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贴贴补魔的你如何成为咒术最强！》寒土

38、第 38 章 偷窥

　　大概是因为在没有外人的别院的缘故。
　　拐角那边的人没有刻意收敛声音，加上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夏油杰的听力非常好。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依旧能清晰听见粘稠的水声。
　　是唇齿交换的声音。
　　持续了很久，然后是好友带着欲望，微微哑的命令：“头再低下点。”

　　少女不是很满意地哼了几下。
　　随后大概是五条悟主动将她的头按下去了，她的声音消失，只剩下唇齿交换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

　　少女一直很安静。
　　但偶尔能听到好友努力抑制，但偶尔还是抑制不住的粗重呼吸。

　　灼热的空气里，夏油杰下意识联想他们究竟是怎么样的姿势。

　　少女的头发很长，大概会像蛛丝一样缠在悟的手臂和大腿上。
　　她身材纤细，大概可以很轻易地坐在悟的大腿上，被他整个环起，以一种要将她嵌入身体般的姿势和力量。

　　夏油杰清楚自己应该立刻离开，不应该像这样留在原地，像个跟踪狂一样听好友的墙角，然而他却难以挪动脚步，甚至鬼使神差地往前走了两步。

　　他所在的位置实在讨巧。
　　是能看到一点拐角后两人的动作，但自己又正好处于视觉死角，不会被对方看到的程度。

　　他们的姿势果然跟他联想的大差不差。
　　五条悟的白发随意撩起，闭着双眼很沉溺的样子，少女坐在他身上，看上去既专注又抽离。

　　夏油杰几乎有些埋怨自己过于优越的视力。
　　他能清晰地看见，她浅色的嘴唇有些发肿。
　　偶尔离开换气，会有银色的丝线从他们之间，缓缓落下。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燥热。
　　夏油杰感觉自己的手心出了不少汗，呼吸错开一拍。
　　少女忽然若有所觉般地朝他的方向看来，但马上就被骨节分明的手按了回去。

　　似乎没有真的察觉到他的气息。

　　夏油杰用力闭了闭眼。
　　收敛气息，在任何人真正察觉到之前，离开了别院。

　　*****

　　夏油杰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之后几天的课程中正常面对五条悟的。
　　最开始他短暂考虑过是否要坦白，但无论如何旁敲侧击，都得出结论，对方似乎完全没有发现他曾经踏入过别院。

　　于是他打消了想法，告诉自己，那只是一场意外。
　　他在错误的地点去到了错误的地方，不小心看到了好友的隐私。
　　认真提起来反而平添尴尬，他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影响和悟的关系。

　　他从小就觉得和他人有无形的墙壁。
　　五条悟是他唯一的、最重要的朋友。

　　或许正是因为过于在意，夏油杰的自我调节速度比意料中要差些。
　　就连不怎么在意这些事的家入硝子都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夏油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发呆，因为五条出差所以寂寞了？”

　　“没有的事。”
　　“那就是夏季感冒了？回去记得吃药。”

　　夏油杰笑了笑。
　　几天过去，他终于找回了平常心，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宿舍看完搁置了好几天的书。
　　班主任夜蛾正道突然叫住他：“你今天很闲吧，顺便把这几份资料送到悟那里去，那家伙又偷懒不做杂务了。”

　　五条悟总是懒得做文书类的杂务工作。
　　夜蛾正道再三强调，一定要送到本人手上。

　　夏油杰虽然有不着调的地方，但总体还算是大人们眼里的乖孩子。
　　犹豫片刻就错过了拒绝的机会，在走廊上呆站半天，最终决定无视班主任的话。

　　当然不是完全去送资料。
　　只是专门挑了别院那边工作人员换班的时间，准备让换班人员帮他转交。

　　已经入夏了。
　　踏入山间的时候，能听到阵阵蝉鸣。
　　路过上次见到少女的时候，夏油杰下意识停顿，不过意料之中的，她并不在那。

　　他抬起脚步。
　　身后却突然传来熟悉的柔和声音：“您是在找我吗？”

　　夏油杰闭了闭眼。
　　回过头的时候，表情变回平常的笑容：“下午好。”

　　*

　　少女穿着和上回类似的白裙，琥珀色的眼睛很好奇地看着他手中的东西：“您是来给悟大人送东西的吗，这是作业，还是杂务的资料？”

　　夏油杰目光下意识落到少女嘴唇上。
　　脑子里回响起潮水般的声音，过了好一会才成功开口：“是杂务的资料，能麻烦你转交一下吗？”

　　她似乎察觉到他不自然的目光，但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他好一会。
　　在夏油杰忍不住想要打断她的时候，她突然开口：“时音。”

　　夏油杰有些迟疑：“什么？”
　　她说：“您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时音，写作‘时间的声音’。”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走他手中的资料。
　　靠的很近，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的香味。

　　和悟如出一辙的高档香波的味道，带着淡淡的雪松气息。
　　这个认知让夏油杰猛然回神，下意识后退半步，好在五条时音似乎也没有察觉到他的不自然。

　　只是看着他，又看向他身后。
　　似乎在等待他叫她的名字。

　　夏油杰咽了咽口水，还未想好如何开口。
　　有种古怪的错觉，似乎周围的空气变得愈发浓稠。

　　不对。
　　不是错觉。
　　在场除了他们以外还有第三人。

　　夏油杰几乎是瞬间地抓住少女的手腕将她拦在身后，万分警惕地盯着眼前不请自来的陌生人。

　　那是个跟他们年龄相似的金发少年。
　　双耳都夹着耳饰，穿着和服，表情充斥着恶意。

　　金发少年似乎完全没有在意他，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身后的少女。
　　虽然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容，但是眼睛和语气里却融化着更深的、难以察觉的什么东西，拖长的京都腔十分粘稠：“好久不见啊……小女仆。”

　　*****

　　算起日子，你已经一年多没见过禅院直哉。
　　不过实际在你的记忆里，你上次见到他并不是那么久的事情。
　　然而他看上去比你记忆里高大了许多，青涩褪去大半，原本那种溢于言表的恶意变得更加深沉。

　　在昏迷之前，他曾经因为你受过伤。
　　准确来说不是为了你。

　　禅院直哉认识禅院甚尔，你甚至怀疑他们之间有什么你不知道的过节。
　　你不是很清楚他对禅院甚尔的态度为什么会那么复杂，不过禅院直哉当初想拦下禅院甚尔，大概也有各种考量。

　　但你依旧不知道他会不会将自己受伤的事迁怒与你。

　　明明好不容易再次见到夏油杰。
　　真是碍事。

　　你垂下眼睛，好像被吓到的样子，躲在夏油杰身后。
　　禅院直哉金色的眼睛变得更加幽深。
　　他此时此刻终于看见夏油杰这个人，傲慢地眯起眼睛：“你是悟君的同期？”

　　他视线在你们之间扫过，看向夏油杰的时候，似乎比对你恶意更深：“怎么，你想护着她吗？”

　　夏油杰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但行事却一点不温柔。
　　根本没有搭理禅院直哉的意思，只是回过头看向你，压低声音：“这个人跟悟有仇？”

　　你眼珠子转了转：“他是禅院家的嫡子……禅院家跟五条家关系很差。”
　　避重就轻。
　　好在夏油杰似乎从悟大人口中听过相关的事，脸色明显变得冷了些。

　　而比他更冷的则是听清你话的禅院直哉，他明显动怒了：“真是冷淡啊小女仆，你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就是这种态度？”

　　夏油杰没有让你直接对上他的打算。
　　冷淡地挡在他面前：“真不巧，我听说过一些关于你们家的事，比起救命恩人，你们家根本就是差点导致五条同学死亡的罪魁祸首吧？”

　　这句话不知道触及禅院直哉哪个点，怒意席卷了他的眼底。
　　但比起一年前，他似乎更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恶意的笑容扩大：“你倒是很清楚她的事……话说回来，悟君知道她在和你见面吗？
　　或者说，小女仆，悟君知道你偷偷跑出来吗？”

　　夏油杰没有回答。
　　禅院直哉笑容更甚：“你知道悟君平时是怎么藏这孩子的吗？”

　　夏油杰并不知道禅院直哉的术式，后者忽然从原地消失的时候，并没有立刻反应过来。下一秒，禅院直哉出现在五条时音身边，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姿态甚至有些缱绻。

　　他没有看清五条时音的表情。
　　只看见禅院直哉抬起头：“悟君可真可怜啊，宝贝到不能再宝贝的人，却总是不听他的话——”

　　他忽然止住话头，脸色一凝。
　　像是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一样，狼狈地闪避到一边。

　　禅院直哉原本所在的地方原地炸开。
　　五条悟拍掉制服上沾到的灰尘，缓缓落到地上，比夏油杰刚认识他的时候要更加冷漠傲慢：“我倒是不知道你有这么关心我，禅院直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