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贴贴补魔的你如何成为咒术最强！》寒土

34、第 34 章 苏醒的少女

　　——“杰君，你准备在同期家住几天回来？”

　　夏油妈妈一边将新干线上可以吃的便当装进布袋里，一边回头问旁边正在吃早餐的儿子。

　　夏油杰细长上挑的眼睛弯起来，温和又礼貌的：“可能会等到开学前几天再回来。”

　　夏油妈妈欲言又止，但最后也没能说出挽留的话。
　　旁边正在喝咖啡的夏油爸爸放下手中的报纸：“杰，我开车送你去车站吧。”

　　时隔几个月回到位于岩手县某个中型城市的老家，从车窗看出去的风景都变得陌生。
　　一路上夏油杰都没有和父亲有什么交流。

　　倒不是他们关系不好。
　　他的父母在普世意义上应该算是不错的父母。

　　严肃寡言的父亲是当地一家大企业的中层管理，母亲则是教师。
　　收入不错的双职工，足够有能力在当地买下一栋不错的房子，夏油杰从小在物质上都没有什么匮乏，虽然小时候因为父母都要上班的缘故，不得不把他交给乡下的祖母抚养，但上学后他们对他的关心并不少，也没有像那种家长里短的社会新闻一样，给他生个弟妹，导致他在家里格格不入。

　　但尽管如此，夏油杰依旧和父母有距离感，客气但不亲近。
　　无他，他们不是一类人。

　　夏油杰从懂事开始，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幽灵，鬼怪，总之是不应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异常之物。
　　不仅如此，他逐渐发现，他可以吞噬那些比他弱小的怪物，并且驱使它们，为他所用。

　　在乡下的时候，夏油杰曾经没有戒心地和玩伴们提起这件事。
　　结果就是被他们当成哗众取宠的骗子，排挤他，甚至朝他丢石头。

　　他这下明白了，他才是异类。
　　这是不能为外人所知的事情。

　　在被欺负的时候，他也曾想过报复那些孩子，但在他出手前，就被祖母拦下。
　　老到有些糊涂的祖母没觉得他的异常能力有什么不对，她只是说：“杰君，强大的力量是为了保护弱小而存在的，你得保护弱小的人才行。”

　　是啊，他们确实是弱者。
　　明明之前还嘲讽他，试胆大会时遇到真正的怪物，被他救下时又感激涕零。

　　祛除怪物，保护弱者。
　　这大概就是正确的、有意义的事。

　　那之后很快祖母就去世了。
　　夏油杰被接回父母身边，小学时为了自保，也为了自己的理念，他开始暗中袯除周围的咒灵。他的父母工作很忙，虽然他行径有点散漫，不过他成绩一直很好，所以并没有怎么看管他。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国中。
　　他上的是当地最好的国中，跟班上所有同学关系都不错，甚至时不时会有女孩子红着脸递上情书，他总是笑眯眯地接过，礼貌地拒绝。

　　他像是孤岛上的人。
　　周围人来来去去，但没有任何能交心的朋友。

　　两千年以后网络普及，网上出现了很多灵异爱好者制作的论坛。
　　夏油杰依靠这些论坛寻找当地的灵异传说，虽然大部分都是以讹传讹，但是也有小部分确实有“那东西”存在，就是在某次祛除怪物的过程中，他意外地招惹到了一个自称诅咒师，和他有相似力量的家伙。

　　说实话，当时比起恐惧或者震惊，他更多的是欣喜。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他一个异类。

　　解决那个诅咒师后，夏油杰遇到了前来调查的咒术师。
　　从对方口中他得知，和他一样的人还有很多。

　　那些怪物名为“咒灵”，他们这样的人被称为“咒术师”。
　　咒术界甚至还有专门的学校，培养他这样的年轻咒术师，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夏油杰心里有种酥痒的感觉，期待又惶恐。

　　和他年龄相似的咒术师。
　　朋友。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事情。

　　后来有咒术高专的人来到夏油杰家中，他提前给他们打好招呼，不要告诉他父母咒术界相关的事，只说他们是宗教相关学校，毕业后就能安排工作。

　　在日本，宗教相关的工作意味着高薪。
　　虽然父母对这个选择有些犹疑，毕竟以夏油杰的成绩，以后也不是没可能考上很好的国公立大学，不过见他非常坚持，最后也还是退让了。

　　那之后他去了东京咒术高专。
　　在经过一系列事情后，真的交到了朋友，而且是挚友。

　　车在车站附近停下。
　　夏油杰下车前，听到父亲的声音：“杰，如果有什么事的话，随时可以跟我们商量。”

　　关门的手顿了顿。
　　但最终还是将门关上了。

　　坐新干线从岩手县到京都府，出站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家入硝子。
　　她站在两个疑似五条家人士的和服男子身边，嘴里叼着烟，手上正飞快地打字，看到他懒洋洋挥了挥手：“你终于到了。”

　　*****

　　虽然早就知道挚友的家里是咒术界御三家，名门中的名门。
　　但坐在五条家人士开的车上，实际看到那巨大的结界，还有堪称恢弘的高墙时，夏油杰还是愣了几秒。等终于实际进入宅邸，看到那些建筑和园林时，他已经连惊讶的力气都没有了。

　　旁边家入硝子正在用手机拍照：“回去给歌姬前辈分享一下吧，五条家可不是可以随便进来的。”

　　夏油杰笑了笑。
　　远远看到个看上去很稳重的年轻女仆等在门前，对他们微微行礼：“请您们跟我进来吧。”

　　*

　　“你们如果还想来的话我随时欢迎，不过其实这里的东西看几次也就腻了。”

　　坐在摆满零食和漫画的茶室里。
　　五条悟少见地穿了和服，在被炉里缩成一团，圆形墨镜随意地支在一边，懒洋洋地说。

　　家入硝子吃着薯片：“是你天天住在这里面才会这么觉得啦，大少爷。”
　　五条悟耸了耸肩，叫夏油杰：“杰，来不来玩桃铁？我昨天通宵打来着，但还是没能过掉这关。”

　　“别老是通宵打游戏啊，你没有正经事情要做么。”虽然这么抱怨着，但是夏油杰还是拿起了好友递过来的游戏机。

　　两个少年热火朝天地打游戏。
　　旁边家入硝子一边吃薯片，一边胡乱出策。
　　向来寂静的嫡子宅邸少见的热闹起来，不过很快有读不懂空气的家伙来碍事，有族人这时候突然求见，要找五条悟说事情。

　　五条悟很不情愿地爬起来：“我去打发一下。”
　　说着怨气十足地出去。

　　家入硝子很好笑地看着他的背影：“好意外，我还以为五条会直接让仆人把人赶走。”
　　夏油杰其实也这么想，但姑且还是维护挚友：“悟这方面还是很靠谱的。”

　　家入硝子“唔”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打量推门外的花园。
　　她比夏油杰多了些家学渊源，对咒术界的事情了解更深，也更能看出御三家中的内情：“那家伙也有不容易的地方……夏油，果冻吃吗？”

　　夏油杰结果硝子递过来的果冻。
　　他能听出硝子的言下之意，五条家确实是个死气沉沉地大家族。
　　边出神边撕开果冻包装，结果一个没注意，黏糊糊的汁水撒了一手。

　　夏油杰：“……”
　　夏油杰：“我去下洗手间。”

　　悟的宅邸的洗手间都弄得像是大正时代的高级酒店。
　　夏油杰用手帕擦干净手上的水珠，宅邸的走廊曲折，他一时竟想不起回去的路。
　　直到走到了偏僻安静的走廊，才意识到自己彻底迷路。

　　这么大的人在好友家里迷路多少有点丢人。
　　犹豫了下才拿出手机想要找悟来解救，刚打了几个子，突然听到隐约的动静。

　　是仆人吗？那正好可以问路。
　　夏油杰放下手机，循声看去。
　　声音来源是旁边的和室，在他的视线中，推门被一只纤细葱白的手缓缓打开。

　　是女孩子的手。

　　夏油杰怔住了。
　　推开门的是个和他们年龄相似的少女。
　　穿着华贵宽大的红色金梅纹和服，鸦黑长发像是丝绸一般落到腰际，皮肤白到透明，漂亮得惊人。

　　夏油杰莫名想起小学时候，某次展览会上看见的昂贵的日本人偶。
　　但眼前的少女毫无疑问是活人，手扶在门框上，歪着脑袋，琥珀色的眼睛里荡漾着微微的金色光芒，打量着他。

　　那一瞬间。
　　夏油杰脑袋里有无数猜测闪过，都是些很对不住挚友的想法。
　　他想要开口，但是喉咙口却干涩地要命，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女接近。

　　她像是很久没走过路一样有些不稳。
　　走了几步，忽然跌进他怀里。

　　轻飘飘的，像是一片羽毛。
　　发丝像是蛛丝一样缠在他手臂上，他听见她说：“我饿了。”

　　夏油杰：“你……”
　　他没有看到怀中人的眼神，她顿了顿，忽然抬起头，看向他身后。

　　夏油杰身后传来家入硝子的声音：“夏油，你这么久没回来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姑且跟女仆小姐一起来找你了……”

　　旁边的女仆没有搭腔。
　　家入硝子这才发现在场还有第四个人。
　　夏油杰身后，穿和服的少女明显认识女仆，打了个哈欠：“阿彩，我好困……我昏迷了多久了呀？”

　　那个看上去非常稳重的女仆九岛彩好像被打破面具。
　　稚气又惊慌失措地打翻了手里本来准备顺便端过去的茶水，几乎是扑到少女身上，泪流满面的：“时音大人，请您不要睡……姐姐！悟大人！”

　　她几乎是尖叫了。
　　下一秒，她所喊的人几乎是凭空出现。

　　夏油杰第一次在挚友脸上看到那样的表情。
　　五条悟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在场，抱住少女，力量几乎能将她嵌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