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上将非逼我做O》九方生

50、实验室 “这种病毒

　　狄洛特有些心神不宁。

　　自从得知贺问霄陷入第一供能厂生死未卜后，她就经常有这种感觉。

　　她开始围着屋子一圈圈的转，完全忘记了自己此行来的目的。

　　眼看着桌子上的茶已经凉了，郎除才有些无奈地提醒道：“奥克威尔小姐，如果你想离开的话就请走吧，我不需要您的‘慰问’，我这几天过得很好，没有人欺负我，我的案子明天上庭，走完程序就自由了。”

　　狄洛特猛地回过神来，有些悻悻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我只是在想事情，”她说道，“如果一直预感会发生不好的事情，那你觉得它到底会不会发生？”

　　郎除抬起手腕，又重新倒了一杯热茶，简单的白衬衫硬生生被他穿出了红袖添香的味道，极具东方韵味的眼角向下看着，却如同一汪流动的秋水，无辜地勾着人。

　　狄洛特刚刚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来，却又看着郎除的脸看入神了。

　　无论是贺问霄还是朗乘甚至是她自己，其实都比郎除更有第一眼就夺人心魄的美貌气场。
　　但比起那些骄傲的天之骄子，郎除有种曲折柔和的气质，正好命中狄洛特这个直A的红心。

　　“如果您真的担心，不妨去做一些有用的事情，”郎除委婉地说，“而不是在这里着急。”

　　狄洛特：“……”
　　她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你说的对。”

　　郎除：“……”
　　这个女A是什么品种的废话制造机？

　　即使郎除很想送客，但狄洛特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拉开智脑光屏开始看信息。

　　看着看着，她的神色逐渐凝重。

　　教廷发出拘捕令，全境通缉背叛人类投靠虫族的神父泰克斯·德罗。

　　这和狄洛特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
　　她也不是没想过事情暴露，这些人统统成为帝国通缉犯。但罪名也应该是参与地下非法组织，而不是投靠虫族。

　　狄洛特十二岁时被送到教廷清修，结识了德罗神父。她母亲早逝，父亲是帝国皇后的胞弟，本事不大，但长相气质俱佳，很讨Omega喜欢，妻子死后一直试图迎娶一位教廷的圣修女。

　　德罗神父从某种程度上对她来说更像一个父亲。
　　她的所思所想受德罗神父的影响很大。

　　“如果是你，你最亲近的人做了出乎你意料的坏事……”狄洛特突然抬起头，看向郎除，“从而身陷困境，你会帮他吗？”

　　郎除有些不明所以，但很快给出了答案：“我哥哥不会做出乎我意料的坏事，他做什么都是对的……不过，既然这个人已经让你有了这样的怀疑，不如先思考一下，他是否还是你最亲近的人。”

　　狄洛特皱着眉，金色卷发垂在肩头，色泽灿烂。

　　过了半分钟，她大声笑起来，转身就往外跑，头也不回地朝郎除挥了挥手。

　　郎除微微叹了口气，开始收拾起桌面的茶具。

　　突然，好好放在桌子上的杯壁轻轻震动起来，地面也开始摇晃。

　　_

　　祖塔星的战斗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这只树形虫族八成被注射过进化病毒，生物磁场强大，又几乎包裹了整颗星球，生吃了不少没来得及撤退的AO的腺体，眼看马上就要奔着虫皇的级别一路进化。

　　贺问霄让时间在它身上停滞了整整三个半小时，消耗了海量的精神力。

　　朗乘带人接管战场的时候，贺问霄的脸色已经有些疲惫。

　　两人没有做过多交流，贺问霄只是回复朗乘，这只虫族年龄大概在十五岁左右，将它回溯到幼虫期不太现实，只能使用常规方式击杀。

　　朗乘接到命令，和第二纵队的精英配合得无比流畅，在几乎强大的火力掩护下，他终于找到了这只虫族深埋在地底的脊椎。

　　它的脊椎几乎已经和地心融为一体，紧紧纠缠在人造星球和核心能源中，从核聚变反应中得到近乎无限量的能量供应。

　　“我去，”朗乘环视了一圈，率先开口，“熄灭了核心源，它就难以在翻起什么风浪了。”

　　贺问霄还没说话，薛副官倒是先着急起来：“朗乘中尉！这不是逞强的时候，你怎么可能自己熄灭能源，不如等一下，我就近调度教廷的行星武器……”

　　“徐敛！”朗乘突然想起了什么，揪过一直跟着他们一起作战的修士，“你的能力不是天平吗？帮我看看，我行不行？”

　　徐敛也是一脸担忧，但他下意识地听从了朗乘的命令，蛇状的精神体吐出两根丝线，一根向地下探去，一根绕在朗乘身上，对比了一番，脸色逐渐变得奇异起来。

　　“似乎……也不是不行，”徐敛闭着眼睛，“比起上次你离开教廷的时候，你的精神力强度翻了不止一倍，可以试一试。”

　　贺问霄轻轻揉了揉眉心，也没说话，只是登上了朗乘的机甲，熟练地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朗乘与他对视一眼，耸了耸肩膀，“出发了贺老板，坐稳。”

　　话音刚落，他操控着机甲向下俯冲而去，试图再阻拦一下的薛副官只来得及吃了一口尾气。

　　被留在原地的人面面相觑。

　　过了两秒，薛副官下了命令。

　　跟上！

　　很快，他们就开始庆幸并没有直接调动行星武器直接轰炸地心能源。

　　在朗乘艰难但成功的尝试下，他们以最快的时间，最小的代价关闭了地心能源，剥离了树形虫族的脊椎之后，贺问霄在地心发现了一座遗留下来的秘密实验室。

　　“通往地上的通道被毁了，”薛副官只是站在外面简单地看了一眼，就得出结论，“看这里的维护程度，应该最近还有人使用过。”

　　朗乘的精神体从肩膀上跳下来，凑过去，在门口磨了磨爪子，黑色的鼻头耸动，然后转过头无声地看向主人。

　　“里面有自毁装置，”他也靠近了一点，用精神领域笼罩住实验室，“可以暴力破开门锁，我已经切断了里面所有能量源。”

　　说完这句话，他直接抬起手来，一炮对着大门轰了过去。

　　薛副官：“诶，等等！”

　　朗乘出手后，已经被摧残得摇摇欲坠的地下岩石不停耸动，四周都有碎石滚落。

　　薛副官：“年轻人不要这么冲动！”

　　眼看着朗乘一马当先走进了大门倒塌的实验室，贺问霄紧跟在后面，抬手用精神力止住岩石崩坍的趋势，平静无波地对薛副官说：“没事，随他吧。”

　　薛副官：“………”

　　实验室并不是常规的方形或圆形，而是长长的一条，蜿蜒曲折，走廊里没有灯光，显得格外阴森黑暗。

　　朗乘走在最前面，打开了机甲上的照明灯，也只能照亮正前方狭窄的路，冰冷的墙壁还在不停渗出地下水。

　　进入二十几米后，他们才找到第一个房间。

　　朗乘用红外探测仪扫描过，发现整座实验室并没有活着的生物，便大胆地打开了实验室门。

　　为了进入狭窄的实验室，几人都切换了机甲近地形态，半流动的液态金属包裹全身，实验室内部的场景经过自动补光后展现在眼前。

　　门锁被朗乘砸碎，刚一迈进门，朗乘就闻到了一股极其浓重的血腥味。

　　即使机甲有过滤网，确保里面的驾驶员呼吸到的都是无害的空气，这种腐烂夹杂着铁锈的味道，还是令人反胃。

　　徐敛使劲吞咽着口水，压下从胃里反出来的酸气，赶忙打开了机甲的空气净化功能。

　　朗乘低头一看，发现地面还流淌着尚未风干的血，粘稠得有些沾脚。他操控着机甲微微浮空，顺着血流的源头飞去。

　　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角落里摆着一张床和一个固体封闭舱，床上安静地覆盖着一层扁扁的阴影。

　　“这是……尸体？”还没等朗乘翻过床上的东西，徐敛先出声了，他紧紧皱着眉，帮朗乘一起将床上已经干瘪的尸体翻了个身，“是人的尸体。”

　　尸体已经过了高度腐败的时期，风干的肌肉紧紧缩在骨骼上，如果不是一头干枯的橘色长发和身上简单的白色筒裙，几乎分辨不出性别。

　　贺问霄不知何时也走近了，裹着银白色液态金属的手指轻巧地落在女尸的脖颈上，简单地翻找了一下，“是Omega，没有腺体，伤口周围有牙印。”

　　他说这句话时，朗乘不禁想起了加斯黑市的那场拍卖会。
　　装载了人类Omega腺体的仿生人，突然在台上暴毙，就是从腺体开始腐烂。

　　“齐洛枫……编号C0111，”在女尸的胸口上，徐敛翻找到一行模糊不清的红字，他在嘴里过了几遍这个名字，立马打开智脑中的公务系统，“我查一下教廷的失踪人口记录系统……说不定能找到她的信息。”

　　朗乘托着尸体的头，望向那捧乱草一样的头发，几乎已经能想象她的一生。他轻轻将尸体放平，转身去查看立在一旁的固体封闭舱。

　　舱门并没有关严，打开后里面紧紧蜷缩着一具小小的尸体，比起女尸，它根本看不出任何形状，只能算得上是一团肉球。

　　“接通一下电源，”贺问霄用自己的智脑贴上了固体封闭舱的电子系统，转头示意朗乘，“里面或许有记录。”

　　朗乘精准地操控精神领域，小范围解除了压制在固体封闭舱上的“失效”。

　　贺问霄用自己的智脑连接上了封闭舱，并为其供能。

　　他站在那时，朗乘将脑袋凑过来，为了看得更清楚一点，几乎将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贺问霄微微侧身，为他让出视野，朗乘变本加厉地占据了最佳视角。

　　看了两眼后，他有些不满，用胳膊肘怼了怼贺问霄的侧腰，“什么都没有啊，快点把之前的记录调出来看看。”

　　薛副官抬头，隔着机甲看了一眼贺问霄的脸色。

　　贺问霄很顺从的点了点头，“稍等。”

　　他用回溯还原了已经被清除的使用记录，一条条红色的记录如流水一般漫上了空白的页面，古板的帝国通用字体不停闪烁。

　　实验体C0001，注射病毒后十分钟内死亡，失败
　　实验体C0002，胚胎着床三天后死亡，失败
　　……
　　……
　　实验体C0111，胚胎20周时强行分娩，失败

　　从0001号到0111号，总共有一百一十一个Omega死在这张床上，坚持时间最长的就是最后一个实验体，在怀孕五个月的时候，体内胚胎强行突破，咬掉了母体的腺体。

　　有人在这里利用进化病毒，试图再培育出一个贺问霄。

　　“德罗……”朗乘有些不寒而栗，“他成功过吗？”

　　“几率很低，”贺问霄的目光看向前方曲折婉转的走廊，似乎又一次回到了多年前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禁闭室，“这种病毒对Omega的要求太高了。”

　　朗乘没有安慰他，而是拉着他向外走去，似乎是不想给他回忆过去的时间，“贺老板，我们接着看吧，看看这里还藏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