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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赌徒 “我不能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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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乘将手指插入贺问霄发丝之间,轻轻摩挲。
那柔软的,淡色的头发就在他指尖滑动,像一片轻柔冰凉的月光,这种触感刺激得他又是狠狠一口咬在贺问霄的唇角。
贺问霄苍白的嘴唇被他咬的发红,他一手揽着朗乘的腰,另一只手的手掌覆盖在他的后背,缓慢收紧,将两人的距离无限拉进。
这个身材高大挺拔的Alpha纵容朗乘用牙齿带来的疼痛,然后慢慢伸出舌尖,在朗乘的下唇间试探性地舔了舔。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朗乘像过了电一样,差点像只受惊的猫一样跳起来。
贺问霄托着他的后背,却克制地拉开了距离,他微侧过头,埋在Omega散发着诱人香气的侧颈,呼吸渐渐热了。
“没带抑制剂?”朗乘问。
“嗯。”贺问霄乖乖地点了点头,鼻尖在朗乘的腺体上拱来拱去,如同紊乱的时间线中的小怪物一样,喉结滚动,牙间发痒。
朗乘昂起头来,长长叹了口气。
在荒废的古老宫殿中,发情期,和一个Alpha如此亲近,对个Omega来说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虽然他万分肯定贺问霄绝不是那个会主动要求做到最后一步的人。情迷意乱把人睡了这种事情,比较像他朗乘的作风。
如果他是个Beta或者不在危险的发情期,今天就要尝尝睡了上司是什么感觉!
朗乘有点沮丧,他继续揉着贺问霄丝绸般的头发,又低头看着贺问霄。
贺问霄看着他此时的微表情,竟无师自通,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两下。
朗乘咽了咽口水——这个Alpha品尝起来很像一只大号冰淇淋,让人很想继续,看看将他融化在唇齿间是什么滋味。
Alpha信息素中松枝与露水的气息包裹着朗乘。
他们就保持着这古怪的姿势彼此拥抱。
“给我个临时标记吧,”半跪在床上的姿势维持久了,朗乘膝盖有些累了,他慢慢滑落到床上,散乱的黑发铺了满床,“我这次发情期还要持续两天,如果要走的话,很影响行动。”
贺问霄顺着他的姿势,一点点俯身,将朗乘平放在床上,他的领口被朗乘扯开,嘴唇还泛着被咬出的血色,银灰色的头发凌乱。
年轻的Alpha静静凝视着朗乘,然后摇了摇头,“我不能标记你。”
朗乘奇怪地看着他,很快垂下眼睛,强压着喑哑的声线,“只是一个临时标记,没有别的意思。”
“不,”贺问霄又凑上来,轻轻吻他,但很快抽身,“你忘了我是什么东西了吗?”
朗乘扯住他的领子,“什么东西?”
“一个病毒催生出的怪物,”贺问霄依然很坦诚,他甚至有些拙劣地弯了弯嘴角,试图对朗乘露出一个安抚意味的笑容,“我不想你变得和贺稚一样。”
朗乘突然有些生气:“那我亲也亲了,摸也摸了,病毒要传染我早就传染了!”
“虽然我的身体里一直没有检测出进化病毒,”贺问霄慢慢将手抚上朗乘的腺体处的皮肤,“但我不确定……或许你应该跟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朗乘被气得胸口起伏,他推开贺问霄,坐起身来,背对贺问霄,顶着发情期的虚弱和高热,慢慢套上衣服。
还没等他转过身,贺问霄便轻声说:“扣子扣错了。”
朗乘抿着嘴唇,解开扣子,想要重新扣上。
贺问霄从背后环抱住他,帮他将扣子一粒粒系好,泛着健康淡粉色的指甲比玉石更有光泽。
扣好扣子后,他又一次亲了亲朗乘的腺体,问道:“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朗乘坐在原地冷静了一会,发现身体的热度逐渐退去,头脑也变得清明起来。
“你做了什么?”
贺问霄:“把你的腺体状态回溯到一天之前,然后冻结了它的时间流逝。”
朗乘:“哦,你好牛哦。”
贺问霄:“……没有。”
朗乘沉默了几秒,转过身来,衣服已经穿戴整齐,“那我们来谈谈正事吧。”
空气中依然弥漫着凛冽如刀的酒香。
朗乘这才有心思去观察周围的情况——兰德沙尔那边完全没有动静,窗外连风声都消失了,有正在落下的叶子静静地停滞在半空中。
贺问霄将这里的时间暂停了。
只有他们两人能在这像被冰封住的宫殿中自由行动。
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偷用了巫师的法杖,明目张胆地跑到巨龙的山洞中和公主偷情。
“你接收到了我放在德罗神父身上的信号追踪器,”朗乘用一种肯定的语气问道,“然后顺着他找到了这里。”
贺问霄抹了一把脸,将凌乱的头发全都向后拢去,“对。”
“你杀了他吗?”朗乘继续问道。
“没有,”贺问霄用一种平静但很真诚的表情看他,“他周围有太多注射了进化病毒的新虫族,杀他需要花很长时间。不过,我已经将他的坐标位置共享给了军部。至于他们会不会派人过去,我不清楚。”
“哦,”朗乘点点头,然后皱起眉,“回溯的能力能作用在虫皇身上吗?”
贺问霄淡淡地说:“可以,只不过维持不久,所以我们应该动身了。”
朗乘摇了摇头:“如果我就这么跟你走了,后续会面临什么,你想过吗?”
贺问霄目光细细地看着他,三个多月没见,Omega除了头发长了一点,外表上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贺问霄突然觉得,他的眼睛里好像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他没有马上提起外套跟着贺问霄流亡天涯,他在思考一种名叫未来的东西。
“我知道,”贺问霄缓缓开口,“你会面临虫皇永无止境地追杀,你是他目前唯一发现的,能缓解他脑子里那个东西的人,绝不会轻易放手。你甚至很难再出现在公开场合,他会比上次在教廷放话要你的那一次更加偏执。你很难做成什么事情,即使伪装外貌和身份,一旦你使用能力,总会有德罗这样的人将你的存在传递到兰德沙尔耳朵里。”
他平静地叙述着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语气中不带有任何倾向,“即使我愿意为你提供所有保护,但只要兰德沙尔还在,你的下半生都将活在恐惧与担忧中。”
朗乘觉得贺问霄说得对极了。
不受易于波动的情感因素干扰时,贺问霄简直是个分析形势的专业机器人。
“原来你都想到了,”朗乘有些不知道此时的心情了,目光复杂,“但是你还是来了。”
贺问霄握住他的手。
“我不会要求你必须跟我走,”贺问霄说,“当然你愿意的话我会马上带你离开走绝不回头。但是,我想提供另一种解决方案,促使事情有个更好的结局。”
朗乘轻轻哦了一声,有些小心地问道:“什么方案?”
“帝国与虫皇和谈,”贺问霄眉目散淡,仔细看去还带着一丝温柔,“你作为其中促成休战的关键人物,背着功勋和荣耀回国。”
朗乘几乎被他口中描绘的场景震惊,“怎么可能?”
人类是战争中劣势的一方,虽然有很多主战派嘴硬,但如果能通过和谈重归和平,绝大部分人心里都是愿意的。
但人类根本没有和虫族谈判的筹码,或者说,钱货、城市根本不是虫族在意的东西,能强压他们休战的只有虫皇兰德沙尔。
帝国派人来谈判,又有什么东西能讨兰德沙尔的欢心?
如果他们主动献上朗乘,帮兰德沙尔抑制头疼的问题,说不定那个又疯又弱智的虫皇大手一挥,就接受了这笔交易。
但现在朗乘已经在他手中了。
带走朗乘再卖给兰德沙尔这骚操作只能激起虫皇的怒火。
“有成功的机会,”贺问霄点了点朗乘恢复如常的腺体,“需要时间运作,也需要你这边稳住兰德沙尔,你愿意相信我吗?”
朗乘沉默许久,慢慢笑了起来,眉眼飞扬。
这个浑身还裹着没有散去的信息素味道的Omega身体前倾,按住贺问霄的肩膀,重重捏了捏,像个在同一条战壕作战的战友一样。
“相信你啊。”
他不想再做一条仓皇离去的丧家之犬。
那就做一个赌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