眼睛，笑盈盈的，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真的没什么呀，悟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