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二十二章 月例会 ...
-
月例会的日子快要到了,各路大佬都纷纷赶回总部,应嘉被他们打击了一圈,跑到季风的办公室寻求安慰。
他还没进办公室,季风就捂鼻子:“哪来的一身骚气?”
他添油加醋控诉完依苒和骆天沧的暴行,季风跟没听懂他的意图一样,淡淡一笑:“苒苒这么调皮?”
应嘉都要抓狂了,不要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好不好,他可是受害人。
“还是摩羯座呢,”他低头咕哝,“竟然重色轻友。”
“你说什么?”
“我说老大你人还没追到手呢,就上赶着要斩断自己的手足。”
季风最讨厌别人提这事刺他:“应嘉,明天你去采石场捡石头。”
他们在修铁路的时候,道砟上的石头都是精挑细选,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马虎,否则会影响高铁的穿行。
季风总每次对谁不耐烦的时候,都让他去采石场捡石头,为高铁工程做贡献。
“拜托,老大,我的重点是南嘉鱼,骆天沧,一姐他们三个人合起来欺负我,你要帮我出口气。”
季风向来严肃的脸难得挑眉一笑:“漏了一个人吧?苒苒在,怎么可能少了欧阳兰?”
应嘉的脸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欧阳兰脾气那么好,肯定是被他们逼的。”
“应嘉,你多少岁了,工程部都被你管理得妥妥贴贴,为什么老是在追人的时候,那么傻逼?”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季风被他刺激烦了:“滚,滚,滚出我的办公室,我还有那么厚一叠文件要签字。”
月例会虽然是公司每个月级别最高的会议,但翻译始终只用一个,欧阳兰沉稳冷静,翻译水平高,对整个高铁项目十分了解,一直都是她坐守总部。
这次,她破天荒带上南嘉鱼,让她见见世面,在她做交传的时候打下手。
虽然同是一个公司,但各项目部其实来自不同分公司,总部作为总承包商投标,拿下工程之后,把芭希高铁分为十个标段,每个标段在国内招标,让国内的公司竞争,虽然大多都是自己公司的分公司拿下标的,但也有其他公司中标。
总部从昨天下午就开始打扫卫生,迎接各项目部经理们和F国监理过来。
季风总并不是每个月都回来参加例会,但他要参会,各分部经理们都闻风而动,恐怕这是半年来规模最大,人数最多的一次月例会了。
花园里种着的都是这边常开不败的玫瑰,海石竹,匙叶草,婆婆纳,晚香玉,飞叶草,天堂鸟,刺芹草之类的热带花草。
除了希罗碧和芭莎萨的两大办事处是别墅,总部的环境算是最好的,其他十个分部大多数都是住板房。
因此各大分部经理们过来,也是一种放松,顺便和总部的领导联络感情。
欧阳兰和南嘉鱼最早来到办公室,指挥工人最后打扫了一次会议室,确认每一个麦克风都没有问题,把矿泉水和铭牌摆好位置,在会议桌后面摆好椅子,方便旁听。
最先来的都是分部的经理和总工程师,副总工程师,他们路过欧阳兰身边都和她打招呼,然后诡异地看一眼南嘉鱼。
南嘉鱼发现,这个工程的领导班子普遍很年轻,走进来十多个人,只有两三个看起来超过了四十岁,和她爸爸同龄。
铭牌上还有进出口银行派驻过来的工作组代表,算得上是多方会议。
姗姗来迟的是监理们,尤其是有些年轻监理宿醉未醒的模样,一看就是昨晚泡吧玩得太野,恐怕凌晨三四点才回来。
芭希高铁的监理方是新尼亚ZF特邀F国一家著名监理公司,但F国和新尼亚的环境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愿意来新尼亚的F国人基本上都是失业的国内游民。
监理方除了高层懂施工,下面的工程师基本上水平一般,连英语都不会说,甚至有完全不懂的新人,搞得总部这边经常很抓狂。
和这样素质堪忧的监理方合作,连季风都觉得很恼火,毕竟他们总承包这边不可能天天巡线监督分包那边的工作,奈何新尼亚ZF坚持要用这群F国人。
施工,总承包,监理三方本来是魏蜀吴的关系,但谁让这个高铁工程业主是ZF,指定监理方,赋予他们莫大的权利。
中方既要给他们提供住处,发工资和奖金,还眼睁睁看着他们不负责任地瞎指挥。
但监理组长和副组长的水平却是实打实的,从F国那边两个实验室邀请过来督工,平时合作起来也挺顺利。
一个三十多岁的白人男子走了进来,欧阳兰连忙站了起来,对方风度翩翩地走过来,拥抱了她一下,一口纯正的巴黎音:“兰,好久不见。”
欧阳兰也高兴地问候:“普鲁斯特,听说你去及尔那边旅游了。”
两个人用法语寒暄,在座的绝大多数人都听不懂,欧阳兰拉着南嘉鱼给普鲁斯特介绍:“这是我们新来的翻译Nancy。”
她转头给南嘉鱼介绍:“这位是ISGI监理公司派驻过来的监理代表组长普鲁斯特。”
普鲁斯特绅士地握了握她的手,他穿着衬衫,解着两颗扣子,半露不露,既显得优雅谨慎,又不会古板守拙。
天蓝色的眼睛,眼神柔和俏皮,带着金丝边眼睛,像一位儒雅的学者,典型的高卢人长相,额头光洁饱满,下颌细长,看起来非常英俊。
应嘉坐在有自己铭牌的位置上,冷嗤一声:“不就是监理组长,有什么大不了的。”
南嘉鱼吓得脸色一变,见普鲁斯特面不改色,知道他可能听不懂中文,一边庆幸,一边想着,应嘉这工程部部长到底是怎么当上的。
坐在应嘉身边的是设计院派驻的高级工程师,呵呵一笑,低声说:“应嘉部长别吃醋了,人家普鲁斯特早就结婚了。”
“结婚了还勾三搭四。”
他们这一群痴男怨男就是见不得任何外人靠近女翻译们。
监理方就位之后,只剩下一把手项目经理季风和二把手总工程师骆天沧没来。
欧阳兰给应嘉递了一张纸条过来,应嘉嘴上不说,心里高兴得很,心想她终于开窍了,肯给我传小纸条了。
结果,欧阳兰只是让他打电话问一下季风总和萨总到哪里了。
应嘉不情不愿地往外走,出去打电话,恰好看到季风和骆天沧并肩从车库那边走了进来。
他转身朝着会议室走去,然后通告所有人:“季风总来了。”
会议室里的分部经理们纷纷站了起来,整个屋子五十多个人全都涌到门口,一个个热情得很。
季风和骆天沧一进门就被包围了,“萨总”“季风总”不绝于耳,个个都想在领导面前露个脸,这也是季风一直不太参加月例会的原因。
他一路被抢着握手,手腕都酸了,最后,普鲁斯特也走过来,两个人握手,用英语交流两句。
普鲁斯特握住骆天沧的手,明显跟他又要关系亲密很多,毕竟骆天沧管施工和技术方面的事情,双方接触很多,比起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季风总,骆天沧跟他们交流更直接。
F国人并不在乎谁是一把手,谁是空降,他们只知道有问题找骆天沧就能解决。
季风坐在首位,骆天沧坐在他左边,右边是监理组长,欧阳兰和南嘉鱼挨着骆天沧。
会议桌上只有二十来人的铭牌,剩下的三十多个人只能坐在一边旁听。
南嘉鱼第一次做会议交传,紧张得腿肚打转,因为她是个刚入门的菜鸟,对工程和芭希高铁真的是一窍不通。
面对自己公司的经理们比面对媒体和野保组织可怕多了,一想到这些人的某些意见就能决定自己的去留,她就忍不住心虚。
欧阳兰看她那么紧张,笑着剥了一个橘子,递给她一半,南嘉鱼看了萨总和季风总一眼,不敢拿,欧阳兰推了推,低声说:“没关系,还没开始,季风总不会管。”
南嘉鱼接过橘子,酸酸甜甜的味道让她心一定,感觉好多了。
等监理那边整理完议题之后,会议就开始了。
第一个议题是关于芭希高铁项目在芭莎萨大法院听证会论战的胜利,监理那边也总结了一些客套话,大力夸奖公司的首席翻译依苒和总部这边的努力。
两边商业互吹起来,南嘉鱼听着都快脸红了,欧阳兰倒是一边速记,一边面不改色地翻译。
第二个议题就正常多了,芭希高铁已经修了一半,是时候把培养司机和乘务员提上日程了。
这本来是公司内部的事情,监理组偏偏要插一手,普鲁斯特扶了扶眼镜:“我们已经和铁路局商量过了,他们建议高薪聘请F国优秀司机,邀请F国专业铁路培训学校来教导乘务员,毕竟语言相通。”
欧阳兰翻译过后,本来安静的会议室,顿时窃窃私语起来,萨总和季风总都眉头紧皱,季风果决地打断他的话:“这件事不该监理方插手。”
他们插手还不是因为欧标和中标之争,这场争论从工程开始之前就存在了,监理方千方百计施压想要迫使中方按欧标来。
但当时的项目经理和总工力排众议,邀请新方代表参观国内铁路,让翻译将中国标准翻成法文,说服了总统,使得总统站在他们这边,批准了可研报告,才能顺利按照中标施工。
南嘉鱼虽然有点懵,但还是尽职尽责做会议笔记,听不懂的单词先写下来,会议结束之后再问或者查字典。
气氛一时有些凝固,双方都不想闹得太僵,但中方是不可能退步。
骆天沧合上自己面前的文件夹:“普鲁斯特先生,希罗碧科技大学的学生非常优秀,虽然我没有执教电子信息工程这个专业,但我相信经过中方铁道学院的培训,他们完全可以胜任高铁司机的职位。”
普鲁斯特听了他的话,面色一变,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这么坚持,看来是铁了心要把持芭希高铁的后期运营。
他们宁愿亲自动手教当地人如何开高铁,也不想让F国人插手进来,采用欧标。
欧阳兰觑了一下双方的面色,萨总的潜在意思就是,想利用语言优势渗透控制芭希高铁的运营,没门。
“可是语言问题……”
骆天沧笑了:“这件事不用监理方操心,我们已经决定由我们的翻译们对选拔出来的学生进行简单的语言培训。”
季风突然开口:“我们会和铁路局商量细节,下一个议题。”
他的话基本上算一锤定音,不会给任何F国人插手芭希高铁运营的机会。
南嘉鱼算是发现了,同样面对强大的外部势力,季风总比听证会时候强势多了,而欧阳兰作为翻译却表现得非常克制,语气温和。
听证会时候,不管是萨总还是季风总都表现得非常温和,而一姐则是对外非常强势的那个。
看来如何配合领导也是一门深奥的学问。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